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走了
婆婆走了,留给儿子、儿媳们无限思念,怀想婆婆身前对我们的关爱,心如压千斤巨石一样沉重。
2012年末的冬日,在那个在风清月明,寂静而寒冷的夜晚,已是快凌晨时分,由于失眠、不安而不敢过早休息的我,正坐在电脑前发呆,身边的电话铃急促地响了起来,我紧张地接起电话,话筒里穿出了先生那低沉浑厚的男中音:“妈妈刚刚走了……”。
陡然间,我浑身战栗,泪如泉涌,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话筒里传来一片嘈杂及姐姐们撕心裂肺的哭喊。这近乎一年多的时间里,婆婆由于长期受病痛折磨愈发消瘦,身子骨是那么单薄,整个人形同风中之烛。倏地,婆婆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了我的眼前,过去的一幕幕涌上心头。
记得第一次去婆婆家,进门就看见婆婆靠在沙发上,已是华发苍颜,但眼里流露出的尽是慈爱,让人觉得那么慈祥,似一股冬日暖流浸入体内。婆婆拉着我的手挨着她坐了下来,满面笑容,细心地打量着我,不住地点头,问我爸妈都好吗?我们白首如新,倾盖如故,都深深地喜欢上了对方。
不久,我就成了婆婆家的一员,结婚生子一连串接踵而来。想到在我生孩子的前夕,婆婆一听是剖腹产,如我的妈妈一样当即就担心地哭了,后来我才深深地体会到,她也似我如己出。尤其是坐月子期间,在短短的几十天里,她是那么精心地为我准备每日的一日四餐,且每顿饭菜都不重样整天换着花样做给我吃,还不住地劝我多吃点;只要孩子一哭,婆婆就会蹒跚着急速来到婴儿床前,吃力的抱起孩子,疼爱的哄着她的这个最小的小孙子,看着婆婆年老体衰的为我和孩子奔忙,浓浓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下决心要在婆婆的有生之年好好地孝顺她,让她安享晚年。
熟料,在后来的日子里,因一些家庭琐事,我对婆婆产生了误解,和婆婆之间产生了分歧,使我对婆婆非常反感,加之每日的繁忙,促使我的情绪很不好,由此我对婆婆视而不见,不再叫她妈妈,一段时间里我们极少见面。当时倔强的我,一直我行我素,全然不顾及婆婆的感受,因孩子小、工作忙、自己体质又弱,整日就觉得自己又累又烦,实在无瑕理会很多。
时光如白驹过隙,随着孩子的健康成长,心境也逐渐地好了起来,自己也在日渐步入而立之年。一次,友人聚会闲聊,期间一位大姐说到:“对别人有时我们都需要宽容、包容很多。何况我们自己的亲人呢,有什么不能谅解的呢?”试想一下也确实如此,记得黎巴嫩“文坛骄子”纪伯伦名言——一个伟大的人有两颗心:一颗心流血;另一颗心宽容。宽容者让别人愉悦自己也愉悦,何乐而不为呢?所以,在以后几年的生活中,我们婆媳相处甚笃。
婆婆是安徽人,一生共孕育了6个儿女,在20年前,随着公公来到了这西北戈壁。她勤劳朴实,真挚热情。为这个家尽职尽责,整日地操劳着,含辛茹苦地养大了六个儿女。看着这些儿女都顺利地走上了工作岗位,且个个也都成家立业,婆婆甚是欣慰。
前日,在婆婆的墓前,听先生说婆婆走的是那么安详,那么平静……我深深地懊悔,在婆婆待人临走的那一刻未能守候在她老人家的床前。此刻心里一直默默地祈祷祝福,无数次地呼唤:“妈妈,妈妈,我们会常来看您,不会让您孤独的,我们永远怀念您。愿您在天有灵,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