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光棍节
文章由光棍节引出了一系列的故事,内容详细丰富,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结婚22年了,光棍与自己也长辞22年了,对于光棍一词,既没有早年在农村时家穷成分孬怕找不到媳妇打光棍的惊惧,也没有如今在城市年轻人的那种狂躁与肆虐,即使若干年前听一位网友说起光棍节,但因为自己是有家室之人,也懒得去遐想光棍节里的男女光棍们是如何在这天聚会狂欢的情境了。但今年的光棍节,妻子是早早地就传出话来:回家过光棍节!
一
赶上阴历十一,兄弟几人商量好凑个双休日大家都有时间回老家给过世的父母烧纸送钱过阴节。于是,周六冒着立冬后的冷雨,一路驱车前行。
个把小时的时间,我们来到了老家所在的县城。尽管一路上大家都抱怨大哥看的日子有点差,但既来之则安之。大哥是装聋作哑只是笑着转脸望着窗外的冷雨,偶尔感慨着说自己辛苦了一辈子,以后每到歇班时就骑上自行车把市里市区郊区的风景都看一遍,三哥早已经是看破仕途,大谈奇谈着自己的户外步行的怡然自得,窝囊了两周的我默不作声地想着如何借这次身体不适辞去现任的职务,一言不发的大嫂却说道:“三年守丧,意外事情多,都老大不小的啦,都各自注意爱惜自己,出行都注意安全!”大家都点头称是。“从今天开始,每年回家三次上坟,每家100元钱加油、买菜!”“好好好!”大哥、三哥和我都应承着,随即把钱交给大嫂。“今后在老二家吃饭,越简单越好,不需要什么几个凉菜几个烧菜几个炒菜的,四个大菜一个汤,我们买菜自己做!老四,你厨艺好,你做!”大嫂吩咐道。“没问题!”我领命答道。
车子在小妹的饭店前停了下来,小妹和妹夫早已经在路边等得只有四处张望的份了。简单寒暄了几句,大家上车向县城的市场进发。
冷雨中的老家县城并不冷清。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市场上更是人山人海,私家车把很宽阔的大街塞得满满的。妹夫、大哥、三哥三个人自抱奋勇地去买菜,我们在车子上等着。妻子的电话打来,问道了哪里,一车人嘻嘻哈哈哈地说到了楼下,让妻子快点收拾东西下楼等着,忙于学业的女儿赶巧同车回来,嚷着让妻子在家等。
200元的菜,看上去没多些,等他们上车后,大家就开始取笑起来:光棍节所有物品都打半折,怎么你们买菜没打折呢?大哥一脸茫然,三哥幽默回答说:“不是网购啊!“哈哈哈哈!”大家笑翻在车座上。
接了妻子上车,大家一路上说笑,十几分钟,我们就到了老家。二哥家的孙子气哼哼地说道:“怎么又来了!”歪着头插着腰斜着眼,那不欢迎的样子着实逗得我们笑翻起来。
大家七手八脚地剁了鸡杀了鱼切好羊肉洗好排骨,就匆忙在雨中上林上坟了。空旷的昔日场地上竖立着三块墓碑,那是父亲过世时,我们给老爷、爷爷、父母立的纪念墓碑。烟雨缭绕,寒气四裹,冥纸化作一簇簇火焰,在我们的哀思中纠结着、燃烧着。
磕了头,大伙散了,冷雨中只有我在父母的坟墓前,手扶着冰凉的墓碑,寄托着哀思。雨水打湿了我的衣裳,也打湿了我的心扉。
女儿打来电话,催着回家做饭。一路泥泞,来到二哥家中,大家早已经忙得不亦乐乎了。四菜一汤,大家提出喝点,可身患高血压致使左眼血管破裂的我再也不敢涉酒。见我没了酒兴,大家也就简单地比划一下,就连酒量比较好的二侄子也对因昨日帮邻居小党的儿子结婚办喜事用过量而闻酒反胃。
