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变迁

玉影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2-04 16:07 责任编辑:林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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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描写了家的几次变迁,每次的变迁都有不一样的感觉。从童年家中7口人居住的两间瓦房,到如今父母二人居住的宽敞明亮的三居室,不能不说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家的变迁,也是千千万万普通百姓家境变化的一个缩影,人民生活水平提高的见证。文章朴实优美,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很小的时候,家在农村,那是一片贫瘠的黄土地,那个小山村山清却不水秀,童年的记忆就留在那个山村里。那时家里是半边盖的两间瓦房,房间里的一个大土炕占去一半,另一半则搁着一台织布机,炕的一角被一架纺车占据。因为父亲在外工作,母亲和爷爷就带着我们兄妹四人在这个贫苦的家里艰难的度日。母亲白天在地里忙活,晚上在灰暗的油灯下纺线、织布,嗡嗡的纺车声、哐哐的织机声伴随我们度过了整个童年。

母亲从地里摘回自己种的棉花纺线、织布,然后再买回染料染成黑色或蓝色,再一针一线缝成衣服。那时夜里醒来,总是看见母亲在油灯下飞针走线,又眯糊睡去,等天亮再醒时,已不见母亲,却听到扫帚扫院的沙沙声。童年的记忆似乎母亲未曾睡过觉。

那时最难的是水,在那片黄土地上,条件稍好一点的人家在自家院子打一口水窖存雨水。母亲常常是泪水伴着别人家地窖里雨水一起担回。干旱的时候,母亲则常常担着空桶出东家入西家而后又担着空桶返回,偶有好心的人家会允许母亲担半桶泥水回来沉淀。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等父亲攒够了钱一定要自己打一口地窖存雨水,可是父亲微薄的工资除了补贴家用还要每年偿还我们因为口粮不够而从生产队借的粮款。母亲最终也没能如愿打一口自家的水窖。

童年于我们最快乐的记忆没过于过年,过年不但能够穿上崭新的粗布衣裳,吃上一年里唯一的一回白面馍。更重要的是能吃到父亲带回来的一人两个或三个水果糖,父亲偶尔还会在大年初一发一角或两角的压岁钱。

我读小学的时候,父母进行了家的第一次搬迁,我们随父亲搬到了这个小城,搬进了一个土窑洞。进城的日子似乎更难,家里除了床铺就别无他物。父亲除了供我们上学更要维持生计,日子过的紧巴巴的。令我们兴奋的是用上了电灯,虽然只有一个小小的电灯泡,总是比油灯好。最让母亲舒心的是用水得以解决,院子里有一公用的水管,各家自己取水,月底分摊水费。当哥哥担回进城的第一担水,母亲喜极而泣。

由于住房紧张,进城后的哥哥姐姐却不得不在外借宿。后来我们又搬到了两孔石窑洞,条件刚刚开始好转,父亲就从老家接来爷爷与我们同住。本来就不宽敞的住房更加紧张,哥哥姐姐不得不继续借宿。

我上中学时,父母进行第三次家的搬迁,我们住进了单元楼。可是这一次的搬迁却没带来多少喜悦,几十平米的房间只有两间卧室,为了给爷爷腾房间,我和弟弟也开始了借宿的日子。那时我们兄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家里有一张属于自己的床铺。可是直到我们各自成家也未能如愿。

后来,经过多次搬迁,父母终于搬进了宽敞明亮的三居室。可是我们都已各自成家,爷爷去世,父亲退休,家里变得有些冷清。父母特意拾掇好两间卧房,以随时准备迎接我们兄妹回家。而我们却各自在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忙碌,每天穿梭于灰凝土、钢筋铸成的高楼大厦之间。偶尔回家看看父母,只有当我们兄妹各自带上自己的孩子回家时,家里才会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