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一座离开会想念的城
文章写出了作者离开武汉之后对武汉的想念,以及对身在武汉的人们的想念,总有一座城,含着一段情。文笔娴熟,推荐共赏!
有人说,爱上一座城,是因为城中住着某个喜欢的人。其实不然,爱上一座城,也许是为城里的一道生动风景,为一段青梅往事,为一座熟悉老宅。或许,仅仅为的只是这座城。就像爱上一个人,有时候不需要任何理由,没有前因,无关风月,只是爱了。
——题记
当我写这篇文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武汉了,虽然只是暂时的离开。关于武汉,我一直都计划着要写一篇文。本想到毕业的时候写的。但我知道很多事情计划着就毫无预兆的变化了。想到那时定忙着参加各种毕业活动,忙着各种告别。怕到那时,毕业后的各种焦虑早已盖过了对于这个城市的眷恋,对于这个城市的感情也不如现在这般真切吧。现在这样恰似小别胜新婚,用来想念正好。
我说过,武汉是一个离开会想念的,久留会埋怨的城市。在武汉,永远有那么多的人,若是在周末逛个街,随处可见便是攒动的人头,过街天桥上的人来来往往,匆匆忙忙,在拥挤的人群中,不得不和一些人真实的擦肩而过。我是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的,令人窒息喧闹的世界里逼仄得只想要逃离。初到武汉,我是不大喜欢这座城市的,它与我心目中的城市印象相差甚大。我喜欢的城市应是温婉如江南的,是寂静而不失繁华的,是时尚而不失底蕴的。至少我觉得城市应该是有城市的样子。
武汉的道路太堵,公交太挤,人群太多。记得去年在网上看到一个调侃武汉交通的对联。上联:司门口街道口关山口口口都堵。下联:中南路武珞路珞瑜路路路不通。横批:堵在武昌。这幅对联是精辟的道出了武汉的交通实况,一点也不夸张。每次被堵在路上,我心里不知道骂了多少遍,该死的武汉。如今却在离开武汉的日子里,想着若是堵在武昌多好。
记得那年,我满怀期待的来到我的新校园,却触而不及的迎来满怀的失望。我知道它的样子与我想象的样子相差太多,如同我初次遇见的武汉。然而在休戚与共的日子里,失望与埋怨都云淡风轻了,竟习惯了这小小的校园,温馨且清幽的环境,偶尔散发着花瓣的歆香,泥土的清新。交通也很便利,时常惬意的到处游玩,体味着这里厚实的生活气息。那些碎碎念的埋怨早已被时光湮没,化作了淡淡的依念。
记得,以前总喜欢在晚自习后的闲暇时光,与朋友相邀去东湖散步。一般情况下,大约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夜色笼罩的武汉,少了一些喧嚣,安安静静。像个闹腾的孩子突然沉默了,深沉迷离的样子甚是可爱。我会记得那晚,一群女子踏歌行走,谈笑嫣然,只为看那满园夜樱,那时的武汉如午夜悄然盛开的花,不娇艳浓烈,却安静温馨。迎着徐徐的微风,聊着轶闻趣事,说着锦时岁月,谈着人生憧憬。微风轻拂带走了与我们同行的时光,有那么一刻,多想与时光俱老在这幽静的路途。
总喜欢在周末的空闲时间,去光谷书城看书。喜欢书城里书香萦绕的氛围,喜欢听着书城里轻柔的钢琴曲,安静的看着书。也喜欢在眼睛酸涩的时候,合上书,细微的观察着书架旁席地而坐的人,看他们眼神里流露的欣喜与面庞上的浅笑。很多时候我是不买书的,只是看看,我喜欢这种没有拥有,却很珍惜的窃喜感。我总能在这里找到许多喜爱的书,每次看书都会看到忘记时间。在阳光正好的时间进去,出来已是灯火霓虹,然后踏着夜色,伴着月华,静静的等着公交回学校。就这样的生活简单而充实,像一种安抚灵魂的简单的宗教仪式。
我的周末几乎没有在宿舍待过,我喜欢行走,喜欢自由,喜欢安静,虽然也会偶尔闹腾。在武汉这座充满喧嚣的城市,似乎与我想要的安静并不冲突,它的喧闹反而让我学会了安之若素。
武汉,它没有北京的古老与繁华,也没有上海的深沉与奢华。没有许多城市里的那种高傲与雄壮。没有那么多的高建筑的线条棱立,没有那么多的孤高与清冷。大多去北京的人异地人,总是把自己在北京的日子称为北漂,北京注定不是异乡人的归宿。在北京的那些日子终究对于我,也只是漂泊。可是在武汉,无论你是当地人,还是异乡人。都不会让人觉得突兀与孤独。它没有城市的架子,包罗万象,能容下所有的生活方式。走在武汉的繁华街道,转角之后发现却是破落小巷,这在武汉一点也不奇怪,有着厚重的生活气息,质朴而真实。这里的人语调高,性子急,听起来很不耐烦。起初我也会暗骂几句,泻一下我心里小小的愤懑。其实听久了也就习惯了,武汉人便是这般直来直往,毫不掩饰,像武汉人在菜肴里加的辣椒,浓烈而简单。武汉人就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生活在这里,也是以一种你无法理解的生活方式生活着。我时常在想,是有着怎样的过往让这座城市里的人不拘且安逸的生活着,似乎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他们。
