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

曾与一个老哥聊天，聊到哪儿去了，一时寻不到踪迹。只是，有一句话时特清晰的，老哥说，“我会在山脚下种一些地，然后养一些小动物。只是，这些动物，会让它们跟我一起老去。我不会吃那些有一双美丽眼睛的小动物。”

此后，老哥的话，时常的想起。

天天买菜，天天经过宰鸭宰鸡的地方。有时，会刻意的去瞄一下那些可伶家伙的眼睛，它们中间有不安与惶恐的，但也有坦然的家伙，自若的看着那些从它面前匆匆经过的人类的脚。

大丫头喜欢吃荤。这，有点难为我了。

看着这些家伙，有点不知所措。最后，架不住臭烘烘与它们看我的眼神，我读不出里边是否有求救？只好落荒而逃。

回家后，得着手跟女儿们讲解吃素的好处。

菜市场，总是人头挤挤，热闹异常。大妈大叔小媳妇，外加讨要钱的，各路英雄都集结在这块。还价的，要价的，各显身手。

还有一些人，窝在简易棚搭成的小摊点，很认真的吃着早点，全然不顾因大型卡车走过时，掀起的那股滚滚灰尘。正在操作早点的那位大叔，也不戴一次性的手套，尽管用两只有点乌黑的手，不断的捏搓手中的那坨米团。看着有点反胃，但也只是霎那。

记得小时候，曾看到曾祖父把掉在地上的饭粒，捡起来，吹了吹，继续食用。

曾祖父告诉我们说，“不能浪费一粒粮食，不然，会遭天打雷的。”

从此后，曾祖父的话，奉如神明。这个习惯，延续到了女儿们的身上。

我也买了一个饼，要了一份豆浆，安安稳稳的坐下来，也认认真真的完成我的早餐。

我是个神思漫游的家伙，很不安分，可是又很沉静。

买菜时，有时会盯着那个人的脸，看上一会儿。买过后，偶尔会“扑哧”一笑。我会想到一些作家笔下的人物，把一个或猥锁或狡猾的男人与女人，写的是酣畅淋漓。

最近，在看莫言的【丰乳肥臀】，还只看了一部分，但里边白描人物与单刀直入的手法，让人一进入就着迷。有人说，看莫言的书，有一种难受，心里上的难受。也有人说，看莫言的书，很畅快，是心里上的一种畅快。如果让我说的话呀，莫言所写的，就是你我身边的他她它。真切的，就像是你我的近邻。

就如我买菜时，我看到的那些人，那些事。

这一切，大约就是烟火人生。谁也脱不了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