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初印象2

尕贰 散文 友情天地 2012-11-29 09:44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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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对一个人的印象,如数家珍似地娓娓道来,细腻的像绣娘,一针一线把往事连接起来,构成一幅“印象”之图,并在“图”的留白处“绣”上灵魂,打造完美。那位被“绣”者可知“绣娘”初衷也?

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晴天,没有原因;而晴天的伊始,也自然迷人。

时光流逝间,气温渐渐低下,厚重的衣服不由披上身躯。偶尔出门,总会有些戚戚,生怕如刀的风将已显孱弱的身躯割得支离破碎。嘉兴没有什么厉害的东西,这风着实算得上号。无论晴天,或是雨天,皆是如此。而我总是畏缩在衣服里,企图盗取某些温度,而显然,不过是徒劳罢了。看着疾步走过的人,叶子几乎落完的梧桐,心便也来到了冬天。

冬天是冷的,不因为没有太阳,而因为无法更改的存在。纵然低下的温度会清醒浑噩的大脑,却也在不经意间让心也如荒凉的大地般萧瑟,且难以生长出灿烂的花来。

这几日心情不太平静,没有去审稿,无论写东西。我常常坐在电脑前,断断续续地聊着天,思绪漫无目地流淌而显得呆滞了。偶然的停歇,便想起了那个曾说我目光呆滞的女子;而时至今日,我却与另外一个女子说起了她。因为这略带矫情的诉说,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给了我许多的温暖。这样的温暖不仅让我清冷的心照进了阳光,也让这个冬日的寒冷少了一些力道。

这个女子就像冬日的太阳,虽因现实的距离而稍显冰冷,却在我柔软的心房度上一层温暖的薄膜。她的人就如她一直喜欢的名字——晴初——一样,温暖而有活力。

记得一个月前,我为她写了一篇《晴初印象》。虽说为其而写,期间却未涉及任何现实的话题,无非想象与某些现实之物的结合。因而取名《晴初印象》确是十分合适的。而现今重新落笔,写给其,却想写些实在的东西。无关矫情,无论文采,不过些许碎碎念而已。

万事皆有开头,而我之碎碎念的开始便是与晴初的初遇。

与晴初的相遇不算偶然,却也没有太多必然的因素。就像两个上下楼的邻居,他们的认识,不是有目的,却也非是没有理由的。因着这些看得见看不见的原因,我在某个聊天群里见到了她。当然,那时候,我是新人,她是旧人。显然她可以算是“资深人士”,比我更受欢迎。而作为新人的我,除了头顶的“小二”光环比较耀眼外,似乎全无发光的地方。所以可以简单的说,在初见之时,对于此人我是毫无印象——除了知道她的名字叫“晴公子”。

而俗语有云:“一回生,两回熟。”我虽不是香饽饽,人见人爱,却也并非臭马桶,人见人捏鼻;虽非活泼好动,口齿伶俐,却不至于常常缄口不语,沉默压抑;虽有些许清高,甚至孤高,却也非目空一切,甚至自觉高人一等之辈——我确是没有这种资本,且也非我之追求。出来乍到的我过了几天,便混了个脸熟;对于这个群有了大概的了解。而关于经常活跃的晴初,自是印象更深了。

而本人有个不好的习惯,喜欢对认识的东西进行某些自主的了解,而非直接询问。所以我并没有直接跟她说我想认识你之类的话。我翻看她的QQ资料,走进她的文集,顺便看了看她的文章。说来惭愧,那时的我却因其名字原因而误认为其是男性;加之在好心情文集里看到她的性别是“女”后,便更加确认了这一点看法。然而,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在日夜乱转多次后,这个小姑娘的性别终于被我获知;而自那开始,我们便算真正认识了。

刚认识晴初的时候,晴初正在热恋中;而我由于某种关系,与其有了细微的关系,比如说我喊过她“嫂子”。就像全天下所有恋爱中的人一样,晴初与她的对象在群里可谓是散发浓密的暧昧气味,让人觉得羡慕的同时,不由生些“嫉妒”。而身为从未恋爱过的我,除了流一地哈喇子,或者做个电灯泡散发光与热,服务大众,似乎别无选择。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

