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苹果树

九月的依恋 散文 感悟生活 2006-01-25 18:50 责任编辑:阡陌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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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总觉得,那些果子已经化作了漫天的星斗,你看,每一颗都绽放着笑脸!

墙割断了空间也割断了时间,世上到底有没有永远屹立不倒的墙?  ——引

苹果树是爷爷一辈子的朋友,苹果树曾长满爷爷生活的每一寸土地。

爷爷从年轻起就开始栽种苹果树,渐渐,有了自己的一套方法,爸爸也受爷爷的影响,最爱吃的水果就是苹果。

每年春季,爷爷忙于锄地灌水,过了个冬,要让这些果树快“苏醒”起来。而且趁天还不太热,在生命力最旺盛时,爷爷要好好“喂喂”那些果树。爷爷甚至还细心的为每一棵果树剪去那些枯死的枝枝杆杆,向曾对待自己孩子般尽心尽力,爷爷的脚步走过那片土地的每一寸。

夏季天天渐渐转热,树们又不像人一样可以待在凉快的地方,爷爷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要从水渠中引一次水,不让那些果树渴着,果树们也相当配合,看!果子在渐渐长大。

夏末,是果子生长最关键的一段时期,爷爷不光得给它们浇水,还得密切关注树上有没有虫。前几年暑假时,我总窜回爷爷那里,我喜欢和爷爷一起下地去看那些果树,还帮爷爷在那些个头较大的果子上贴上字,爷爷说到了丰收那会儿,字就可以印在果子上了,这些果子价格会高些,我乐此不疲。

秋季,丰收的季节,爷爷最忙了,他要掌握每一种果子的采摘日期:早了,果子没熟透,不好吃;晚了,放不住,甚至会坏掉。爷爷那会总是起早贪黑的在地里摘果子,白天大太阳下,爷爷的汗不住的滴,但爷爷不在乎,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一年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以前十·一,我们一家总会爷爷那儿,一来因为爸可以趁休假去看看爷爷他们,还有就是爸可以帮帮爷爷的忙。我总跟在他们身后,虽然帮不上什么大忙,我也有个任务——尝苹果,尝尝看到没到采摘的时候。一天下来,几乎每种苹果都被我尝了遍,满足的回家,再幸福不过了!

摘完一批就得着手收购的事了,苹果被分为三个等次,价格不等,爷爷种的苹果总是又大又好。当然,在我们返回时定不忘装满两大箱果子,爷爷恨不得将所有大个的果子都给我们带走。

爷爷的根注定属于那片苹果树﹑那片土地,一辈子了,再苦再累也习惯了。爸不知给爷爷说了多少遍,让他放弃,放弃那么累得活,好好享享福。就凭爷爷辛苦一年的收入,在那个小县城里还过得去,但想干点其他什么,根本不可能。爷爷脾气倔,坚决否定,不管谁再劝。我知道,不是爷爷不享享福,不想好好过日子,是爷爷更留恋他的苹果树。

我们无法阻挡社会前进的步伐,一道拆迁令打破爷爷那片土地的宁静,在一个不被爷爷所知的日子里,爷爷的所有苹果树被无情的推倒。等爷爷回到家时,一切都晚了,只有满目横七八竖倒着的树。苹果树仿佛一下子全都失去了昔日的生气,向爷爷宣告它们死亡的来临。

我不晓得当时爷爷心里到底有多不好受,但我知道,他们夺走的不仅仅是树,还有爷爷一辈子的寄托。爷爷再也不能为果树们浇水﹑施肥;再也不能任凭汗水滴在那片土地上;再也不能体会丰收的喜悦……我也不可能跟随爷爷去果园里“视察”,不能任意的尝苹果了。

我讨厌那些人,讨厌那些人的无情,我替爷爷感到可悲,那些跟了爷爷一辈子的苹果树只有长在爷爷心里了,而且它们只能长在一个小角落里,因为其他地方容不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