武汉或许不是能一见钟情的城市,但它的确是一个日久生情的城市。我不会想到那些曾经碎碎念的埋怨成了如今的真切的想念。我想我是真的恋上了这座城,没有什么具体的理由,只是爱上了,连同它一些怪异的小脾气。细水长流的日子里,早已习惯了武汉随机播放的天气,习惯了站在拥挤的公交上看窗外的川流不息的人群,习惯了人群里各种方言夹杂着武汉话,习惯了吃周黑鸭辣的要死的时候还依然坚持一口气吃完它,习惯了茶余饭后去东湖散步,习惯了在喧闹的中依然守着那份宁静。
一时间竟不知,我在武汉已养成了这么多的习惯。离开后我才发现,我有了这些潜移默化得我自己都难以察觉的习惯。
我想待我回去,定要细细的去看看我恋上的这座城。
我要去看有“天下江南第一楼”之称的黄鹤楼。若在黄鹤楼上看到崔浩的诗句“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也许我也会如李白一样慨叹,眼前有景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我曾多次路过黄鹤楼,却始终没进去过。早已听去过的朋友说过,黄鹤楼里早已看不到滚滚东逝的江水,而且还装上了电梯。我想我总归是要去一次的,一次就够了。即使不能在黄鹤楼中听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了,我还是要去看看的。
然后,还要去看与黄鹤楼隔江相望的晴川阁,倚楼而望,碧波江水静静流淌,听楼阁上四角铜铃,临风作响,感受着浓郁的楚文化的气息。还要去看一看古琴台,走一走知音桥。等累了,饿了,就去户部巷。
户部巷是一个古老的小吃老巷,有着各种特色汉味小吃。如,欢喜坨,三鲜豆皮,小鱼点心,今楚汤包,翡翠烧梅。有些听着名字就垂涎三尺,虽然我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吃货,可面对美食的诱惑还是没有招架之力。而且一定要吃武汉的热干面,许久不吃,甚是想念。
我要在黄昏的时候,再去一次汉口江滩。坐在江边的阶梯上,吹着江风,看着滚滚长江,江天一色,寂静安然。也许回头还可以看到,在附近居住的老爷爷闲适的放着风筝,越放越高,高到不仔细看,会以为是空中自由的鸟儿。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碰到那个扮小丑,穿轮滑的大叔,邀我们一起拍照。掬一捧江水,任它肆意的从手中逃离,然后静静的吹着风,等到夜幕降临,就可以看到江滩的夜景。
我要去坐一坐轮渡,看两岸夜景,看霓虹闪烁,看倒影在江面的灯火,也许会于深夜里欣喜无眠。
我还要去木兰天池,看一次枫叶,看那火红的生命绽放的欢颜,染尽层林。漫步于枫林,拾几片枫叶,拂去风尘,回家做成书签,珍藏岁月留下的痕迹,那枫叶上条理分明的脉络,如同生命曾篆刻的印记,清晰着,并深刻着。
长江大桥,长江二桥,我都要去走一走。看疾驰的车辆于眼前闪过,或许能真切的感受生命的速度,倏忽而过,以你不以为然的姿态。
昙华林是我想去许久了的。若走在昙华林,也许透过古老的街巷,能隐约的看到武汉的老故事,都说昙华林是惟一可以穿越时空回望千年老武昌的处所。有古旧的教堂,有古老城墙,漫步在老街老巷,定是别有滋味的。
我想我还应该去池莉笔下的吉庆街的,虽然它早已换了新址。武汉人素来对吃很是讲究的,“过早户部巷,宵夜吉庆街”是武汉人独有的生活方式。没有了过往的那么多的街头艺人,没有了陈旧的老式招牌,没有了昏黄氤氲的灯火,但吉庆街的美食还在,百年老店还在。品一杯午夜的咖啡,聊一段深情的往事。猜想着窗外游离的人面孔背后,发生着怎样的武汉故事。
我还要去磨山,看东湖。泛一只小舟,览尽东湖美景,观遍磨山风光。虽然我已去了很多次。
我想,我要春天去一次,看东湖樱花,看那满园芬芳,樱花飞舞。
我想,我要盛夏去一次,去看荷花,看那千姿百态,荷叶田田。
我想,我要初秋去一次,去植物园看菊花,赏那清隽高雅,秋菊盎然。
我想,我要隆冬去一次,看梅花,品那傲梅风骨,暗香疏影。
趁着空闲的时候,再去登楚天台,听编钟演奏,看曼妙舞姿。武汉很多地方人都很多,但磨山是较为安静的,因为磨山很大,再多的人到这就稀疏了。磨山一天是走不完的,我去了好多次,至今觉得还没走完。
武汉,是一座怎么也看不尽,走不完的城市,有许多风景来不及遇见,有许多故事来不及发生。
都说武汉,一座永远年轻的城市。几百所的大学,一百多万颗年轻的心,每年都有无数年轻的生命涌入到这里,如同那奔腾不息的长江水。武汉,它承载着了太多青春,也埋葬了太多青春。我们的欢颜,悲戚都在这里,上演着不同的故事,却有着相同的背景。也许,你也曾如我一样,对它埋怨不停,甚至时常觉得它面目可憎,我想在你离开它的时候,你一定会觉得它和蔼可亲。
有人说过,它是最坏的城市,也是最好的城市。确实如此,如果你没恨过它,你不会知道你有多爱它。爱上它,连同它任性的怪异小脾气。
武汉,这座离开会想念的城。你是否知道,此刻有人想念着你呢。也许你正乐此不疲随机播放你的天气,惹得一群人对你抱怨不停。听说武汉又降温了,那群在武汉的朋友,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想念着武汉,也想念在武汉的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