在这样一种还算不尴尬的情况下,我与这位在我心中是“男性”的晴初有了一定的关系基础,换言之,就是会像普通关系的人一样问候啊,打招呼之类的。而伴随而来的,便是看似没意义,其实有意义的闲聊了。由这些看似零碎的聊天中,对于晴初本人的某些方面便有一个比较清晰的认识,比如说在哪里上学啊,老家在哪啊,性格如何啊。因着这些零碎的认识,我便渐渐对于这个活泼的女孩有了些许的亲近感,而愿意与其分享一些生活的细碎。于我而言,对于陌生人的聊天,一直都怀有一些莫名的戒备——这当然不是好习惯。但是,这并不代表我拒绝人的靠近,只是需要的时间更多罢了。而亦步亦趋的时间,无疑是我和晴初情谊增长的催化剂。

随后的日子便是像一杯白开水,猛然地喝,味道全无,细细地品味,又能得一番感受。当窗外的阳光颜色渐渐变得苍白,力道渐渐弱去的时候,秋日的梧桐依然飘落了一地枯黄的叶子。偶尔走过的时候,便玩心遂起,用力一踢,而叶儿只是坐模做样地舞动几下,便掉了下去。我虽没听到声音,却在心里惊起了些许涟漪。我想到了我的生命,纵然仍然存在,却像这落叶一般,难以起色了。

怀抱这种想法的日子,便总想找人诉说,宣泄心底的闷气。虚拟的世界虽不如现实这般可靠,可以给予直接的温暖或者帮助,但胜在交流无空间、时间的限制,而让自我的意愿随时随地地表达。我不知那时候我是否有任性地倾诉,但可以明确地是,在某些看似玩笑的背后,却隐藏了自己真实的想法。真诚的交流总能换来一些必然的东西,甚至是一些意外之喜;而这些收获的东西里,便有与晴初愈加深的友谊。纵然那时的情谊不过是一般的熟悉人的程度,却也足够在寂寥的深夜,无聊的日子里给予彼此打发时光的选择。

当然,生活总不免意外,所以在某个秋日,晴初便安静地退群了。我所能获知的答案是“原因不详”。

我想,她肯定是发生事情了,不然不会做出如此大的动静。盖是关系不太熟稔,因而我并没有私聊她询问原因,也没有询问别人。

而后的日子里,我依旧在网上乱逛,发文,聊天,但是从不逛论坛和泡妞。我想,鄙人长得不太好,幽默风趣没有,学识修养可以免谈,所以泡妞是做不来的。而在潜意识里,我不太喜欢比较乱的东西;而论坛无疑是稍显杂乱的。不过,比较悲催的是,我却常常条理全无,经常将东西乱放,以至于常常找不着东西。虽然有这种习惯,但本已从我视线消失的晴初回来后,我没有丢了她。

不过,回来之时,她换了个名字叫“锦瑟无端五十弦”——李商隐《无题》里的一句诗。

回来之后,晴初并不说自己是晴初,只是称自己为丹青的朋友。网络里的名字就像是天空中的白云,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变成什么样,因而对于名字背后的人是否是认识的,我毫无研究的兴趣。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想过“锦瑟“会是晴初,或者说晴初以这种方式回到了我们曾经闹过的地方。我便只以为她是锦瑟无端五十弦了。

我们依旧在群里闹,没有晴初,只有锦瑟无端五十弦。而后来,她也许觉得这名字太长了,便只留了“锦瑟”二字。这一次,许是因为前面积攒的情谊,我和看上去并不相识的锦瑟便很快扯到一起了。我是开心的,因为似乎很久跟一个女孩子聊得这么多了。不得不说,在社交方面,我下的功夫实在太少。

而这个时候,生活又一次主导了一场“意外”。

某天在群里聊天,一切很正常,无论是严肃的是事情,抑或打闹。不知为何,小白(晴初所谓的“娘子”)突然“泪流满目”,问大家晴初哪去了?大家一顿,接着我说,她退群了。小白是个感性的孩子,重情重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泪”便一发不可收拾,整个聊天界面皆是流泪的表情。大家纷纷打字,霎时间各种各样的安慰话语齐聚屏幕。可是这一切无济于事,因为晴初不在;锦瑟也不知跑哪去了。最后面小白伤心地离去了。而巧合的是,小白人走茶未凉,锦瑟出现了,还带来了一句“娘子”。刹那间,我有点触动,有点矫情的味道。原来,对于认识过的人,总是有一种名为“想念”的东西的。而远去的小白,却是没有见证这样的时刻。

