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与家
过年了,回家吧,让心灵休憩,让灵魂濡润。
当空气中明显可以嗅出爆竹的火药味的时候,知道年来了。当单位同事都在张罗着回家团圆的时候,才蓦然的想起来我还有一个家,一座屋子。
打开封闭了一年的记忆,在外漂泊了许久的我心中对家的感觉已经淡漠了。翻遍所有记忆的口袋,尽力的去搜寻曾经对于家的激情和依恋,可是家对我还是有了太多的遥远。我不知道国人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过年过节,也许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企盼的喜庆和幸福的团圆,但是对我,却是一种尴尬、一种恐惧、一种亲情枯竭的赤裸暴光。
臭儿,我的小小的孩子。竟然也相依为命的跟我在外漂泊了一年。当他看着大院里的孩子在一天天的减少,平时要好的伙伴都相继回到了自己的爷爷奶奶或者是外公外婆家里,臭儿的情绪也在骚动着。要么是一个人守着电视,要么是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高原。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孩子对家的渴望,这让我联想到了我的童年,那时尽管贫穷,但因为有家,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在一起。所以过年总是快乐的。我意识到了,孩子还是要过年的。
但是,我又能给与臭儿的是什么?一年来寻找的自我,苦苦寻觅的冥冥之中的那个家在那里?
推开布满灰尘的屋,这座曾经凝结着我的血汗,向征着我自立了的屋子、曾经带给我莫大压力和屈辱的宫殿般大气的屋子、让我一生都袒露着伤口的屋。我不知道应该去憎恨它还是应该表示对它的亲切。看着这屋,抚摸着落满灰尘的简单陈设,我的眼睛迷离了,闭上眼睛压回快要溢出的泪水,回忆着这屋里的每一个细微之处的构造,成就它时的每一个过程。可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臭儿像一只小狗一样满屋子开心的打着滚,楼上楼下的奔跑。也许孩子单纯的心只是在快乐着他的小房间还能重新的属于自己。挽起衣袖细细的一遍遍搽洗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尽可能让每一个器物都重新闪现出它原本的光彩;打开窗户,让风吹散掉积聚了许久的瘴气;贴好了新年的年画,挂好了象征喜庆的红灯笼;捅旺了取暖的炉火,这时候的屋好像多少有了点“家”的感觉。
坐在暖暖的炉火旁,沏上一杯茶。听着电视上唱着《回家》的歌。我在想:屋子可以由寒冷变的温暖舒适,由杂乱变的整洁。屋子可以是遮风避雨的大伞。可是心灵深处需要休憩的家又该是什么样子呢?
白日里温暖的阳光已经在这雪夜的宁静中沉寂了。看着臭儿熟睡中恬静的小脸,我突然想起了最挚爱的人曾经对家的解读:“有爱便是家,无爱便是一间空屋子”。
那么,在这新年即将到来的时候,我回归的是什么?是屋?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