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几次演出
人生中的几次演出,对作者来说有着深刻的记忆,回顾舞台上的音乐演出,作者感悟到了人生中的舞台,不也正如此?问好,冬日祝福!
自幼爱好音乐,兴之所至,唱歌拉琴,自娱自乐。当然,偶有机会,也免不了登上舞台,展示风采。记忆中,就曾有过四次演出经历。
初登舞台,是在我五岁那年的冬天。当时,公社正组织社员们整修龙潭水库。一天下午,公社的头头通知当晚在冬修工地上搞一个文艺晚会,用以鼓舞干劲,战天斗地。任务来得太突然,而且按要求,各大队都要有拿得出手的节目。也许是我们大队缺少文艺人才吧,干部们冲着我平时哼哼唧唧张口就唱的份上,赶到我家安排我准备演出。对此,祖母和母亲都有些顾虑有些担心,因为我身患百日咳,没日没夜地咳个不停,她们担心我身体撑不住。大队干部们倒是有办法:“提前喝点蜜,肯定能止咳。”而我呢,怦然心动之下,自然是随声附和。于是,夜幕拉开后,人山人海时,我穿上厚厚的棉大氅,围上一条长围巾,戴上新买的铁道工人帽,手提闪闪亮的红灯,在掌声雷动之际闪亮登场,有板有眼地演唱了一段革命现代京剧《红灯记》选段。应该说,初次演出,十分成功,此后好几天,红旗招展的工地上,父老乡亲们依然对我的身手赞不绝口。
第二次演出,是十年之后,我读师范一年级的时候。学校里要搞元旦晚会,作为文艺尖子,我不可能不登台献艺。那当儿,正值青春年少,初生牛犊不怕虎,满脑子都是“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凌云壮志,总希望能够找个支点撬动整个世界,也希望找个机会一展风华。因此,数百名师生欢聚一堂时,我操一把破旧的二胡,拉一曲悠扬的《良宵》,结果呢,演奏者如痴如醉,观赏者凝神屏气,虽不是响遏行云,也堪称余音袅袅。
第三次登台,已是人到中年。那一年,我所在的县委办公室与县财政局共同举办春节联欢会,指定我献上一曲二胡独奏《江河水》。受命之初,我结结实实地感受到这次演出的压力。财政局人才济济,能歌善舞者人数众多,有的在全国卡拉OK赛事中获过奖,有的是当年全省、全市有名的青年歌手,有一位竟然是我师范读书时造诣很深的音乐老师。心存顾虑,未战先怯,老是担心自己现场出错,损坏了多才多艺的美名。可偏偏是怕鬼就有鬼,第二乐段刚刚开始,一不小心就切错了把位,一阵走音之后,好容易才暗自调整过来。
第四次演出,是在前不久,全县青年干部培训班结业晚会上。年轻人们邀请我现场互动,一展歌喉。说实话,依照当时的情形,不参与不合适,真参与真有压力。这些年轻一代多是得天独厚的80后甚至90后,普遍接受了高层次教育,得到了全方位开发,他们唱歌跳舞、演小品、讲相声、奏乐器,“疯”得相当有水准。与他们同台竞技,若不能占到上风,也许会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自信有所削减,临场发挥随之大打折扣。及至上台演唱那首熟稔的《再见了大别山》,一嗓子就把音调起高了,再唱到高音部的那几句,明显地力不从心,出现了些许破音。
回顾自己的四次演出,胜负有别,有得有失。人是同一个人,才艺是一样的才艺。前两次之所以成功,主要是心无旁骛,无所畏惧;而后两次马失前蹄,则是因为瞻前顾后的因素多了,音乐之外的因素多了。由此,我深有感悟:人生其实也是一台戏,每个人时时都在演出,在这个舞台上,成败与否,不仅要有过硬的技艺,更重要的,还应该彻底摒弃诸如浮名之类的身外之物。惟其如此,才能真正演好自己的每一个节目每一种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