小党是我老宅子隔墙邻居,父亲去世早,姐姐出嫁也早,一个哥哥因为与其嫂子私奔到新疆,多年与家断了音信。母子二人在家艰难过日子,当时的小党家,三间土墙屋,一个破院子,再加上小党从小患气管炎,整天蹲在墙角拉风箱一样疯喘,所以,尽管出身好,但没人愿意给他提媒,所以,小党走进了老家光棍行列。
当时我们生产队里有几个光棍,辛家的建科(因其父亲是酒晕子再加上其疯)、陈家的憨得毛(家里穷个子矮)、党家的小党、赵家的疯三、阎家的大孩(家穷)、孙家的建国(家穷兄弟多)、耿家的困难。当时的几个疑似光棍们整天互揭短处,有时反目成仇。
有一年夏天,小党好不容易有人提亲,他姐夫(当时做邻村大队支书)狠狠心给他买了一件白色的确量上衣,小党逢人就显摆,那件白色的确凉上衣成了整个村子的一大风景,这下把憨得毛眼红的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憨得毛就到小党家,趁小党不注意,用剪子把下党的看家衣服给剪了个大洞,这下可好,两个人拼命起来。结果,小党的亲没相上,患气管炎的小党大病了一场。
小党成了铁杆光棍,但二大娘是绝不甘心的。除了拼命地抠门节俭攒钱,二大娘逢人就托人替小党留意着姑娘。说来也巧,在小党年近四十的时候,居然有人来给小党说亲,但说亲的要求是小党必须给媒人5000元钱。这钱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是一笔不少的数目,小党的娘是一封电报接着一封电报给在新疆的大党拍,一遍又一遍地到小党的姐夫家哭,一家又一家地到村子里借,好不容易凑够了5000元,小党如愿地娶了一个娇小的东北女子为妻,尽管作为隔壁邻居的我们,也很少看到小党的媳妇能出门,更不知道她是哪里的人,只知道她姓王,整天以泪洗面,党家母子防贼一般轮流锁门看管着,后来才知道,小党的媳妇是被人贩子拐卖来的。难怪,她整天沉默寡言。尽管小王多次伺机逃走,由于人生地不熟,每次出逃都被追回来。一年后,小王产下一子,小党一家人放松了警惕。小王倒也很安分地过起日子来,和邻居也有说有笑起来,偶尔,也跟着二大娘和小党下地干些农活。一家四口,倒也很是那么回事。
小党的儿子百日前后,谁也没想到他家来了警察,没多久,小王就被叫到了派出所。走进派出所的小王见到了年迈的母亲后,母女抱头痛哭一番后,小王就跟着东北寻亲的母亲和哥哥一起回了东北,丢下小党和他的母亲与儿子,尽管当家小院一连几个月都是哭声一片,但最终还是安静了下来。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小王走后,杳无音信。小党的母亲二大娘是一年老似一年,小党也一天比一天地萎缩起来。时隔二十多年,小王从没来过,她的儿子成了大小伙子,小党也成了满头白发的老人,背佝偻着,喘气的声音比拉动的风箱更沉闷。靠着小党姐夫和哥哥大党的接济,小党的儿子如今也成了婚,想想期间的心酸,大家唏嘘良久。
“别光说人家,如果不是当初我们瞎眼嫁给你们兄弟四个,那时还不都是打光棍的料!”心直口快的二嫂总是不失时机地来上两句让大家心烦的话。
“多年的老黄历了,还提啊!”大嫂总是你们善解人意,一句话遮掩过去。
