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情
一篇很温暖的文字,一份难得的婆媳之情,婆媳之间是需要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包容的,并非传说中的水火不容,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当媳妇的把婆婆当亲妈来看待,相信婆媳之间一定会相安无事、相当融洽。文字优美,感情真挚,问好作者,祝您创作愉快!
题记:“家是无法选择的摇篮/家是世上最美的港湾……家是什么/家在哪里/家是不可割断的血脉相连……”。一曲黄梅戏《家》的主题曲,象清新淡雅的山野清风,从天外悠悠传来,令我心驰神往,往事也随着那优美的旋律涌上心头。
作为女人,不出意外就要从这个家走进另一个家、从父母掌中的娇娇女变为别人家的小媳妇。那随之而来的就是夫妻之间的新生活和要面对的婆媳之间的新问题。婆媳之间的相处较难,往往还没见面就先有了戒备之心,老话儿说“隔层肚皮隔层山”大约就是这个意思吧?而我却和婆婆相处得十分融洽,因为婆婆是个朴实、勤俭的农村老人家,她一生辛劳养育了八个儿女,吃尽了苦头却毫无怨言。她老人家最爱说的话就是“孩子们都好俺就高兴了……”。和这样的老人在一起,你就是个刁蛮女也要收敛一些啊!何况我还是个孝心媳妇呢?
记得女儿一岁那年,我们一没留神竟然又怀上了孩子,迫于生计的问题,只好去做了人流手术。躺在炕上的我,一不能看书、二不能看电视,只好闭着眼睛在那神游。我想着刚刚失去的孩子,眼泪竟然悄悄地淌了下来。可怜的孩子啊!还不知是男是女,投奔了父母一回就这样的夭折了,我感到深深的内疚。
昏昏沉沉的我在那儿胡思乱想,忽然听见房门一响,抬眼一看竟然是爱人扶着婆婆进来了。只见她风尘仆仆,一脸的汗水,裤脚和鞋上满是灰土。她急匆匆地放下装满鸡蛋的篮子,扑到我的面前说“你怎么做了手术啊?哎!我今早要是早点儿来就好了,那要是男孩儿怎么办?可惜了啊……”。我愧疚地笑了,虚弱地对她说“妈妈:昨天这手术已经做完了,您就是今早来也不赶趟了”。老人遗憾地摇着头,还在为没有及时阻止这件事儿而唉声叹气。
我忽然想起婆婆晕车很厉害,连自行车都不敢坐,那她是怎么来的呢?经过询问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顺着面夹轻轻淌到了被子上。原来她老人家是一步步地走到我家来的,要知道从市郊到我们家那是七十多里路啊!别说她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就是我们这小青年也没有那么大的勇气走这么远的路程啊。婆婆心疼地为我擦着眼泪说“长洁别哭,你这也是小月子,做月子不能哭的,落下毛病是一辈子的事儿啊”!
我和婆婆就是这样相互牵挂着。每次回家我和爱人都买许多婆婆爱吃的肘子、鸡腿儿、鸡爪子什么的,并按季节为她老人家更换衣物,冬天天冷了,我们就为他们二老买些块煤回去,把屋子烧得暖暖的,免得他们受冻生病。婆婆也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在回报着我这贴心的儿媳妇,夏季时节每次回家,她都为我们带回好多亲手种植的新鲜蔬菜,到了秋天,婆婆会从房梁上挂着的篮子里,拿出辛辛苦苦上山采摘来的山里红和榛子犒劳我。她用小锤子在炕沿儿上那个圆圆的小窝窝里,一下下地帮我砸着榛子,令我十分感动。
忘不了每次离开那小山村时的情景,婆婆总是带着忠实的大黄狗送我们到车站。一路上遇见熟人时,看见我们亲亲热热的携手前行,常常有人羡慕地说“看这娘俩,哪里像婆婆媳妇啊?分明就是亲娘俩啊!”我们笑而不答只是把手更加紧紧地拉在一起。回城的车子启动了,我回首望去,白发婆婆站在风中挥着那双苍老的大手在和我们道别,我的眼泪忍不住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婆婆病重期间,我在不影响销售工作和保证按时回款的情况下,和领导请了特殊长假去照顾她,那时我经常往返于城乡之间,有时事情急了一天要跑一百多里地,夏日炎炎,令我汗流浃背,但为了照顾病危的婆婆我毫无怨言。然而,尽管我们竭尽全力试图延长婆母的生命,但苍天无眼,她老人家终究没有抗争过病魔,还是依依不舍地别我们而去。
如今,婆婆已经去世已经快三年了,虽然我们在她生前尽了孝心,但每当想起在一起时的那些小事儿,我还是很想念她老人家。其实是娘家妈妈也好、是夫家婆婆也罢,只要付出了你真实的感情,是雪山也会融化的。我非常留恋和婆婆在一起的时光,如果有来生我还做她的媳妇,还认她做我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