虽然知晓了锦瑟便是晴初,而我却是改不了口了,依旧喜欢,甚至是习惯了称其为锦瑟——大概是大家都叫她晴初的原因;而我喜欢独一无二。

以往的时候,很喜欢沈从文先生《三三》里的关于描写时光流逝的几句话语,不华丽,却说得实在。其实,无论说得如何好听,描绘得如何缠绵而动人,其本质永远那么无情。因而,春花秋月的存在无外乎是时间的遮羞布,让其可以一直毫无忌惮地欺骗世人。而我,并不想看透红尘,还愿意去品味美好时光。对于其实不过是一条由死至死的单向通道,倒选择看不透了。所以,偶尔的悲伤绝望,纵然有往楼下跃去的冲动,却终究自嘲一笑,沉入早已颓废我许多的网络时光。

我并不怨恨网络,倒是一直喜欢着。于我而言,身边之人事的变迁,已然让心有了些许畏缩,甚至是害怕。我更愿意在网络里寻找某些东西,因为让我心里更安全。毕竟在网络里,吸引我眼球的更多是音乐和文字;而音乐和文字,一直很安全。

于是,我很享受,也很珍惜在网络上与我真心相待之人。而那时,晴初刚好失恋——这也是她退群的原因。至于失恋的原因是什么,我没有问,也不方便问。事实上,我虽然好奇心极强,却对于问人东西很有抵触——这应该是害怕被拒绝的缘故。

时光的流逝飘黄了食堂前面的梧桐宽大的叶子,也沉淀了我与她之间的情谊。这样的情谊在某个时候,便会催生某些情况。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却在记忆里留下了烙印。

某个夜晚,或许不曾明白(晴初的好友)私聊我说,晴初现在很不开心,你去安慰下她,注意千万别提失恋的事情。作为一个男生,我是比较失败的,所以这安慰女孩子的活实在做得不出色,三句没说完,就又扯到了她的恋爱。我看得出来,她很伤心,也很需要哄哄。可我奈何不是阅女无数之主,知晓别人为何伤心,却无法组织出有效的语言。类似于“一切都会过去的”、“他不选择你是他的损失”之类的话,实在太俗,因而起不到什么效果。于是我们就开始瞎扯,漫无目的,没有主题,甚至是自己都不知道说什么。即便是这样的谈话,我也确信千里之外的她心里的难过会少了些。而随着夜越来越深,我的疲倦感越来越强,便想睡觉去。但显然的是,我无法告诉一个失恋的女孩,我先下了,你慢慢伤心吧。所以我一直撑着,回复者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语——事实上,我也只会说这些了。在凌晨两点多后,手机显示地时,外面吹起一阵风,带来了她告别的铅字。那一瞬间,我竟然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却是怪了。或许一直期盼结束的东西,在结束时,也会让人怀念。

在她为恋情而伤的日子里,我跟她瞎扯了许多,顺便给了所谓的安慰和一些没有明显意义的收获,比如说知晓了分手的内幕。我们似乎越走越近,但其实某些距离是无法跨越的。或许好朋友之间应当坦诚相待,或者说对于彼此的了解不应该只停留在表面层次。而或许正如小白所说,我的自我保护意识太强,所以对于与自己相关的某些事情不愿过多叙述。

关于她和他的前男友,我们继续聊着。而在不经意间,一个女孩悄然走进我们的话题,并且一直持续到现在。

从我们聊天的话语中,我可以看得出来晴初很在乎这个女孩;事实上,晴初对于许多人都很好,也很在乎——这大概就是她的迷人之处了。显然她有缺点,比如话语偶尔粗鲁,遇事不够冷静——相对而言,但这无碍她被周遭之人宠爱着。而关于这个女孩,她跟我说了些情况,虽然不是什么隐私,却足以令人震撼。诚然,作为一个稍显“愚昧”的90后,对于女孩的心思,我是一抓一个不准,徒添笑料。而之于女孩对女孩心思的揣摩,我却是深信不疑;并且她说的东西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令我感觉良好的,或者说从中我感觉到了自己仍然是存在的。

