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母走进了我的灵魂

太乙王真人 散文 挚爱亲情 2012-11-05 18:55 责任编辑:左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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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母亲!一个响亮的名字,一个温暖自己一生的人,作者以对母亲的思念,抒写了生离死别思母之情。问候作者。

母亲活着的时候,我心里没有她的位置;直到她离我而去后,她才走进了我的灵魂,并且长久地占据我心灵的中心地带;使我脆弱多情,使我步履沉重,使我时常对女儿讲起家族的历史。-

我四岁多时,太婆便死去,她的尸体停放在祖宗堂堂前;当时,姐姐尚只知道嬉闹,我却一个人靠在古旧的木板墙壁上掉眼泪。从那时,我便晓得死亡是每个人都摆不脱的影子。但这似乎也没有冲淡我童年懵懂的快乐。-

我渐长成,外婆、外公、爷爷、奶奶相继亡故,我感觉我的生活中少了许多温馨,少了些许牵挂,但这也没有放慢我青年时追求理想的匆匆脚步;偶然想起,总恍惚他们活在遥远的老家。-

去年暑假,我和妻子正在为调进深圳而忙忙碌碌,姐姐打电话来说母亲得了肝癌;放下电话,我象是低烧多时的病人,虚弱不堪;我流了一生以来最多的泪水。我曾计划把母亲接出来好好伺候,以报答她一生的辛劳和慈爱(只有我们这一代人还知道做父母养育一群孩子的代价);然而,母亲说:“弟弟、妹妹已经把你们拖苦了,我不会再增加你们的负担”,她执意与父亲住在农村,自耕自种。我原本想,等我混出个人模人样来,就……没想到,我调动未定,母亲已身患绝症,这怎能不让我痛楚揪心呢?-

这个暑假是在母亲床头度过的,我们用尽最好的药来为母亲治病,而母亲的病仍是日深一日。开学在即,母亲催我返回深圳的学校,为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我离开了母亲的病榻。仅仅过了不到十天,我接到父亲的电话,得知刚开学母亲就去世了,为了不影响我的工作,遵母亲的再三嘱咐,直到她安葬之后才告知我。-

寒假,我日夜兼程,赶回湖北的小山村时,已是凌晨一点,我下了车,就和守侯在那里的父亲一起,打起火把,直奔母亲的坟墓。跪在母亲的坟沟里,我才真正感受到母亲永远睡在这冰冷凄凉的山谷里了;她在也不能对着我慈祥的微笑或流着泪倾诉她不为人知的辛酸了。然而,就在这一刻,母亲的灵魂幽幽地走进了我的心田,在那里长成了一棵蓬勃的小树。-

从此,母亲便时时浮动在眼前;独自散步时,看电视看到慈母的形象时,工作累了伏在电脑旁闭目养神时,母亲就来到我面前;有时候,我甚至感到她用那枯瘦的手摸了我一下。-

坐在103路公共汽车上,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不断地给身边满头银丝的母亲指看深南大道两边的高楼时,我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回到家里吃晚饭时,我半开玩笑的对尚只十三岁的女儿说:“爸爸的体质跟奶奶一样,估计将来不会长寿的,你长大了要孝敬我就早一点,免得留下遗憾”。听了我的话,女儿突然哭了,哭得好伤心好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