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如妖

花开为谁 散文 爱情滋味 2012-11-10 10:28 责任编辑:江凤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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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不管是梦里醉里,作者为我们讲了一个穿越故事。这让我们想到清朝著名的蒲松龄先生,他正笑吟吟的一边吃茶,一边讲那些神怪故事。爱情,是个千古不变的主题,唯有佛家带了缘分。读罢此文,你会若有所思,想到巫山,想到楚王的巫山云雨……这个世界从来都不缺少爱的传奇,只是现实了里很少艳遇……

前世,她是妖。

暗夜,她总是能看见盛开在黑夜里的那朵黑色玫瑰,玫瑰与夜,一样的黑,一样的清晰,一样的妖娆,一样的鬼魅。

她总是不解,为什么会这样清晰的看见与黑夜同色的玫瑰,它是那样真实艳丽的开在眼前,片片花瓣饱满欲滴,极尽妖娆,极尽迷离。

“为什么我会在黑暗里看见盛开的黑色玫瑰?”她总是不停的问。

“因为,在你的前世,黑色玫瑰是你的本体,你本是黑色玫瑰的一片花瓣,只因两个男子,你……”。一个低沉浑厚空灵的声音,穿透空间,直达心悸。“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那两个男子又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的前生”。“那你告诉我,我的前生,告诉我是谁,告诉我你没说完的话。”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听我说:“千万年以前,一个素衣男子亲手将一株栀子树种在山林边的一个小庭院里,培土施肥,精心呵护,细心打理,只为等待那个远足的女子,那个男子深爱的女子。只因女子临走时对男子说:“种棵栀子树吧,等到栀子树开满花朵的时候,我就会回来,陪你一生一世。”男子很认真,很努力,静静的,开始了他漫长而又寂寞的等待,他等待着栀子花开的日子,等待着那个他深爱的女子,远行归来,与他相亲相爱幸福的度过此生。

春去冬来,夏末秋初,一年又一年,栀子树在男子凄苦的等待里,深情的注视下,很用心,很努力的成长。男子总是在暮色的黄昏里,用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弹每一片落有灰尘的叶子,他每一个动作是那样的轻柔,那样的专注。每一个潮湿的晨曦里,男子清泪洗面,思念着遥远的不知身处何方的女子。

只因有爱,只因信念,只因女子临走时的那句飘在风中话。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等待着。不知过了多少年,栀子树开出稚嫩的花朵之时,女子依旧杳无音讯,男子的泪大颗大颗滴落在栀子树的躯干上,满是等待的苦,思念的累,一并融化在栀子花点点纯白里。或许是花开的不够多,或许是树长的不够大,也或许女子已经在归来的途中,或许等到栀子花开,纯白满树之时,便是女子回归之日。

他依旧固执的等待着……

栀子花开之时,满树嫩白,满院清香,也就在这个时候,男子清秀俊朗的脸上会露出久违的笑意,深邃的眼底满满的都是期盼。

男子做的一切,栀子树全部看在眼里,从它被埋在这里的第一天起,它就看着男子苦苦的等待,体会着他苦苦的思念,它觉得男子太累,太痴情。只因女子临走时的一句话,他丢掉了自己本该拥有太多美好的东西,却等待着那个渺茫的爱情,还有那个不知道何时才会出现的女子。同时它又羡慕妒恨着那个女子,有这样一个男子苦苦为她守候,苦苦为他等待,而她却不知道珍惜。

每次男子伤心时,栀子树总是摇动着满是花香的枝叶,轻轻的,将花瓣准确的掉落在男子的发鬓上,告诉他,别伤心,那个远足的女子快要回来了,因为我已经为她开出了洁白灿烂的花朵。

男子不懂栀子树的心,依旧执着的等待着……

夜里,男子睡熟的时候,栀子树会变成一身白衣的女子,轻轻的走到男子的身边,静静的看着熟睡中男子清秀的脸庞,痛苦的听着男子睡梦里呢喃那个远行女子的名字,白衣女子泪流满面,男子等的太苦,爱的太苦。只因男子太多的眼泪流在它的躯干上,注入了灵性,才会让它变化成白衣女子款款而行,才会这样近的驻足在男子面前,这样清晰的嗅到他的味道,才可以让她有爱他的权力。

男子这么多年来苦苦的空守着一句话,日日夜夜停留在栀子树前,他的思念,他的爱,他的无助,他的痛苦,他的眼泪却统统流给了栀子树,也铸就了栀子树深深的爱上这个忧郁而痴情的男子,栀子树不知一次的乞求上苍,“如果可以,请给我一世为人,我会好好的爱眼前这个男子,不让他受半点伤害,因为他太苦太苦……

那个声音停顿在空中,夜静的可怕。

她问“前世我是那棵栀子树?可为何我又变成黑色的玫瑰花瓣?”