在这样一种或是主动或是被动的情况下,我与那个女孩的交流愈加频繁。其实,在与晴初私聊她之前,我与这个女孩的情谊,或者说默契就已经在某个高度上了;而这个高度,显然是在晴初之上的。或许,可以这么说,晴初所展现的特质是我比较追求的一个方面,而那个女孩与我更多是灵魂上的交流——无关现实。因而,与晴初的交流就像沐浴冬日的阳光,虽然温暖,却不会轻易产生依赖;即便产生,也是一时的。而与那个女孩的交流则有种审视人生的感觉,所触及的话题残酷而深刻,令人在刹那间无法欺骗自己仍然纯真如初。所以,晴初的话语不过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有助于推到事情的发展,却远非是决定性的。

而后的日子,我喜欢跟晴初聊起这个女孩,没有什么原因;又或者似乎可以理解为我在乎这个女孩,所以之于她的某些言行总是敏感的。刚开始的时候,我与女孩间的情谊其实并无多少人知晓,因而我有纠结的时候总是愿意去找她说说。我不能告诉女孩,我因她而烦恼;我却可以理直气壮地对晴初说,我很纠结。晴初很仗义,总是愿意耐心地替我分析,给我安慰。而事实上,我并不能告诉我与女孩间所有的事情,因为这涉及到隐私的问题。我曾经因为“好心”而与某个人讨论了另一个人的话题。即使在我眼中无泄露隐私的意义,却因此让对方淡去了我心中很看重的情谊。因而,对于这种事情,我很恐惧。

慢慢的,我与女孩的情谊渐渐浮出水面,而直接的导火索,或许便是那一封封的情书。所谓情书,亦不过是一些只言片语,既无章法,也无文采。然而,我便是愿意如此写,只为女孩能开怀一笑。我不知道女孩是否有所感动,但随之而来的是别人的索要。我推之不去,却也写了。

我给晴初也写了个,便是那《晴初印象》。

关于《晴初印象》的写作,着实费了我头脑。我既想告诉晴初要开心,不要继续因失恋而痛苦,又不愿落入俗套,以安慰人而安慰。我思索了几天,愣是没有结果。直到某个星期一升旗的时候,看到灿烂的阳光,嗅着幸福的芬芳,我终于明白该如何落笔。晴初晴初,即晴天伊始,即一切美好的开始。所以我写了许多晴天早晨的美好,意图告诉晴初她其实很好,不需要仰望别人的美丽,只要好好珍惜自己所有的一切。我相信她看到了我的努力,所以笑靥如花的她很快回来了。

之后的生活便显得平平常常了,没有多少可以“显摆”的事情了。在群里偶尔“欺负”美女,偶尔发文,便几乎是所有内容了。这个时候的晴初俨然成了我的管家,只要我在群里说了任何泡妞的话语,她咒骂的表情就排山倒海般过来。便当是玩笑吧,所以我从来不曾记挂着,也没有反击任何话语。如此的“浪荡”确是自己的不对,若是再有微词,便是脸皮厚如铁板,如何也是不行的。

而近段时间,我的情绪波动比较大,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事实上,这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里,有许多可以理解的成分。在某个早晨,我躺在床上,跟晴初聊着天,诉说着某些东西。说着说着,便扯到了自己的事情。我敲打着手机键盘,一句一句地告诉这个我从未谋面的女孩我大学三年的事情。这些事情中,有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痛楚,有我一辈子都觉得羞耻的行径,也有我最美丽而羞涩的梦。在人生的任何时刻,我从来没有想过系统地将这些事情罗列至一起,所以即便是我,也是显得有些茫然的。而我所告诉她的事情,却从未对何人提起。也许她对我施了一个魔法,又或者,我确是想倾吐了。听完我自责似的话语,她没有显露任何的鄙夷之情,只是一个劲地安慰我,一个劲地批评我不应该因此而消极。我想,我有所感动。但,或许我终究太于固执而不愿改变。而因为这些秘密,对于我与那个女孩的事,她便不说了。

我想,她的好,便是如此了。

啰嗦了几千字,其实没有说什么,不过是一些琐碎而繁杂的事情。生活许多时候都很平淡,记录下来,往后读着,其实会别有一番感受。关于晴初的印象,大抵便是如此:纵然琐碎,只为博君一笑。而文章的最后,却只想重复一句俗之又俗的话:晴初,记得要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