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文人

七色佳花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1-24 17:15 责任编辑:飞泪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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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人是一个概念,文人是对一种特殊群体的人的称谓。文人……总是让人想象丰富的一种人吧。问好,作者!

“文人”这个词咀嚼着有种“清淡逸远”之气,让我联想到出污泥而不染的莲,枝干清洁笔直,一如其人。我不知道怎样给“文人”下定义,亦不晓得自己离“文人”这个标准有多远。如果说,文人是读书能文的人,那么我只能算是一介书生,却不能称为“文人”。如此,我便对文人产生了一种热切仰慕的情绪,好比诸弟子对孔老夫子的仰慕,“高山仰止,景行行止”。然而,真文人必定是德才皆备的。

“文人”似乎是中国人的专利,西方有哲学家、美学家、文学家却没有关于“文人”这一说法,大概是因为中国的文人受到过封建帝国诸如文字狱之类的压迫后独有的特质。由此,在我的脑海中便有了这样固化的形象,文人们应该是一副目光深沉宁静,两肩削瘦,投足匆忙,吟诗作曲,周游四海,心系天下之忧,却又怀才不遇,只能发愤著书。这也是文人忧郁和孤独之所在。

我知道在这个电子媒体盛行的时代,要捧一卷书,品一壶茶,再听一曲古韵悠悠的旋律已十分不易。但是,文化领域内还是会有前仆后继的文字爱好者,在深凉的夜里,伸出自己纤柔的五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出一段段动人的心声。这些守着自己内心一寸净土的人们,大概可以称为“文人”,也只有这些文人可以敬呼彼此为知音,文字间有“拈花一笑”的缘,渲染着点点真挚的感动。

只是,时常有两种概念徘徊于我的脑海,混淆不清。“文化大师”算不算文人,“文化名人”算不算文人?如果说算!那么,报纸上,电视上,百家讲台上,这样的文人并不少见,凭着一本《论语心得》一炮而红的国学讲师于丹应该算是文人了吧?写了一系列文化散文著作的余秋雨也是文人吧?然而,这些文化大师们却一次次地遭到质疑,是否真如其所述那样,甘于寂寞,潜心修学呢?

我有一个怪癖,也算一种偏见,就是喜欢看写作者本人的照片,长得太过好看精致的人的文章不读,这样的人想必,她的文章也有股捏柔造作的酸气;长得狰狞可怖的文章不读,打消了我去探其灵魂深浅的欲望;唯有那种带有一点点近似木讷的纯朴之气,又目光悠远的作者最是得我欢喜。近来,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莫言先生算是一位。要说他的作品,我只是囫囵读了其中之一的《蛙》,由于见识有限,不能说是十分精彩。面对足以让全世界“文人”甚至政客眼红的大奖,莫言先生仍守得自己家乡高密一个小村的几件砖瓦平房,叹了句“只是苦了萝卜”。两相比较,我更仰慕像莫言先生那样的文人,有人说他的作品《红高粱》若不是张艺谋拍了同名电影根本火不起来。这让我想到我国四大经典名著《三国演义》中的智者“卧龙先生”,诸葛亮的智慧想必人人叹服,刘备三顾茅庐方使先生出山,莫言先生的作品何其不是深埋在泥底的珍珠,一旦经发掘,便绽放出摄人的光辉。

近来在读柯灵先生的散文,这个经历了上世纪抗日,建国,文革等等重大事件的文人,凭其坚韧的意志走到了世纪末。就其《浮沉小记》一书记载了他从事文字工作的经历,称自己原本只是个乡下的教书先生,侥幸去上海办报,遭遇失败,自此渐渐走上了文学的道路。

我喜欢先生一张站在风里的照片,当时先生已经年过花甲,身披大衣,有种沧桑之感。我想,真正的文人是临国家之大乱而不惧,有责任心,有良心,不能被世俗打扰的,正如柯灵老先生。

我读文人,只道是“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