“后来,又过了许多年,男子依旧每天重复着他的思念,他的等待。”沧桑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冗长的夜里。“有一天,一个老人步履蹒跚的走进了院子,看见栀子树前沉思的男子,告诉他,不要再等待了,因为那个女子已经先他一步,去了另一个世间,阴阳相隔,永不相见。老人说这话的时候,正是栀子花最绚烂的季节,满树满树洁白的花朵,覆盖了满树的翠绿,然而,再美丽,再清香的花也泯灭不了老人的话。

男子没有流泪,只是静静的站在栀子树前,很是平静的样子,就像老人从来没有来过,就像他依旧等待,等待那个远行的女子,那个自己深爱的女子。

栀子树明白,男子在听到老人的话后,已经崩溃,只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发泄,栀子树很是担心,男子越是平静,爆发越是强烈,栀子树很想变成白衣少女,轻轻的抚摸男子的发鬓,告诉他,没有那个女子,还有她,她一样会给他爱,给他一个幸福完美的人生。可它只能在夜里才能变成白衣少女。栀子树使劲的摇着,不再吝惜是否有花掉落,不在乎是否折断枝干,不在乎满身的疼痛,它要唤醒男子,他要男子接受现实,栀子树不停的摇着,使劲的摇着…………

男子一声长啸,震撼了天际的云,惊落了满树洁白的花。泪瞬间淹没了脸庞,他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他接受不了女子的失约。这么多年来的等待,这么多年来的期盼,却夭折在老人简短的话里。

男子的眼里出现了女子温柔妩媚的笑,轻柔挥手的告别,女子说:“我走了,去了另一个世间,我在那里等你。”

男子疯了似地用手刨着栀子树下的泥土,刨着,刨着任白皙的双手染成红色。栀子树拼尽全力的摇着摇着,它能做的也只有使劲的摇着,以唤醒男子疯了的意识。

伴着一阵剧烈的颤抖,男子的头撞击在栀子树的身体上,栀子树一阵疼痛,男子软了的身体依附在栀子树的躯干上,这是第一次栀子树真实的感觉到男子的体温,却也是最后一次。它感觉到男子身体的温度在慢慢的变凉,慢慢的僵硬,栀子树的心也慢慢的抽空,慢慢的死掉。它看见男子微笑着向她挥手告别,男子的笑里全是满足……

夜黑了,静了,男子不在了,永远的不在了。变成白衣女子的栀子树伫立在男子曾经伫立的位置,死了的心在流血,洁白的裙角飞扬在夜里冷了的风里。

白衣女子记起了那个传说,传说在很远的深山里,盛开着一朵黑色的玫瑰,那不是一朵普通的玫瑰,那是由万千心碎女子拼凑的玫瑰,每一片花瓣是一个女子,每一个女子都有一段故事,都是一段传奇。

白衣女子随风飘起,消失在深邃的夜色里,只留下一地余香。

…………

迷雾重叠的深山里,黑色的玫瑰因白衣女子的加入,更加妖艳的盛开着,片片饱满欲滴,晶莹剔透,流光璇霓。白衣女子隐去了那片圣洁的颜色,宁愿化作夜一样的黑,女子说:“如果流年里有男子肯为我停留,我就会在来生分给他我的爱”。

万年以后,一个迷路的年轻男子,无意间发现了这朵诡异的玫瑰,他干净的脸庞透着秀丽,修长的手指像极了那个已经逝去的男子,女子默默的看着眼前的他,想念着另一个空间的他,他过的好吗?找到那个他等待千年的女子了吗?

年轻男子经受不住玫瑰饱满欲滴的诱惑,轻指捻一片花瓣在手中,满眼尽是宠爱,欣赏。那片花瓣正是那个白衣女子,在她分离玫瑰的瞬间,竟有丝丝疼痛。

年轻男子很认真,很仔细的看着手掌里的花瓣,自言自语的说“真漂亮,我好喜欢”。男子轻轻的把那片透着黑的玫瑰花瓣藏于贴身之处,女子嗅到了男子身上有股清香夹杂着甜甜的味道,像极了那个她守候千年的男子。

女子想“我在你身上存活几天,来世我就给你几年的爱。”可惜,那片花瓣只在男子身上存活了七天,便枯萎风干。

………………

那个声音又停止了,夜又开始了它的静。

“后来呢”?她问

“后来,没有后来了,你想知道的后来就是现在。”

“那个等了千年的男子等到了那个女子吗?”

“没有,他永远不会等到那个女子的,因为他们的缘分很浅,浅的只有一句话的深度,可却消耗了男子一世的爱和青春。”

“哦,那那个男子现在在哪?”

“他就在你的枕边,他就是那个和你朝夕相处,牵手一生的人。因为前世你的执着,你的守候,你的虔诚感动了上苍,上苍许你一世为人,许你们一世姻缘,也不妄你千年的守护,万年的等待。”

“那个年轻男子又是谁”。

“是那个你爱了七年,却不能拥有的人。只因你前世的一句誓言,才成就了今世一段孽缘。”

“那么你是谁?”

“你的问题可真多,我一直就在你身边,可你从来没有注意过我……”

她很努力的想着,可还是想不出这个声音的来源。

“我是那棵栀子树下的一捧泥土……”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很模糊很模糊,可她依旧听的很清晰。

故事似乎就这么结束了,似乎又是刚刚开始。

她看着枕边酣睡的男子,他的眼他的眉他熟睡时嘴角浅浅的笑。他在做梦,梦里的他是否又见到了那个他追逐一世的女子?

黑暗里,那朵玫瑰依旧妩媚的舞动着,像是对着她笑,那个她爱了七年的男子,那个一直藏在心里七年的男子,此时能否感觉的到,她在想他。

…………

有女如妖,前生今世,缘深缘浅,缘起缘灭,只因执着,只因一念,终点无非就是起点,起点也无非就是终点,来世的来世,谁又会是她的牵绊,她又会是谁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