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加班
一次“特别”加班,不为名不为利,不过是为一老人缝制衣服,实乃值得敬重之事。身为外甥媳妇的“她”,虽然与“外婆”交流甚少,却细心地发现“外婆”没有贴身的内衣,而加班赶做……老人是需要子女的孝心、细心和耐心的,因而为人子女者,便应如“她”般。文字质朴,结构一般,而其孝心可嘉。期待更好!
加完夜班回到家里,已是深夜时分了。她顾不上洗漱和休息,揉搓着冻僵发硬又生疼的手,直搓得手上发热,然后迅速打开堂屋里的吊顶莲花灯,插上电动缝纫机和放在机上的那盏台灯的电源插头,灯亮机响,又加起了深夜班。
熬不住阵阵寒气袭扰、浑身上下不时有寒意钻入的老公,不得不和衣上床,坐拥在被褥中等她回来。等了她许久,一会儿迷迷糊糊地闭眼睡,一会儿又懵里懵懂地睁眼醒,听见开门声响了多时,但就是不见她的人上楼来。他心里纳闷起来:又怎么了?遇上不开心的事了?又等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到她上楼梯的脚步声,他嚯地掀掉盖被,套上布拖鞋,直奔楼下。坐拥在被子中被捂出来的满身暧气,被他疾速的脚步,抖落一空。
“你怎么还不洗漱睡觉?都什么时候了,你看!还在加什么班?”老公不免气鼓鼓地数落。
正埋头于电动缝纫机呼呼呼的欢叫声中行针走线的她,被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影和说话声惊骇,肩头震颤得一抖:“你怎么轻手轻脚地来?也不咳嗽一声,吓得我一跳!”嗔怪之意流露无遗。
“我怕打扰了你的加班,所以蹑手蹑脚地走来。你又在忙什么?”
“你说呢?”
“不知道!”
“你外婆天天说浑身没暧气,手脚冰凉冰凉的。我看了一下她身上的衣裳,虽然穿得不少,但不是大就是小,大的空荡荡,小的钮扣扣不上,挡不住寒气留不住暧气,怎不冷?我从厂里买了块里外有绒柔软的毛布料,帮她做件衬底的内衣。”
“哦!那明后天做,行不?何必现在就歇气无功的带深夜再加班地做。”
“天气越来越冷了,早一点做出来,外婆就能早一点穿上身,也就早一天地少挨冻。”她说得既恳切更着急。
按理说,她与老公的外婆接触不多,相互之间了解也有限。因为嫁到老公家,她先是南下打工,整整7个年头,春去冬回,短暂的假期里,基本上碰不到外婆。后来回乡做工,又是早出晚归和时常加班,见上外婆或与她叨唠,更是了了无几。但天生的喜欢老人的心性,使她对外婆有着一份特别的敬爱。
96岁的外婆,与他家住在同一个组。虽然由3个儿子家轮流赡养,但作为大女儿、也已73岁的他妈,还是把她接回来侍候,住上整个月。这不,从外婆农历9月中旬被接住到他家,又已整个月了。做外甥媳妇的她,因为仍在服装厂做工,早上七点半上班,晚上六点半才下班,每天上下班离家回家时,高龄的外婆都在床上睡着,很少能够见上面说句话,只是偶尔中午回家因拿东西在家吃饭,才能与外婆见上面说上话。但就是在这极少次数的见面说话中,却让她了解到外婆没有一件贴身合体的内衣,常在熬冻中。心细又慈爱的她,悄悄地行动起来,买上绒毛软布,连忙带夜起早,加了两个班,为外婆做了件非常暧身暧心的内衣,在第二个寒报到来之前,让外婆穿上了身。
经历了几个朝代、在艰难困苦的日子中煎熬出来的外婆,虽已近百岁,但耳聪目明,脑子分清,她裂嘴伸舌,激动得许久说不出话来:“这、这、这……多不好意思啊!”一双老树皮的手,更是不停地摇摆。
“老人家,你就别说这些了。为你做这点小事,是我们晚辈应该的。只要你吃得饱穿得暧过得开心能高龄长寿,就是我们的最大福分!”她还是在揉搓那双因带晚起早加特别的班而被冻得僵硬生疼的手,非常诚恳地劝慰着外婆……直至把自己的一幅最逼真虔诚的身影,留在了这位饱经沧桑的跨世纪老人的心目中,依然未休。
——写于2012年11月25日8:58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