沉香屑

今天，初冬的天气，却晴朗而温暖。

我很在意天气，像在意一个人的脾气。晴好的天如一张金色的网，总是很容易荡起你内心轻妙的灵感。似乎好的天气给灵感留出了一个暗道，总让人舒畅。在心的那头，在现实的这头，总是连着一种绵柔的温暖。像孩子拿到了彩色的气球，牵到了心爱妈妈的手，又走向了绿色的三月。晴好的天空，那样高远，仿若梦以哪一种方式放飞都是毫无遮拦，都能抵达那一朵理想的白云，并在云的上面栖息，然后被时间写上自己的名字。那份近乎得意的惬意如此轻快地轻触心面，像快乐的远方滑去……

不知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文字？从有了烦恼？不是。在那个人人向往的十六岁的花季，木讷，没有坚实的朋友，还因为学习压力，头脑变得晕晕沉沉。而且总是来往于家、学校、药店之间，身上总是携着那些花花碌碌的药片。但那时没有一丝的灰心丧气，也不懂得苛责生活。在那个以咸菜为生的年代，有病有灾都实属正常的事，吃点苦药片就了事。同样，也不觉得自己年华的金贵，身边那么多穿着补丁衣服的孩子，不觉得自己的特殊，也不觉得自己年龄的唯美。那时只是一天天的长大，学习、吃饭、穿衣、玩耍、打猪草。虽然从不谈及什么憧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就这样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生活着，像“窝”在山间的一片湖水，被四季的风吹动着，却难有更多涟漪。即便哪个讨厌的孩子，用一个石子掷进湖水，湖水也像被惊吓的孩子，最多一个晕圈后，就静如止水。就是这静如止水的童年，让现在的自己想起来，是那么远，那么美。似乎往事里住着的是一尘不染的少年，那少年很少烦恼，不懂苛责。做着大人要求做的事，即便捉迷藏、捉鱼虾都是父母的耳允目许。那是接近文静的活泼，绝不猖狂。在杂草丛生的玉米地里除草，不记得累，有汗水也是轻轻拭过。不像现在的孩子，似乎做什么事都由一大堆做或者不做的理由，摆在你面前滔滔不绝；不像现在的孩子，小小年纪就有自私隐晦的种子；有一种经不起摔打的脆弱；有一种唯我独尊的习气。

那一个默默无闻的童年，却让我回忆起来有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十六岁的花季，虽不像歌里所唱的美不胜收，但十六岁的人生却是安静如歌，朴实如歌。心地是无尘的风，轻轻掠过那样一个个岁月，成了我温暖记忆的源头。感谢今天的好天气，无可挑剔。让我有心重拾过往，捧着那一些温暖的画面，给朋友，也给今天的自己。轻轻低下头，闻一闻岁月的这些沉香屑。让它的香气再弥漫一些，在我前行的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