“可不是,要不是当年我坚决反对甚至逃婚,我和老四早就娶了河东嘛了,呵呵呵呵!”三个总是忘不了这节。
“就是,如果娶了河东嘛,咱家就不用买姜买葱了。”妻子也在一旁调侃起来。
”妈,什么河东嘛啊?“大女儿不解旧里,打破沙缸问到底。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问!“二嫂子呵虎起孩子。孩子略有所知地不再追问。是了,如果不是大嫂二嫂嫁到我们家,如果不是大哥二哥在外出苦力挣钱,如果不是三个一味地抗争,我们真可能都会在那个年代打光棍的,难怪大哥对老家耿耿于怀。
说话间方知道,憨得毛一辈子打光棍死后没能瞑目,疯三因为骚扰朱家的新媳妇被吊打死了,辛家建科疯傻了一辈子如今跟着他弟弟过生活,闫家的大孩与孙家的建国是靠转亲成了家,耿家的困难尽管娶上了媳妇(拐卖的女人),但后来丢下两个儿子后跟人跑了,一个人整天疯疯癫癫地四处飘荡。
老家的光棍们死的死疯的疯,没有打成光棍的都跑出去或倒插门或自己找都成了家。
二
“走吧!天下着雨,趁早回去。”媳妇在一边催促,大家感叹良久,上车回家。车在路上迎着冷雨甲壳虫一般蜗行。
“最近看新闻,听说神仙林挖掘出了张成仙的墓碑。”妻子随口一句,惹得我们兴趣盎然起来。作为研究阎尔梅四大金刚的三哥,更是执意要去看看。车子掉头拐向神仙林的方向驶去。
好久没在这一带走动,尽管知道从马桥东向南拐,经过唐楼、董庄、张憋窝到黄庄,就是神仙林了。一路问下来,在黄庄东南,看到了神仙林。
泥泞的田地里,赫然竖立着青石牌坊,上写神仙林三个鎏金大字。青石牌坊后面,堆积着一个土堆坟茔,四周用青石围成,那就是传说中的张神仙母亲的坟茔了。在坟茔与青石牌坊中间,南北横躺着一块青石碑,上面记载着雍正年间的正楷刻石。三哥如获至宝,俯下身子辨认着碑石上篆刻的文字。读来阅去,结果查到了此碑为清雍正年间由阎尔梅的孙子阎大墉组人所刻。
“此处还有四块碑,都是阎尔梅所撰写!”三哥对身边的村民说。
“挖到石碑后也有人看后这样说,但不知道在哪里?”围观的村民附和着,几个上了岁数的村民,滔滔不绝地讲起张成仙的传说。
"五里三诸侯,十里两神仙。"这是史书上和民间的传说,也是对老家人杰地灵的概括。但大家都知道这二神仙指的就是东神仙阎尔梅与西神仙张成仙。这张成仙就是孝子张静慈(奉)。
张成仙名字叫张奉,父亲早亡,张奉和瞎子母亲相依为命,住在阎集南面的黄庄和王庄之间茅草庵子里。娘俩靠张憨打短工维持生计。
有一年夏天,张奉正独自一人在地里忙活,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茅草地里,有人说话,走近一听,原来是两个风水先生为这茅草地是不是块风水宝地而争执,认为这块茅草地是风水地的先生说:“咱俩别争了,咱们在这里埋上一个鸡蛋,再插上一根柳条,三天后看结果,如果柳枝发新芽,地下有小鸡的叫声,就是风水地;如果柳条干枯,鸡蛋被烫熟,就是火地。”两人做完一切,就离开了,躲在暗处的张奉听得仔细,看得明白。第三天一大早,张憨来到那片茅草地,看见柳枝已发芽,地下轻轻传来雏鸡“娘娘”的叫声,心中暗喜。他就急忙回家,弄来一根枯柳枝,煮一个熟鸡蛋,给暗中调了包。不一会,两个风水先生到了,看到眼前的一切,长叹一声,转身走了。几年后,张母去世,张奉央求财主给母亲一块葬身之地,吝啬的地主就指着那块茅草地说:“就给你那块地方吧!”张憨母亲安葬的那天夜里,大风整整刮了一夜,第二天天亮,张憨他娘的坟头,变得跟小山包一样大。
