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姐

为女人写诗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11-11 10:33 责任编辑:那丹飞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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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有情有意的单相思,一吐为快。最后一句话很开怀哟,——“一个最漂亮的青春注脚。”既是自嘲,又是释放。妙哉。

说我和我姐,倒也不是亲的,我认的。但这种关系,并非我所愿;我所希望的,是一种情侣,甚至结婚。然而,情非人所愿,事实总有一些难料,最后只能妥协,向自己妥协,向道德妥协。

她是长春人。人很漂亮。北大生。有才情。爱读书。

今年二月初,我从广州来到北京。三月初,我俩进了一家公司,成了同事。彼此认识之后,她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一句话。有一次,上班的时候,男男女女都在闲聊。“现在的女人啊,宁愿坐在宝马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一男同事说。语毕,现场马上进入一场大讨论,气氛空前激烈。不知什么时候,她突然说:“其实,这种流行观点,也不代表全部女性,至少……”从此以后,我对她另眼相看。

接触多了,上班下班,我俩总没少吹牛皮,爱情,婚姻,家庭,老人,小孩,话题很多。但有时候,我成了调侃对象,让我好不烦恼。

“你怎么长得这么着急啊?”她说。

“我年少老成。”我说。

“得了吧。”她说。

“你怎么没我高啊?”她说。

“男人心高身不高。”我说。

“切。”她说。

当然,我也没少调皮。她长得很丰满,但在她看来有点胖,没少为此纠结。所以在她吃饭的时候,我时不时来一句:多吃点。她给我一个白眼,“你盼我好点”。

就这样,在朝夕相处之中,我对她的好感也与日俱增。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这种奇妙的情感,始于一次借钱。我曾在广州工作,与原单位的领导关系也不错。大概五月中旬的时候,我以前的法务经理来北京出差,顺道看看我,看我混得怎样。但我就犯愁了,因为老领导过来,至少得请他吃顿饭吧,做一下“东道主”。可坦率地说,我身上差不多一个铜板也没有;一则没发工资,工资也少;二则北京消费极高,入不敷出。所以我便向她求救。“你有钱吗?借我两百。”第二天,她很爽快,给我五百,还说:“够吗?不够我这里还有。”我感动得无以言表。茫茫人海,谁会向一个认识不足三个月的人伸以援手呢?或许只有我这么以为。

从此以后,我确定自己喜欢上她了。每次下班,看着她离去的背景,我多么想牵着她的手回家。可是,可是,这又是一种多么可笑的幻想,因为她已经结婚了。上班后不久,于一次闲聊中,我听她说,她结婚了,她老公很爱她,她也很爱她老公。小日子过得倒也幸福。

所以在很长时间,我感到很痛苦。这种情感,既不开花,也不结果,有什么好奢望的呢?至少在我看来,喜欢一个已婚女人,这是很不道德的。如果自制力不好,没准会破坏人家的幸福。所以我把这种情感掩藏起来,不让她知道,也深怕她看穿。我常使一个障眼法,对她说,祝你幸福。

不过我始终觉得很愧疚,甚至是自责。是的,爱情没错,但错就错在,你爱了不该爱的人。因此,我想尽快了结这种痛苦。最后,不得已之下,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我假装能力不济,工作爱做不做的,惹恼了上司,被公司开除了。走的那天,她还安慰我,让我别在意。老实说,我真不在意。我觉得,我挺能干的。我到哪里,都能找到工作,而且干得很好。

之后的日子里,我反省了很多次。我觉得我的选择没错,至少我懂得悬崖勒马。

我曾听说:现在的好女人很多,他们不会去抱别的男人,除了自己的老公;但坏男人也很多,他们不仅抱自己的老婆,也抱别人的老婆。她是好女人,但我不是坏男人,所以我没动什么坏心思,即便很痛苦。

但我没法背对自己。我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情感。我找了一个时间,不自觉地写了一个故事,跟她说了那段难于启齿的往事。“有一对男女,同时进了一家公司上班,之后男的喜欢上女的了,但女的已经结婚。所以男的觉得很痛苦,便离职了。但他始终觉得内疚,所以很想找她道歉。”

“你什么意思?”她马上问我。我想,这是北方姑娘的特性,有问题,不习惯拖。

“我以前喜欢你,但觉得内疚,便向你道歉。”我说。

“完全没必要。惦记我的人可多了。”她说。我原本以为,要是南方姑娘,听到这种话,连朋友也做不成了,但她不是这种人。

“那我好受了。”我回答。

“其实,你太年轻,分不清什么喜欢,什么是爱。时间长了,你就忘了。”听到这句话,我似乎有所醒悟:是啊,从小到大,我喜欢的女人还少吗?

“那你做我弟吧。”她说。她二十六,我二十四。

我满怀欣喜。或许,这便是最好的结局。一个最漂亮的青春注脚。

2012-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