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坡的自行车

于成龙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2-05 11:47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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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简单的一件小事,却满满的是父子之间的爱。爬坡的自行车却是父爱最炙热的表达,尤其看着父亲背着行李蹒跚而行,有你在,这个冬天不再冷。问好作者!

每到北风凛冽、寒风呼啸的冬天,我都给父亲打电话,叮嘱他少出门,注意保暖,结冰路滑,不要骑自行车。因为,20多年前的一个冬天,冰天雪地的凌晨,父亲、自行车,让我温暖的记忆。

那时正上高中,为了供我上学,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卖的几乎都卖了。父亲只好外出打工,挣钱糊口。父亲与几个工友约好了见面地点,离我家大概有12公里左右。父亲收拾了随身物品,骑一辆破旧的二八式自行车,我带上备吃一周的咸菜(上学时买学校的饭,吃自家的咸菜),与父亲一同出发了。

不知道是衣服太薄,还是天气太冷,那个冬天的早晨,确实很冷很冷。父亲骑着车,我坐在后座上,身上背着行李。一路上,父亲呼出的哈气一串串,我感觉越来越冷,好在父亲宽阔的脊背替我挡住了一些寒气。

到了一段长长的上坡路时,父亲实在骑不动了,叫我下来。我站在地下时,脚已经麻木,跺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我让父亲拿着行李,我推着自行车爬坡。

天边渐渐露出微光,路上依然不见一个人影。山区的公路弯道多,坡度大,时而上坡,时而下坡。路边少有人走,积雪很厚。路上走的人、车较多,已经结成厚实的冰,很滑。我费力的推着自行车,好不容易才把长长的上坡路走完,全身已经感觉热气腾腾了。已经冻结实了的雪地,骑自行车下坡难度很大。我让父亲坐在后面,父亲一再叮嘱我小心。

骑上车后,虽然有些滑,可不那么费劲了,就是脸、手、耳朵受不了,耳朵嗡嗡响,脸像被刀刺了一样,手木麻木麻的。

走了一段平路,又到了一个上坡,我叫了父亲一声,让他先下来,我好推着车走。可身后没有回应。扭头一看,自行车后座空空如也,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就蒙了。我赶紧大声喊了几下,也没有听见父亲答应。天渐渐亮了,可周围依然不见一个人。

我赶紧骑着车往回跑,冷、麻、痛的感觉荡然无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父亲在哪里?

慢慢地,看见一个人影在晃动,我加快了速度,走到跟前一看,父亲正吃力地背着行李,一步三滑地蹒跚而行。我问父亲怎么下车了,父亲说见我骑的很累,就提前下来了。瞬间,我的泪与急促喘出的气混在一起,组成一团水气,模糊了我的眼睛。

那个寒冷的冬天,在此时,此地,因为父爱,已经不再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