张奉是个孝子,感动了张天师。一日,张道陵天师变化一农夫点化张奉,说沙河西天师府张天师神像后有一把镰刀和一粒九转仙丹。取之丹服,不日即仙,说毕飞升。张奉按神仙点化办了此事,回家后,一心想为老娘立块碑,可是家里太穷,一直没有如愿。有人说:“张奉,你把沛县城里的那个铁塔拉来给你娘当碑吧!”张奉当了真,四处借麦桔,人问:“借来做啥?”张奉说:“搓绳。”后来,又到处借牲口,说要进城拉铁塔,人们都说张奉真是憨到家了,没有想到,第二天,张奉娘的坟头前,真的矗立着一座铁塔,而各家的牲口,都四蹄流水,气喘吁吁。
张奉把母亲的坟地整好,种下了高粱,他种地很特殊,一块地,四个角各种一颗,当心再种一颗,人一说太稀,他干脆把四个角的都砍掉,只留当心一棵。到了秋天,这棵高粱长得像大树一般,张奉爬上去,用杆子一打,高粱就像下雨一般从天而降,一直下了三天三夜,地里的高粱,堆得比山都高。
相传有一年,麦子大丰收,各家各户都叫张奉去帮忙,他都答应了,这时,奇迹出现了,只见麦子齐刷刷的倒下,却不见张奉的影子,人们惊奇的喊道:“张奉成活神仙了!”就这样,张奉借众人的口气,真的变成神仙。他在空中对家乡父老磕了三个头,留下几行泪,然后飘然而去。张奉成神后,玉皇大帝叫他掌管雹子兵,洪水将。他的家乡观念很强,从来就没有下过雹子,更没有发过洪水。
传说张奉的肉体落在黄河沿上,身穿褴褛的衣服,头戴旧草帽,见到家乡人,双眼“扑簌扑簌”掉泪。沛县人渡船过黄河,遇上风浪,总会有一条大鲤鱼跃上船头,船老大高喊:“沛县的贵客,张神仙给您送礼了!”船中的沛县人,连忙起身,刻下一个鱼鳞,再把鲤鱼放回水中,风浪立马就停止。
神仙林的村民们争相口传着关于张成仙的佳话,但一个怪念头在脑中盘桓着:张奉再成仙,也是光棍一条啊!
三
“大家都知道张成仙是个神仙,可知道还有一个东神仙吗?”三哥显然被大家的讲述激起了兴趣,如数家珍地讲起了另一个神仙的故事:
相传阎古古的父亲在微山葬父的时候,墓穴之中挖出一古墓,风水先生建议将古墓坡掉,营建新坟。阎古古的父亲坚决反对,率领阎家子弟从古墓穴后退,行八拜之礼。在礼毕处,营造阎家坟墓,并将古墓修整一新。若干年后,阎古古进京赶考,在考场上头脑昏昏,不知所施。这个时候,他蒙蒙胧胧看见一白胡老头来到身边,抚摸了一下阎古古的头顶,阎古古顿感开朗,考试题目对答如流。阎古古问那白胡子是何人,那白胡老头笑称阎家“八步邻”。张榜后阎古古仔在京城中了举人。阎古古中举回到家乡,把“八步邻”的怪事向父亲叙述了一遍,阎古古的父亲赶忙来到微山古墓,烧香磕头,感谢这古墓主人帮助儿子中举。这个故事也有不少人称它为“鬼助中举”。
在现在丰县东北欢口镇有个村庄叫水坑涯。庄子在欢口镇的北约两公里处。这个庄子过去叫邓鄂庄。最早是微山湖畔几户养鸭户栖息场所。随着时间推移,微山湖东移,到明朝中期这里已是肥沃的平原,来此定居的人越来越多,形成了一个较大村庄。清初,明朝遗民阎古古散尽家产,集结义士在微山湖畔抗清,他以邓鄂庄为大本营,号召四方。在阎古古的号召下,聚集在邓鄂庄的反清队伍达数千人。村中有个水坑,供阎古古率领的人马饮用。说来也怪,这一坑水,无论多少人马使用,从不减少。老百姓感到奇怪,议论纷纷,传的神乎其神。随着邓鄂庄水坑不枯的传扬,前来投奔阎古古抗清的义士越来越多,水坑涯由此名声大震。人们逐渐忘记了这个邓鄂庄的名字,水坑涯渐渐替代了邓鄂庄,成为今日村名。
