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在旅途

我很少午睡。今天是星期天，作了一首小诗，心情特别轻松，闲来无事，也有些睡意。

头一靠上枕头便呼呼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妻将房门推开，带着笑意催我起床。我睁大眼睛从门缝里向外望去，只见客厅里一大家人围着桌子打麻将，有母亲、大姐、二姐等，还有一大群晚辈，其中最清晰的是大侄儿正在一旁逗他的小女儿玩耍。他们有说有笑，玩得十分开心。我感到很尴尬，家人从远道而来，我还在午睡，显得不近人情。我便赶紧过去打招呼，转身对妻说，“你来陪他们，我去做饭吧。”

当我返过神来，再看看客厅，整个厅很长，把一个并不算窄的空间显得十分单薄。客厅里铺着地毯，红色的，但很旧，看上去不是那么整洁。周围的摆设较为朦胧，没有明显特殊的感觉。我径直朝厨房走去，并不知道厨房在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我，我们住在一座很高的楼层，走出大厅，是一个很大的平台，大约有百来个平方，平台上宽敞明亮，可以眺望很远的外景。这一切对我来说仿佛入住了许久，但又觉得比较陌生。我用手推开旁边的一扇房门，扑地一下，四只鸡从我脚边逃出，它们拍打着翅膀向客厅飞跑。我们家姐弟五人一起养过蛋鸡，所以对鸡我十分敏感。这四只鸡有两只是肥肥的芦花鸡母，还有两只是色彩鲜艳的红毛鸡公。大姐走过来对我说这是别人看望母亲送来的，是特纯的土鸡。我追赶着四处奔跑的土鸡，一个人上捕下捉，并没有费多大的周折，将鸡一一抓住，送回到了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很亮，窗完全开着，我怕鸡会飞出去，赶紧将窗合了垄来。回头再看客厅里的家人，人人都是喜笑颜开的表情。他们能来我们家做客，我心里真是有说不完的高兴。

梦到这里，我自然醒来，马上给家中的妻子打了电话。听妻的语气，我轻松了许多，因为她的话中少了以往的那份忧郁。我又要妻将手机传给母亲，母亲的声音依然宏亮，想到她老硬朗的身子，我十分放心。我向母亲讲了刚才一梦，母亲并没有多想，一个劲地说，“你们的机会来了。”我不解地问她，“这话怎讲？”她说，“你不是梦到了鸡飞吗？机会最终不也就被你抓住了吗？”听了母亲的释译，我不禁大笑起来。“鸡飞”与“机会”怎么就连在一起呢？慢慢想来，确有一番新意。听了母亲的吉言，我整整高兴了一个下午。

2006年9月24日于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