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
生活就如这般复杂着、简单着,亦如那些往事,仍保持着一份纯真的温暖。亲情的暖,父亲默默的爱,深深印在心间……厚实的文笔,真实而自然,欣赏!
安静,很惬意的一个词。常常地会让人想象,一个身影,一个茶杯,一张木椅,还有一片蔚蓝的天空。在心底,在眼里,静默默地收起眼睑,张眼一花木,闭目一世界。心里忖思那样的意境我该怀着一份怎样的心去体会。
此刻的屋外,是一阵的喧嚣,轰隆隆的响声是对面厂子里机器在相互间的附言耳语。还有这屋里,悠悠旋转着的风扇,两处的协奏替我彻底隔绝了安静的气息。忽然间的那么一个闪念,变成了一份贪求的奢望,这一次变得可怕起来了。
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为好,只能提起笔,随着心,在纸上一笔一划地勾出想法。看着划过又被擦拭模糊的痕迹,骨子里怕也是捉摸不出该写点什么的好了。但内心里一直都有一个想法,想写点生活。二十多载的时光从我眼前飘过,留下的却只是一副并不完整的雕模。可笑的是在那些生活的“年代”过后,我竟有点自豪的迈过了世纪之年,但却未能知晓在这个时代里我还能遇见的或能碰到的会是什么的等待。须臾一惊,我怕也没那个能力,二十多个年华,年少更不敢自诩读得几本书,只是偶尔翻阅,不巧撞上几个说到或者表达出可我想说却一直说不得口的心坎,随而十分庆幸喜悦地品味。在别人看似浅陋识见里,我常嘲讽自己是否有少年老成的资本。
为了这么一个想法,我常常喜欢细细地去阅读那些名人大家的人生回忆,季老的一生回忆里尤是。我曾狂热地沉浸在他的那些文字记忆中。看着别人走过的路,体会别人的人生柴米油盐哲理,我惊叹不已,不仅他们的人生,更是惊奇地怀疑他们怎么能如此清晰地记得过往,想是他们真正的生活过,真正体验过人生喜乐,留给他们的是一辈子挥洒不掉的痕迹,深深的烙印,是挚爱着的生活给予的奢侈品,珍藏着,却不是每个人得以窥见的。
于是,我也试着去回想。闭上眼,想着,想着。可痛苦的是,在黑暗了的回忆里,四周一样的死寂,我想召唤苏醒一些触得到的闪念,它们却一眨一眨地消匿离去。所以,我又在心里笃定,我能够遇到的希望是如此微渺。
每天睁眼闭目地穿梭在岁月的虫洞,在隙孔如发根般宽的隧道里,形形色色的人过往不息。偶然想得生活的日子如速写的描摹,一笔一划是如此的简单,一深一浅又是这般的深奥。时光的穿梭,黑白的光线更替,一瞬间便已循环春秋。于我是那种感叹得日子消逝的,却慵懒得询问更或说去追得时间的人。不是因为青春年少的缘故,纯粹的懒惰吞噬了我的向往,难怪得我可以忽然思索起这近乎了然无味的生活。
然而,我发现其实对于生活,并非我一人在这样的抱怨,窃窃念叨的还是有些许多吧。通讯状态里能看到的最多的便也是无聊二字了。信不得的话,问问朋友最近都忙些什么?无聊了,也没忙些什么。或许也不见得真的是无事可做,工作与生活疲劳奔波地也是一样地倦烦至甚,难得碰见辛苦并快乐着的,大凡这样的人都是心里藏着某些个牵挂或者信念。但人非草木,也终会有感觉疲惫的一刻。如此说来,无聊也无可厚非了。
无所打发的生活里,我不喜欢用“突然”这样的词来表达我的遭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用多了这类的词,或是司空见惯了这般的无奈,潜意识里渐渐地明白了,这是一个人在为自己的生活寻找着不同的借口,躲避不如意的的状态,抑或遮掩受伤的哭泣。然而,这些都不应该是我们为此而做的选择,生活能够给予我们的有太多太多,无论悲伤,无论欢喜。有时我们厌倦了懂得这么多的道理,却依然无能为力的孤望的胆怯的凝视即将到来,或者可以预见的结果。我们更多的时候选择的是发觉,吃惊,呐喊,呼救。可当它真的临近时,却发现我们的声带里发不出一点的声音。到那时,害怕会让我们注定绝望里的挣扎,直至残喘最后的一口气息。生活里许许多多的遭遇又让我觉得是这般可怕,令人敬畏。
闲来的日子里,每天都反反复复地重现着今天的画面。有人说人与生活没那么多的烦恼,你想知道明天的事,后天不就知道了。这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然而,我察觉在我如今的岁月里,今天明天后天甚至将来我都可预见所能绘画的情景。也正是在这样清醒又糊涂的日子里,原本以为能够悠闲自在的安逸,却也许总是免不了有些波澜坎坷。
对生活,对情感,回忆里的景象,挥之不去的变成一种缠绕和羁绊。流光溢彩的盛世年华,为我们的爱恋增添一抹艳丽的色调。青春的字迹沾染了别样的伤情,泛黄的纸页遗留的清香,过尽千帆将伤痛丢给旷野,纷飞。
生活是这样,离你很远很近。就像父亲,让我近得可懂,又远得不懂。
父亲在我的印象里是一个很模糊的记忆。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试图靠自己的记性去试图想起小时候跟他在一起的经历,可最终还是徒劳作罢,因为在我脑海所留存的竟找不到一丁点的痕迹。我开始怀疑自己记事的年龄是否迟了好些时候,直到初中一年级的那一次课堂上,到现在我仍然感到颇有些惊奇的色彩。