阎古古自幼好道,常到鹿楼大沙河西汉张天师府学道。一日,张天师点化,在梦中赐阎古古一支青龙魁笔,使他书画通神,与道合真。阎古古对画虎有研究。因天师坐骑是虎的缘故吧。一日他画了一只下山虎,看那虎习习如生,以高兴自己喝了点酒,随后昏昏而睡。醒来的时候,突然发现画上,只有山却没有虎了。自己正感纳闷,邻居说离家不远的华山有只老虎出现。阎古古手握着画笔连忙跑去看热闹,只见这老虎沿华山北走,悠哉悠哉。阎古古一看,那虎正是自己画上不见的老虎,于是挥笔一点,老虎倒地而亡。虎亡的地方有个刘氏村庄,正愁无庄名,于是就把这个庄子起名为“虎亡集”。时间长了,大家嫌“亡”字犯忌讳,就改成现在的“虎王集”。对于虎王集的来历还有一种传说。阎古古当年在华山西北汉张天师府修道,一日阎古古从天师府到阎集去办事情,走到华山北的一个村庄有些劳累,就在一个大树下纳凉休息。他捡一个干棒在地上画虎,画完就倚着大树睡着了。等他醒来,只见村民正围着一只老虎打,阎古古一看那虎正是自己所画,他赶忙用脚把地上的虎画踼平,他这一踼,那虎倒地而亡。人们就把这个村子称作“虎亡集”后改成现在的“虎王集”。
阎古古因为抗清“一驴亡命三千里,四海为家十二年。”等到自己女儿出嫁的时候,家中已无什么可陪嫁的东西了。阎家在古沛是第一大家,为了不让女儿寒酸出嫁,阎古古日夜写字作画,为女儿创作了大批的字画,一箱接着一箱,据说陪嫁的画箱子,从古古住处,一直排到女儿的婆家。女儿的婆家是个土财主,一看阎家陪嫁这么多东西很是高兴。赶忙把陪嫁的箱子一一打开,一看所有的箱子除了字画还是字画,很是生气,大骂亲家抠门,一怒之下,让人把陪嫁的字画通通烧掉。正烧着,来了一阵风,将半截没燃烧完的画吹到了大领(长工的领头人)脚下。大领就把这半截画贴在牛棚里,没事的时候就看看这张画解闷。画上有几棵豆秧,豆叶上趴这一个蚰子。大领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发现这蚰子在晴天的时候就趴在豆叶上面嘘嘘地叫个不停,赶到阴天的时候,蚰子就钻进豆叶下面一动不动。这一现象成了大领观察天气的依据。有一天东家让大领带人晒麦子,大领说:“东家今天有雨,不能晒!”东家看了看天骂道:“就你想偷懒,响晴的天,哪来的雨啊!”大领拗不过东家,只好带领长工干活。满场的粮食刚摊好,天上突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倾盆大雨泼了下来。一场麦子淋的淋,冲的冲,损失很大。东家感到纳闷,就把大领叫到跟前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天要下雨?”大领如实相告。东家不信,大领把东家领到牛棚,一看那蚰子正躲在豆叶下一动不动。一袋烟的功夫,雨过天晴,东家走出牛棚,身后却传来了蚰子嘘嘘的叫声。东家意识到阎古古为女儿陪嫁的全是宝贝,只可惜全被自己烧了。于是叫儿媳妇回娘家让阎古古再给画几幅,阎古古知道自己的画被亲家烧了,很是生气,把女儿骂了一顿,一副画也没给画。阎古古的亲家没办法,只好重金从大领手中买回那半截画,说来奇怪,这画到了东家手里,那蚰子只是躲在豆叶下,再也没叫过。
