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

476975124 散文 友情天地 2012-11-26 22:37 责任编辑:慕雪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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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竹,因为她的心里全是梦。文中的修竹,是个美丽可爱的女子。大千世界,美丽的人儿太多。可是因为某一种情愫,修竹在作者的心里是最美的,独一无二的。这种少年时的情怀,在颠簸的成长之路上,最终还是黯然隐退,却成了作者心头的一颗朱砂,每个午夜梦回的瞬间,思绪千回百转,极尽缠绵。文章感情真挚,言语流畅,在徐徐道来的过程中,融入了许多对生活的沉思。问候作者,深深的祝福!

“竹影楼台,佳人移步。团扇半遮面,盈盈锁眉,双目生辉。可怜明月无相寄,落落心思谁人听?轻启朱唇,欲问还羞。叶儿颤颤似懂语,转托相思凭风送。”

或许是才子佳人之类的书读多了,曾经少年时代的我总会在心底不由自主地幻想着这个浪漫的画面。辗转了多年之后,那画面在我心里早已老去,成为心底的记忆。

尘世中,我们都为生存挣扎着,即使偶尔遇上相似的情节,都可能会擦肩而过。你不可能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彼此能相逢一笑或能为对方驻足惊诧就已说明两个人心里还保留着一点点的空间。

厌倦了都市的喧嚣,又逃不过命运的戏弄,只能将深藏的记忆翻开,让心情在一些固定的画面里徘徊,身形却如轻歌一样在各种各样的颜色中穿梭。

奶奶家的屋后有一小片竹林,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叔叔告诉我那是水竹,不能长粗,只能长高,一般做竹篙用。

每逢暑假去看奶奶,我都喜欢和几个年龄相仿的堂叔钻入阴凉而太阳光有些斑驳的竹林里玩。竹的下半段光光的,凉凉的,只有顶部有稀稀疏疏的枝叶,浑身的翠绿,偶尔也会有发黄的痕迹。地上满是干枯的竹叶,软软地,踩在上面有些摇摇晃晃的感觉,随手攀住竹竿,竹竿也会随着我们的身子摆动。

不知是迷路的还是准备在这里卖弄的小鸟飞过,惹得我们争相追逐。它的惊慌成了我们快乐的理由,可是它们最终还是能顺利逃过我们的捕捉。望着它从容的身影,在密密的竹林里跑着跳着,恨自己不能有双一样轻盈的翅膀。

竹林后面是一座小山包,山上全是松树。竹林和松树林之间有一条弯弯曲曲很不规则的小沟,沟边满是竹根和树根的断痕。

站在屋前,远远地听着松树林呼呼的声音,过一会儿,就能看见屋后的竹尖沙沙的应和。风在竹尖上吹过,有时一片,有时又只有一线,如一根无形的棍子从竹子的顶端滑过。

下雨天,有水声哗哗的时候,奶奶就说是山上的水在从沟里经过。不过,我不喜欢下雨天,不喜欢浑身湿透的感觉,宁愿满身大汗地去爬过那条沟。

叔叔用砍下的竹梢给我做了一个可以弹射小石子的弩。听着被压弯的竹片在竹筒里弹开时清脆的声音,以为自己可以成为一个小小的猎手,可是石子还在竹筒,小鸟们就展开翅膀逃了。只有那些笨笨的鸡,还以为是可以吃的,撒开大步跑过去抢食。

也见过很多竹,邻村有户人家的后山有一片楠竹,父亲的鱼竿就是用山里野生的那种细长而又有韧性的山竹做的。夏天的晚上,躺着放在门前的竹床上,数着天上的星星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可惜乡下人生活朴实,听不到笛子的声音,牧童短笛只能在脑海里随夜空中的凉风回放。

桃花源风景区里有个方竹亭,一小块,用其它竹子做栅栏围着。我和几个同学躲着老师的眼光偷偷摸过,除了竹身有些方形感觉外也没什么区别。

但让我感动的还是相思泪滴成的斑竹。相传上古之时,舜帝南巡狩猎,且为百姓辛苦治水,劳累过度又中瘴疠之毒,驾崩于苍梧之野九嶷山。其二妃,尧帝之二女娥皇、女英闻此噩耗,千里而寻至湘江之滨。湘山上雾霭中南望苍梧,二妃不禁悲痛欲绝,抚竹而泣,血泪点点,泪珠洒于竹木上而化为斑痕累累。泪尽力竭后,二妃投入湘水而尽,曰为“湘夫人”,而斑痕之竹又名“湘妃竹”。只是,我没见过真的斑竹是怎样的。

认识了一个朋友叫竹,不,应该是修竹。

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通过其他朋友来介绍,本人虽才疏学浅,然喜欢附风之事,结弄雅之友。

初见,她衣着艳丽,落落大方,不是那种羞答答的女人。可是,怎么也不能让我将她与心目中地竹联系着。如果一定要将她与竹子在一起拍张黑白照片,我宁愿相信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熊猫正在和她的午餐做留念。

对于女人,我向来不会因为温柔美丽的字眼迷惑。对于朋友,更不会让别人的言论来干扰我的视线。然而,她确实漂亮,虽不是令人窒息的那一种,却也有自己的一番风韵。圆圆的脸庞,长长的黑发很自然地落在肩上,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没有娇柔,没有刻意。即使说她像熊猫也只因为她可爱,而不是那种肥美。背着湖光山色,她便会成为人与自然的主题;站在满目绿意盎然的风景墙边,那柔嫩的青藤一定会绕着她纤细的指尖。

不明白,这样一个岭南女子,这样一个现代都市里生存的女子会喜欢林徽因和张爱玲。或许是因为生活的累吧,她“渴望自己是一位落入凡间的仙子,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可以远离尘世喧嚣。”然而,生活终是累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如竹般坚强自己的外表,而心思侧被各种各样的梦占住。

“当‘半记不记梦觉后,似愁无愁情倦时’,不妨做个慵懒的小女人,试试‘拥衾侧卧未欲起’,看看‘帘外落花撩乱飞’,那是如何的悠闲自在呢?”

女人爱做梦是天生的,有时都分不清真与假的存在。我习惯了她的一些故事,然而又害怕更多的故事,尤其是一个漂亮女人的故事。我不得不听了老和尚的话,开始躲着“老虎”的伤害。

未遇上她之前,我一直将朋友的定义和界限分得很清。可是,在她的面前,我忽然觉得自己终究是一个俗人,而且是尘世中一个很普通很平常的俗人。在平坦的路上,我可以稳步走着,踩着枯黄的竹叶,我却不得不依靠竹林来支撑我的重心。隐隐的也会想起她,但我能让自己心如止水吗?风吹过竹林,只是一个短短的过程。

我们又遇上了,却很少话题,礼貌性地问候着,彼此的距离远了好多。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她却又远去,减轻了两个人之间的尴尬。或许她是在找一个能懂她的人,只是我不是,就像看一部电影,我可以为里面的故事感动或散发热情,但我并不是演员,更不是故事的主角。唯一能做的就是认真地看着,认真地感觉。

我知道她为什么会喜欢竹,因为她心里全是梦。

奶奶屋后面的竹林依然翠绿着,松树已经长大了很多,可是,我再也不会如以前一样在里面歪着自己的脚步,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爬过竹林和松林之间的小沟。松林里风的声音洪亮了些,竹叶儿的声音也欢快了些。喜欢竹,是因为它自然,不会蛮横地占着周围的空间。

可是,她现在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