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白枫红
题目就有强烈的画面对比感,文字更是有画的意境,有隽永的哲理,更有红枫,火焰般,染出了秋天别样的风采。
霜色纯净,且有几分清寒。每每读到张继的《枫桥夜泊》,好一个“月落乌啼霜满天”,霜满天,霜漫天,那是何等的景象:山水之间,风生霜起,风霜在山水间弥漫。有情趣的人,都会觉得霜色很美好看。余秋雨先生有本《霜冷长河》,当然不是写霜冷长河的美景,而是抒发人到中年的况味。他倾心“秋风初起、霜天水影的景象。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春天的激情早已减退,夏天的实用也已终结,大地霜降,河水骤冷,冷走了喧闹的附加,冷回了安详的本体。凉凉的河水延绵千里,给收获的泥土一番长长的宁静,给燥热的人间一个久久的寒噤。”这也是知天命的我心中的至高美景。
霜叶,秋日枫树叶的别称,恣意地躺在在汉语词典里,不动声色,一旦目光触及,一幅画面转瞬就会呈现在我的脑海里:荒村野岭,遍地赭黄,一树红枫,在秋风中摇曳……继而又联想到唐朝诗人杜牧的《山行》:“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秋天的红枫,二月的鲜花,两个来自不同季节的风物,通过诗人的引线,竟然完成了时空的穿越,完美组合,给人以温暖与启迪。
秋与春不同。春天是花做主角的舞台,演绎着个性的妖娆。二月的花,有着青春的气息,那是活力的颜色。秋天是树叶做笔的画卷:一大片紫红、一大片墨绿、一大片火红、一大片明黄,黄中带绿,绿中带红,大写意似的涂抹着山峦,在蓝天白云之下、碧水溪流身旁。其实不必去名山大川,随性进入一个深山沟谷,秋景都如诗如画,漫山着色,层林尽染,美不胜收。走在红叶飘飘洒洒的山间小路,深吸落叶的芬芳,身心融入其中,实乃秋为我、我为秋啊!
春天的枫叶是翠绿的,一到深秋就由绿转红,由淡而深,先是一簇簇,再是一片片,后是漫山遍野,红得好似火,浓得化不开。“谁染枫林醉”?清朝诗人赵翼似乎一语道破了天机,“最是秋风管闲事,红他枫叶白人头”。若非清秋时节,哪里会有“霜叶红于二月花”呢?好的是这个“醉”字,生命,也有这番醉在时光里的意境,也就少了平铺直叙的遗憾,毕竟回首时,曾有过灼灼其华,曾有过慷慨激昂,曾有过亮烈华美。沈从文的“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这是对爱情的沉醉和忠诚;而张大千用将近三年的时光在敦煌临摹壁画,风餐露宿,历尽艰辛,这是为艺术的沉醉和倾情。人生应如枫,笑傲风刀霜剑,生命在严峻中仪态万方,也能成就一番精彩。
是啊,任何成功都不会一蹴而就,俗话说,成功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充实自我,完善自我,机会就会在不远处与你不期而遇。正如枫叶历经春、夏,沐和风,曝骄阳,浸霪雨,一步一步走向岁月深处,忽逢一夜秋风,终于发生了质变,绿叶一跃而成了人们仰慕的红枫,火焰般,染出了秋天别样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