有一天,阎古古去女儿家走亲戚,正赶上亲家砌影壁墙。新墙竣工,又赶上岳父登门,阎古古的女婿高兴万分。摆酒设宴,款待众人。酒足饭饱,女婿央求阎古古在新造的影壁墙上画幅山水画,阎古古满口答应。众人又是磨墨又是润笔,阎古古乘兴,站在墙中央,大笔饱蘸墨汁,用力一挥,在洁白的影壁墙上画了个大黑圈,用笔勾出一条弧线,将黑圆圈分出两个部分,在半圆比较大的点上黑点,然后大笔一挥,满墙都是些大小不一的黑点,几声大笑,扬长而去。众人一看,这是什么山水画啊,议论纷纷,说三道四。阎古古的女婿也不多说,只好用一块白沙布将新墙罩住,央求众人明天再做处理。晚上女婿发现自己院内月光如银,繁星点点,于是出门看看天空,天空一片漆黑,很是纳闷。再看看那影壁墙,在白纱的笼罩下,繁星点点,月圆如盘。阎古古的女婿赶忙揭去白纱,一副“众星捧月图”展现在面前。神话传出,十里八村的人们纷纷来看,那月亮在点点繁星的映衬下,随着时间的变化出现新月、弦月、圆月。“众星捧月图”也成为了一种神奇的传说。
阎古古去世后,被丰沛大地的人们尊称为东神仙。传说阎古古家不多远处的甄庙村有个姓甄的名医,能包治百病。一天深夜,这甄先生家里来了几个人,接他出诊。甄名医嫌天黑路远,不愿出诊。来人再三央求,并答应来回都不要先生发愁,自会好接好送。甄名医没办法,只好坐着轿子去为人看病,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一片深山老林里面,等甄名医医治好病人,天色已经快亮。再央求病人家属把自己送回,那病人家属说什么不肯。来接甄先生的人见先生真的生气了,就陪着笑脸说道:“先生莫怪,一会我带你去见一位你的邻居,他自有办法送您回家。”甄先生纳闷,在这深山老林里自己会有什么邻居啊,再三问那邻居是谁,人家只笑就是不答。后来甄先生在那人的带领下来到一个院落里,只见张成仙和阎古古两人正在下棋,甚是吃惊。阎古古见到甄先生哈哈一笑,从地上捡起一根秫秸,破了一段秫秸皮,告诉甄先生说:“请先生把眼睛闭上”阎古古往那段秫秸皮上吹了一口气,贴在了甄先生的眼皮上,当甄先生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家里了。
据《阎氏家谱》与《阎尔梅诗集》载,阎尔梅在神仙林,曾经常住三个月,并写三首诗以志为张成仙刻碑事宜,所以,作为研究阎尔梅的三哥,自然理直气壮地断言此地还有四块墓碑石。一席话几段故事,让村民们咂舌起来。
不过,尽管阎古古成了仙成了诗侠成了民族英雄,但在当时的反清复明中,自己也不是落了个“一驴亡命三千里,四海为家十二年”落魄江湖亡命天涯的光棍一条吗?
四
烟雨迷蒙中,我们下车回到了五楼的家中。一进门,孩子与妻子一头扎进书房,在几平米的房间里打开手提,在网上不停地淘宝。
网上早已经放出风来,11月11日光棍节,所有的网店物品都半折抢购,这下可把网购的人们的胃口吊了起来。光棍节哪里在是光棍们狂欢的节日啊,简直成了狂购节!看来,所有的商家都会炒作,果不其然,走在人喧车闹的大街上,所有的商家都打出光棍节大牌,男女老少把商场拥挤得水泄不通。大家用词最多的就是:光棍节,你购物了没有?半折优惠咯!
