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们懵懂的往事

能听懂鸟语的老师

一直记得很清楚小学的那篇《燕子和麻雀》的课文：

一只燕子在屋檐下给自己筑了一个窝。燕子的邻居是麻雀，麻雀的住处就在房盖底下，不过麻雀不会搭窝，它只不过是在水溜和屋顶之间的一条墙缝里找了一个栖身之所。

燕子每年孵出许多小燕子，它教会小燕子飞翔、唱歌。而麻雀则不走运，它每年也生些蛋，但是连一只小麻雀也养不成，不是淘气的孩子掏走了雀蛋，就是猫儿吃掉了小麻雀。

燕子家族兴旺，麻雀十分羡慕。有一天它对燕子妈妈说：“老嫂子，你真有福气。你每年能抚育那么多的儿女，可是我却无力保护自己的后代。”

燕子妈妈说：“这全怪你自己不好，你如果有一个结实的窝，馋猫和淘气的孩子就伤害不了你的儿女们了。”

“那你就教我搭窝吧。我想你一定知道筑巢搭窝的秘密，有非常好的办法。”

“筑巢是有些学问，”燕子说，“可是也没有什么奥秘，来，邻居，我们飞起来，我教你筑巢。”

燕子领着麻雀来到湖边，“好邻居，你像我这样叼一些泥。”燕子说。

麻雀一看，马上就说：“原来这么简单！我已经全会了。没有什么了不起，没有什么奥秘！”

……

我被深深地震惊了：老师能听懂鸟语！

放学后，我赶紧跑回家，直挺挺地在燕子窝下站着。母燕从外边打食回来，引得一群小燕子头都伸出窝外，张开红嘟嘟的小嘴，叽叽喳喳的叫唤，到底在说得什么呢，我一句也听不懂，院子里枣树上麻雀也在不停的叫唤，我也一句都听不懂。

年少的心沮丧到了极点！

葡萄架下

一直对牛郎织女的故事十分好奇：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孤儿跟着哥哥嫂子过日子。哥哥嫂子待他很不好，叫他吃剩饭，穿破衣裳，每天天不亮，就赶他上山放牛。他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牛郎。牛郎照看那头老牛很周到。每天放牛，他总是挑最好的草地，让它吃又肥又嫩的青草；老牛渴了，他就牵着它到小溪上游，去喝最干净的溪水。那头老牛跟他很亲密，常常用温和的眼光看着他，有时候还伸出舌头舔舔他的手呢。一天晚上，牛郎走进牛棚，忽然听到一声“牛郎！”是谁叫他呢？回头一看，微弱的星光下面，原来是老牛在讲话。老牛说：“明天黄昏的时候，你翻过右边那座山，山边有一个湖，湖边有一片树林。在树林里，你会遇到一位美丽的姑娘。可别错过了这个机会呀！”

……每年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一群群喜鹊飞来，在天河上搭起一座“鹊桥”，让牛郎织女在桥上相会。传说若是人们在葡萄架下葡萄藤中静静地听，可以隐隐听到仙乐奏鸣，织女和牛郎在深情地交谈呢。

最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而是文章最后一段所写的内容。那时院子里恰好有一架葡萄，虬枝嶙峋，树叶茂盛，几乎占去院子一半的地方。架子上缀满一串串葡萄，先是青涩，然后逐渐发红，最后变紫，不要说吃就是看起来也很耀眼。打从葡萄开花时我就盼望葡萄成熟，因为葡萄成熟的时候，七月七就要到了，我就能够听到牛郎织女的说话了。

七月七那天正好下雨，不大，但整整下了一天。终于熬到天要黑下来了，但是雨还是滴滴答答没有停的意思。我早早地就钻到葡萄架下葡萄藤里边，静静的等待着。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三分钟过去了，不知多长时间过去了，总是雨点打在葡萄叶上啪嗒啪嗒的声音，牛郎织女交谈的话儿却一句也没有听得到。

那时的我是多么的失望和难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