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生,做一棵尘埃
这篇文字有“空潭泻春,古镜照神”之美,读之思之,其声愈稀。不想做风,不喜欢它的方向感,目的性太强;不喜欢做云,没那么痴情,为何要落入你的波心,不喜欢被驾驭,被限制自由。喜欢平凡,不被关注,愿做一颗尘埃,为了自由,更为了爱。文字体素储洁,乘月返真,随性中有份美丽打动人心。
“哥,来生如果让你重新活一回的话,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啊,你说,你想做什么呢?”
“我呀,想做一棵树。因为,两棵树是永远不会分开的。”这是蓝色生死恋中男女主角在儿时的一段对话。
女主人公伤感地想成为一棵树,是因为她的弱小阻挡不了世俗的分离,她只能去期盼,只能去设想。
舒婷在《致橡树》一诗中说过:“我如果爱你决不学攀援的凌宵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我必须做一棵树,和你站在一起。”
我没有诗人的高尚的理想。
而我呢,偶尔就会问自己。来生,我想做什么?
有人说,每个人都有两个自我,一个是外向的,一个是内向的。一个是同外人交谈的,一个是与自己内心对话的。而我呢,真得有无数个自我。忽而内向,忽而外向。忽而纯真,忽而成熟。哪一个都是我,奋劲的是我,清高的是我,清纯的是我,老练的仍是我。有太多的自我,拧成一骨绳也不是彩虹。我不要做彩虹,我只要做我自己。那个内心我最喜欢的我自己。
有人喜欢做风,太多的人在网上起叫风的名字,特别是男人居多吧。我不想做风,即使有作家说风与爱情有关。可是,我不喜欢它的方向感,目的性太强,我喜欢随性。
有人喜欢做云,徐志摩也说:“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偶尔投影在你波心。你不必惊讶,更无须欢喜!”我依旧不喜欢云,我没那么痴情,为何要落入你的波心,我不喜欢被驾驭,限制了我的自由。
或者是花,是叶,是自然界中那些被人们渴望得诸种物质,我都喜欢,但是不向往。我只想做一颗尘埃。
做一颗尘埃,我喜欢平凡,不被关注。犹如披上隐身衣,但是,我仍旧无处不在。你不知道我是谁,我却知道我是为了谁而飘荡。为了爱,为了阳光,为了飘荡本身而飘荡。我享受着飘荡的快乐,我有得是时间去享受安静,我在音乐的乐符里去沉浮,我在清晨的鸟鸣中醒来,我在无边无际的世界里迷失,我锁住了别人的视线,同时,还包括我自己的。
我喜欢做一颗尘埃,它没有方向。人为什么要有方向,如果我愿意,风说会带走我实现我飞翔的理想。我喜欢风的,可是,我想跟随风儿一定会是累得与辛苦的。风的有情与无情,无从捉摸,我也懒得去捉摸,一个太喜欢方向的事物,它毕竟是被外界所左右的,那时的它不自由,也毕竟困缚了我的自由,那又何苦呢。
云儿,也曾经邀请过我的约会。同行,只要我愿意。它可以让我在蓝天散步,同时,也可以随时以雨的形式奔赴大地,让我更加有价值地去生存。生得伟大,死得壮烈。我头也没回地逃跑了。蓝天是我的梦想,可是,云儿太来去不定了。它喜欢着蓝天,同时,它也时时为天空带来苦难,虽然,它觉得是它的调皮与玩耍。可是,蓝天既然接受了你,你为何还要为它带来伤心呢。我不可以随着云儿走,我不想纵容它的任性。
我飘荡着,很慢很慢。我追求着我理想的世界,世界以为我不存在着,可是,我却无处不在。有时候,光会把我暴露在世人眼里,可是,那又如何呢。我可以在阳光下显现,因为我的不抢眼没有影响到任何一个人的视觉。
有一天,我长大了。我懂得了真爱。于是,我跟随着爱人的方向,让他听不到我的足迹。他走着,我慢慢跟的随着。在他的世界里,我充容着,但是,却从未给过他任何压力。我喜欢这样默默地爱着,默默地跟随着。仿佛从未得到,但是,却终生相依。偶尔,我会坠落,只因为他的头发乱了,我的努力地为他梳理。偶尔,我会升起,只因为他脚下践起的征程,激发了我的快乐。或许,有一天,我也会被他的眼泪所包围,所以,我消失在泥土之中。我愿意那样的消沉,犹如,那一封陌生女子的来信中的女主人,我从未在你的世界里,而你曾经是我的整个世界。
来生,我依旧愿意做一个尘埃,为了自由,更为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