多久没见的老表打电话要来找我唠嗑,等了半天没见身影,又赶着上午返回市里就医,经不住孩子和妻子的盛情,也为了真实地体会一下光棍节的风景和氛围,换上衣服和鞋子,推门陪孩子和妻子上街。老表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妻子耸耸肩,女儿对我做着鬼脸,我无奈地摇摇头,只好留下来接待老表。
老表是个真光棍(体面、有能力的人),尽管没读多少书,但很善于人事交往。凭借年轻时踢的一脚好球,硬是带领农民参加全国足球运动会弄了个全国季军,回来后就被特批了一名体育教师,尽管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但他的同事和学生三天两头地请他做客,因此,在当地算是个名人。老表尽管学问不高,但办事能力特强,五女二子,个个都考上了学还安排了工作,可以说是个福将了。别看人长得歪瓜裂枣,但言辞谈吐还是很得体。根本看不出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痕迹。
叙谈了很多话题,妻子打电话催着去替她们付账。原来妻子和孩子上街购物,尽管钱带了不少,但经不住半折的优惠,把身上的钱花光了还不够。苦笑着摇摇头,揣上钱包赶着去送钱。
我的个乖!街上的人可真多,车辆拥堵很严重,商场拥挤的人真多,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都暴富起来。看吧,人人大包小包地拎着,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拣了大便宜”。看来大家真是疯了。在人群缝隙里挤出一条小道,气喘吁吁地来到妻子和孩子购物的商场,妻子还在商场外一隅给我打着电话,孩子见到我,笑了起来,忙不迭地喊着在商场外等我的妻子。
仔细浏览了一下商场打折打半折的商品,真的具有诱惑力。一向吝啬的我也开始大方起来,反复挑选比较,我脚上套了一双新鞋。唉!穿新鞋走老路,只是没亏待与自己风雨同舟的脚就好!钱是什么?钞票!花!花光了再去挣!只要大家开心,一切安好!我不听地安慰着自己,老头票不停地从钱包里跳出来,转眼间进了商家的布袋。
满载而归,妻子和孩子余兴未尽,又接着去逛街!用孩子的话说,难得与老妈独处亲近片刻,我这个老爸只有落得个拎包打道回府做饭的份了。
见我手拎肩扛着大包小包回家,岳母埋怨“有钱烧得”,我苦笑一声。放下手里的东西,快速奔进厨房,拉开冰箱,把冰箱里的菜搭配一下,就噼里啪啦地忙起来。辣子鸡、油炸金蝉、糖醋排骨、干煸梅豆、清汤鱼丸、羊肉白菜,厨房里的我享受着锅碗瓢勺进行曲,客厅里的老表大声叫嚷起来:“够了够了!”我调侃地问老表:“要不要再调几个下酒菜?”“你不是不能喝吗?”老表的酒虫被我吊了出来。“今天是真不能喝,左眼球毛细血管破裂淤血呢!”“你不喝我也不喝!”老表坚决起来。“真不喝就吃饭!”我吩咐着推门而进的妻子。
“哇!真是过节了咯!老爸的厨艺今天终于上桌了!难得难得!我这个美食评委要好好品品。”女儿顽皮起来,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
“咋样?美食家?”我举起筷子给岳母大人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又把清汤鱼丸换到岳母面前。“呵!比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好多了!”女儿调侃起来。“真的假的哈,食堂的伙食咋能跟着比啊!”妻子圆场起来。“当然,俺老爸是谁啊!大厨咯,真的不错。老爸,这糖醋排骨就是传说中的那道美味吧!”女儿夸张起来。
是啊,孩子们校的时候,我当时在单位属于最“无产阶级”的了,真的可以用“有家没钱穷光棍”来形容了。孩子们嘴巴馋,下下狠心,我买了2斤排骨,给孩子们做了一道糖醋排骨,孩子们吃得是大叫“好吃”。但从此以后,再也做不出当年的那个味道了。
一顿美餐之后,我和女儿要返回市里,孩子紧紧搂抱着妻子,难舍难分。望着眼角里挂满泪花的岳母,我转身收拾好东西,从博古架上拿了钥匙,鼻子一酸,转过脸去,拉开门向楼下走去。
是啊,今日一别,人各一方,转脸又成了光棍一条,这份孤寂,只有用岁月的长度去慢慢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