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窑湾
新沂窑湾镇历史积淀深厚,人文景观较多,有着“苏北小上海”美誉。作者游窑湾,用朴实的文笔将古镇刻画的栩栩如生,将它独特的美,独特的建筑,厚重的历史文化一一呈现在读者眼前,给人以美的享受,让人向往。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于近日,去了一次新沂窑湾镇,这天阳光还算可以,美中不足的是一股股冷冷的北风地袭扰。
在人流的引导下,走过一漫坡桥,迎面是北门锁钥,虽有阵阵北风的侵袭着,游览兴致、好奇心是很强的。过了北门锁钥,迎面街道虽然狭窄,直觉的古韵和人文气象却让人的心境豁然开朗。走在窑湾街道里,举目望天,形成街天一条长线景观,古老的街巷、宅院、会馆、作坊、商行、货栈、典当、码头等古镇风貌仍基本犹存。又走上龙舟桥,这座桥的左手侧有三座桥,分别是戒赌桥、戒色桥、戒烟桥,这应是现代文明的标识。过了龙舟桥,来到中心炮楼,感觉带了窑湾镇弥漫着历史战争的硝烟。公元前209年,楚王韩信建都下邳,东军营设在窑湾;刘备、关羽、张飞在窑湾千年老槐树下拴过战马;岳飞十万大军驻扎窑湾,抵御南犯金兵;清道光年间,藏位高等在此防范太平军进攻。还有,淮海战役第一枪也在窑湾打响。一座座炮楼、一垛垛城墙、一个个弹孔仿佛都在诉说着漫长硝烟岁月。
由中心炮楼走进西大街,来到吴家大院,这是窑湾镇最大的宅院,吴家房子很多,有“吴半街”之说,吴宅面南大门是座如意门楼,为紫红漆大门,三级青石台阶,两边有门档和青石鼓户对。院内青砖铺地,相比其他建筑要疏得多,中间正堂屋高大轩昂,对得起院落里留存的各类树木、花枝,石柱和石栏杆都还好好的,荡漾出古、滑、清的韵味。堂中幽深而恢宏,大气中不失高贵,站在里面清清楚楚觉得自己真的太小。在这样的古建筑映衬下,院子渐落叶的树和凋谢的花枝,倒有些灵秀的姿态,瞥见那白晕的树干、树枝,隐隐的一丝儿凉意又袭上心头。也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吴家大院和窑湾镇一起都没有能逃脱这条亘古不变的规律。青石板上碾出的岁月的深沟,古镇积厚的流光,古老建筑的风雨剥蚀,都在像我们诉说着窑湾那沧桑而悠长的过去。
大院对过是窑湾民俗史话馆,置身其中仿佛穿越历史千百年,古代石碑的篆刻、古怪趣致的门前石兽,用光影浓缩了百年史话的流光玉珠,以及那段与窑湾息息相关革命记忆的芳华民生,历史的还原了千年古镇底蕴雄浑、幽深的史话,再现了古镇那颇具神秘色彩的市井风情。
匆匆中走进、走出每一座古建筑,睹物生情,时时鼓动着我的思绪在无边遐想:仿佛看到韩信在点将台那英武睿智的身姿,挥舞有力的臂膊,演绎着经典战事的神话;刘、关、张的亲和和仗义,在这里无限伸张,国人正统意识以及对桃园三结义崇尚在这里扎根,山西会馆前的千年古树是见证。人们心中的清宰相刘庸的性格是亲民、宽宏、柔滑的,却因命令山东商贾在本是刘姓祖坟后建了“三圣庙”,来破坏人家风水,给自己抹上了心胸狭隘的印记……战争在历史的时空里轰轰隆隆作响,把本该依然繁华的窑湾镇震慑的畏缩不前,大刀、长矛、枪炮,把曾经的窑湾镇敲打得死去活来,这是人类和自然较量之后而普遍的规律。有太多的像窑湾镇一样的名胜地,都没有逃脱如此命运。在界牌楼旁已经看到了历史方位的不断组合,天主教应该是一种文化,被历史的跨度拉得长长的、空空的,伸张得已经渺无踪影了;晋商的智慧,也只有一幢沧桑的老屋在那里艰难的矗立着,尽量地维持着人们的记忆。
据载,窑湾古镇形成于春秋战国时期,始建于唐朝初期,明清时期随着大运河漕运的兴盛而至鼎盛。我国古代繁荣昌盛之地,除了政治、战争中心,有些声色繁华者大都离不开清秀的山水、河流、湖泊,以及优越独特的地理位置。俨如沈从文笔下的《边城》,边城原名茶峒镇,位于渝、黔、湘三省交界处,和窑湾镇一样也有“鸡鸣三地”之说。就像茶峒镇一样,与外界的沟通是靠纵横交错的河流,繁荣着码头,商埠、盐务、漕运、陶瓷成了古镇繁荣的代名词,这是历史条件的限制,不像现代有发达陆空交通工具。历史古镇是离不开以商业为载体和文化的点燃,再加上一抹情色的点缀,沈从文把边城点成了当代人向往的名镇胜地。像古苏州,还有景德镇、汉口镇、朱仙镇等等,考究起来大概都是如此。
走出山西会馆,再右转就要走上月牙桥了,该往回返了。天色渐晚,又突然感觉了脚步的疲惫,来时明亮的天色,让窑湾镇浑然一体的灰色染成了灰暗,深沉的灰暗把天空压得很低,也压低了我来时豁然的心境,天空于挤压下又滴起了零星雨点。衣衫在心境的作用下,也“积厚薄发”了,阵阵北风也被沉沉的灰暗压细了许多,像冰做的箭一样向人刺来,身子不由得瑟瑟起来,和游伴们一起只好急急地穿过亲水平台,踏上了回家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