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纤夫

墨子轩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12-07 10:26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44969
编者按

黄河纤夫,脊背上的生命赞歌。

“你晓得,天下黄河几十几道湾哎,几十几道湾上有几十几只船哎,几十几只船上有几十几根杆哎,几十几个艄公哟嗬来把船儿搬,我晓得,天下黄河九十九道湾哎,九十九道湾上有九十九只船,九十九只船上有九十九根杆哎,九十九个艄公哟嗬来把船儿搬。”一首黄河曲道尽了那九曲回肠、汹涌奔腾的滔滔黄河水,也道出了人们对那黄土高原粗犷豪迈的向往……

黄河,孕育着民族的文明;黄河,传承着远古的血脉;黄河,在生生不息中,造就了中华儿女不屈不挠的脊梁,在万山沟壑里,舞动着中华巨龙桀骜不驯的洒脱。黄河的水啊,流啊流,奔流到海不复回,它是粗犷的,是豪放的,是奔腾的,是浑厚壮阔的,然而你能看到它的苦难吗?你能看到那些在黄河浪里讨生活的人们吗?那些个在风口浪尖奔波,奋力苦争的人们吗?

在这里生活的纤夫们,他们为了生存艰辛而无畏劳作着,大风大浪的洗涤里,划刻出岁月的痕迹,雨雪交加的萧瑟里,书写着须发染白的沧桑。偶尔风平浪静的日子里,他们也会忘掉烦苦,忘掉辛酸,相互交流,哼唱起那首黄河曲来。

对于我而言,真正意义上对黄河纤夫的了解是少之又少的,一次偶然,在翻阅陕交报的时候,看到了名为《消逝的黄河纤夫》的组图:浑浊的黄河水,波浪翻滚,斑驳的光影里,船在水上颤,人在岸上拼命的拉……那一刻,我看到了黄河的汹涌,看到了纤夫的艰苦,也看到了,他们身上那隐千山万壑于无形,放行万里外的灼灼光芒。那是一种给人以震撼的美,是一种力量的美,一种古老里层跌不朽的历史沉淀。当看到组图旁边的文字时,我的内心却是无从释怀的忧伤:“以往的吴堡,不时会看见黄河岸边赤裸着膀子的纤夫喊着号子,拉着破旧的木船。2009年的夏天,吴堡黄河边的最后一个纤夫随着黄河奔腾的浪花永远的走了,留下的青壮年未能延续他们老祖宗的祖业而当纤夫,拉纤已成为一种表演让别人观赏挣钱。2010年,吴堡县沿黄公路开工,黄河纤夫们用过的古老栈道码头被破坏了,至此,吴堡再无黄河纤夫表演的身影,整个黄河边再无纤夫。”

看着这样的文字,一时语塞,刚刚被那份质朴与生命不息所震撼,却被告知再也没有机会去看见,内心的失落让我一下子有种难以名状的忧和怨,更多的还是遗憾:作为一名陕西人,作为黄河水孕育出来的中华儿女,却再也没有机会去目睹那黄河水崖上最美的壮丽,再也没有机会去亲耳聆听那老祖宗所创作的劳动号子了。也许只有在图片里寻找,在制作的音乐中寻觅了……黄河纤夫身影成为了千古绝唱。

一遍遍追寻着黄河纤夫留下的印记,让我在遗憾中寻找着慰藉。那份浓烈的执着灼烧着我的心脏,迫使我不得不去追寻他们的身影,让记忆来丰富这迟来的敬畏。那裸膀露背奋力拉纤的纤夫,那倔强日子响起的船工号子,尽管今天已然消逝,然而,只要这些“祖先的根”在,黄河人的精神就会生生不已,传奇也就会永不熄灭。

听,“嘿呦……嘿呦……”

声声的呐喊把苍空击碎,越过那峦峦山壑,悲壮的,凄凉的,让山巅震撼,让河流同泣……

听,“呦嗬……嘿呦……”

这忧伤的号子,身体前倾的背负,生命无助的希翼和虔诚,饱含痛苦和辛酸的征程,在黄河的激流险滩处迸裂,颂唱着悲壮的苦情歌。

这高亢的纤夫号子,坚实得如钢似铁,那踩下去的一个个足迹,在黄河边上镌刻出一幅不可篡改的历史画卷,一群如钢似铁的灵魂,啜饮黄河的豪情后,唱出了民族最美的音符。

一声声号子,一段辛酸;一声声呐喊,一生祈盼……

对生活的美好祈愿,在纤索的回荡中徜徉,那些曾经的艰辛,在一声声号子中表露无遗,让我们感受着:那些深深浅浅的脚印,装载着数不尽的梦想,那些勒进肉里的纤绳还要坚持的背负,前行的路还是要走下去......那些曾经苦难与辛酸的追述,那些曾经逝去的纤夫,远去的号子,都在告诉我们,生活给我们的苦难,我们要学会苦中作乐,才会过得不苦。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古老而浑厚的音符,坚韧如刚的黄河纤夫,在历史的岁月里依旧静好,那份桀骜不驯的洒脱,那弓背哈腰的身影,将永远留在人们对黄河纤夫依稀的记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