那是周五的下午,也是每一周我们寄宿生最期盼到来的一天,尤其对于我们这群小孩子甚是。之所以说我们比得其他人更甚念家,是因为我依然清楚地可以一件回想起来现在自己仍觉得带些幼稚好笑的味道。我们这一代的农村孩子都是从初中开始才到学校寄宿,打小没离开过家的孩子难免对第一次可以离开家里父母的管教有些期待和好奇,然而到开学没过多久,我们就开始发现,在心里渐渐地滋长了思乡念家的情怀,于是开始的慢慢会去找原本在小学一起读书的伙伴,慢慢地分享学习和生活的感触,竟也发现大家都会有这样的相同的想法,于是在自己心底开始会暗自庆幸地找到这样的伙伴。也就是这样的经历和共同的“志向”,也就创造了我们后面的一段段荒诞的无厘头。最难忘怀的就是那时,因为是寄宿生活,我们都是由家里的亲人周天晚上载来学校,到下周五放假再来带回去,可就是因为念家,我们都巴不得今天周天明天周五,后来我们几个不知道是谁的主意,竟提出来每个人都想个借口,比如落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身体突然感觉不舒服之类的,在等亲人送到学校门口回去的时候,悄悄地等待村里其他家送孩子过来念书的人,搭着他们的车,在亲人刚到家的不一会我们也“默契”地赶回来了。于是,我们靠这样的理由来回成功了好几次,也争得了几次可以在家里多待一晚的机会。想来现在都觉得当时小孩子稚气未脱,举止让人哭笑不得。
父亲是个健谈的人,老实而又敦厚的性格之外,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年轻时的桀骜不驯。我也很少想父亲询问他年少的事,可能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一种“默契”,和父亲在一起也没能好好地说上一席话,或是谈上一些心事。现在想来,大抵是从小父亲给我的印象少而近无,在我记忆里,记下最多的是他严苛的管教,这似乎也是他给我们这些后一辈人最多的印象吧。在家庭里,不论是我还是几个外甥侄子侄女都不喜欢和父亲在一起,问得那最小的外甥,告诉你的便是,我好怕爷爷。小孩子最纯真无邪,可对父亲的惧怕心理便可见得父亲平日里对我们这些孩子的用心良苦了。说来也有趣的是,渐近老迈的父亲现在竟有时足不出户地守在家乡,很多人情世故的事他都变得不喜欢去参与,这样这邪恶事便又都落在了慈母身上。很多他们那一辈的人每次与父亲喝茶长谈,总喜欢带些调侃的说道,年轻时不守家,老来不离家。父亲每次都会笑着应答,年少不懂事,老了才甘心吃苦。慢慢的我也懂得这样的话里带着父亲多么沉重的心声。
人老情方长。父亲对我和四姐会有更深的一份感情,在家乡有一句俗话很流传,尾仔总是宝。对于像我这般的家庭,父母在那个年代里最盼望的也就是能有一子传宗耀祖,而我恰恰幸运地来到这个家,又是家里最小的,从出生到现在就是家里最大的宝。我爷爷奶奶那一辈人对我的到来更是欣喜万千。从小就是捧在手里挂在心里,近乎现在所说的溺爱有过之而无不及。他们常说,爷爷奶奶从我来到这个家后极易最疼我一个了,那时候家里好不容易盼来个孙子,一家不知多乐呵了,但我出生的那时就很少能喝到多少奶水,很多都是以粥米来喂,这让家里心疼坏了。待到年岁稍长,能懂得吃些东西了,奶奶便把能补的补品都给我补上了,这一好心的举动在后来倒也变成了些许不顺意。因为在家族里我的个子不高,分析了所有的可能,大家后面一致同意的一种判断便是,除了遗传母亲的因素是最大的嫌疑外,便是奶奶的悉心照料了。现在长大了,自己想来也不去怨道,那在当时能有谁会注意营养平衡那知识道理,在那年代或许能有这样的待遇,在别人看来算得上是十分幸福的事了,有些家里尚希望能求得一些温饱便足矣,何况你有条件可以让你大吃大补,大概也是这想法在当时也让大家变得无所顾忌了吧。这也或许就是生活给予的回馈,似生活所求的平衡的机制,对我而言却有些狠心了。
提到父亲,感受最多的是父亲为人的耿直,是那种并非只有我这样的年纪里看不下的厚道。也许是我的心眼在社会里污浊了,又或是父亲透彻的处世,我见得的多是父亲遭罪的情况,可父亲也总是笑而言过。前些日子里,父亲骑摩托从山上回来,就在离家不远的一个下坡路与一辆车撞上了,家里急忙将父亲送到县里的医院。后来,手术切除了一根脚趾,来看望的亲戚都为父亲感到心有余悸,可年过六旬的父亲在病床上依然还是谈笑风生的。也许对于是我与父亲少有交流的缘故,许多事在父亲眼里看来都很平淡,有时平淡得无奇,以致许多时候也感受不到那所谓的父爱。家里的小孩子也都很少与他在一起,这些孩子长大后,那样的距离渐渐有些近了,不知是不是父亲渐渐年老的原因,还是这些孩子懂得了去关爱,父亲常常的给我们这些孩子来电话,有时虽然说不上几句话,但心里总能隐隐感受到父亲对我们的关心。
父亲的关爱就是那样,微小而又伟大。生活也如这般的复杂的简单着。生活本身与成长而随,没有这些烦恼和困扰,一帆风顺的生活不会带给我们这么多的思考,生活也不会因此而变得多姿多彩。所以,要记得,要体会,在感受到生活的每一刻——深呼吸,我们活着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