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待事的态度

大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1-05 11:03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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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讲述自己25岁那年经历的一些事情,以及自己和阿荣曾经的矛盾与争吵,等到事过之后两人畅所欲言。知道只是个人对待事的态度不同,应该彼此尊重。问好作者!

对事太认真会吃亏,不认真又不行。于是郑板桥总结出来一条经验:“难得糊涂”。不过我想事老与一般人不同。

我25岁那年,国际形势,中国对越反击战,收复老山;国内形势,农村经济改革,已经全面展开。

自生产队解体土地承包到户后,出现了许多新问题。但实践证明已经解决了粮食问题。可因私自当头,人们对集体的事物不在热心,有些大事还要靠集体的力量才能实施完成,而又形成了公与私的矛盾。

1984年一月,我无事后就坐在炕头读书。一天,外面有人叫我:“大夯,在家吗?”这是支部委员阿云的声音。

我忙在炕上站起来,摘下眼镜说:“坐这,怎么有事?”

他说:“你去组织民兵去乡里开个会,阿国不干了。”

四十多岁的阿云双手抄着袖子,驮着背,站在地上,我见他着急的样子,一边让座一边问:“阿国怎么不干了呢?”

阿云气愤的说:“他总的那个工,谁看了都不干。”

我平静而严肃的说:“乡里副连级干部补助有规定80至130块,你们给他开70快,可能委屈了点”。

阿云愤愤不平的说:“我们研究给他70他什么也没说呀,他就挣上100多块?我们黑天白天的干才200多块啊!“

我沉思了一会儿,说:“咱们大队的民兵之家要尽快的建立起来;另外阿国不干了,民兵连队得调整一下。”

阿云说:“你先去一下吧,阿华不在家”。

我忙下炕穿鞋:“好,走吧”。

我边走边想:平时挺积极的23岁的阿国连长突然“撂挑子”了;老实厚道的24岁的阿华副连长不在家。平常我很少管大队内部的一些“小事”!既然领导让我组织开会,就要做好。我有经事的思想准备,但从不越“权利”一步。

当我的声音第一次出现在大队广播里时,人们听不出我是谁。为了准确起见,我又广播了第二次:“早晨通知开会的走了,到乡里学校集合。”

我走到半路时,想起刚复原不久,被大队领导重视的26岁的阿荣,虽然让我带队,也不能把他丢下,于是,我又返回村里,到他家叫他。阿荣说家里请客抽不开身,不去。

乡里开会,整队、编制、散会。我圆满完成交代的事情后,民兵各自回家,我就去找朋友谈心去了。

春天,阳光明艳,河滩景色气象一新,广阔的河岸树林显出微绿;蓝蓝的河水,波光粼粼。大队为了防汛,要加固去年矿山筑起的滦河水坝。

50多岁的治保主任阿毛,委派阿荣组织民兵加固大坝。听到广播我赶忙向大坝聚齐。人们就像赶集一样陆续到位。有的说笑打闹;有的孩子似的在河面打“水飘”;我则在大坝上散步思考。广播八点集合,八点半才见阿荣穿着部队发的旧服装,低着头走过来,阴沉着脸,看了我一眼:“谁叫你来的?”。

我没有言语,而感到吃惊,我是民兵教练员,民兵做的事,我怎能不来呢?我见他不是开玩笑,心中有点不快。他拿出笔记本,坐在人群中的大石头上,像个中央派下来的领导,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在登记时,居然不知道我的名字,我郑重其事的告诉他!

我没有理解透他的意思。后来我想,他以为我是来夺他的“权”的,意思是没指派我,让我回去。而我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我不是“领导”也是民兵吧!当他第二次对我说:“你来干啥时”,我连讽带刺的说:“来尽义务”。他见我态度坚决,乱了手脚,便对我进行“思想教育——你要理解我的话就回去。”我有气的想:“你凭什么让我回去?”

他大腿一拍,拉着我登上大坝,要与我一决高低,我们在拉扯中和争吵中登上坝顶。

在我的开场白:“各位有阿荣同志给大家演讲”的声音中,他也拉开了架势。

阿荣挥动着粗而胖的手,挪动着短而粗的腿,瞪着牛似眼睛,在大坝上指手画脚的揭露我的“罪状”:“你这是捣乱!你这是给我出难题!你不就是民兵教导员吗!大队没有派你来你就不能来,让你回去你就得回去!”

我被逼到了这份上,情绪反而稳定,由低沉变成了高亢。我说:“你一定要听明白,我不是为这一块钱来的,而是要尽到一个民兵的责任,你要是有本事就把我这个教导员的“职务”给撤了!别说一块钱就是给十块也不来!大家谁不知道我是“阴阳脸”?谁不知道我是“羊群里跑骆驼”?谁不知道我”嫉妒“人才?谁不明白想把我一脚踢开,你好独断?”

阿荣被我的声势压的喘不过气来,由开始点着我、够着我争论到渐渐的离开,他拿起筐在人群中以认输的口气说:“我说不过你还不中?”

人们都如看大戏一样,笑着看我们两在大坝上的表演。

正面交锋,他感到失利,但还要找回面子,他走过来对我说:“去拿筐吧”,我平静的说:“你不要为难,你有“权利”,可以不给我记工”。

这小矛盾,一般人也就完了,而阿荣又玩起了令一种手段。

村民看到河滩大坝出现这惊人的一幕,治保主任威严的向大坝走去。阿荣立刻向上级“告”了我一状。公正无私、无儿无女、大字不识的治保主任向我走来,低声对我说:“回去”。

我明白这是给阿荣找“面子”,但我没有言语,继续干活。我想,我到成了“无理取闹”的人了。让别人说,这件事怪不怪我?唉,大老粗啊!

现在,我到瞅着阿荣可怜了,他用眼咧着我,一会与这个人嘀咕,一会与那个人嘀咕,见我要听的时候,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开。

对待事情要有理有据,据理力争,事情讲清楚就不会将矛盾扩大,有些事不是钱的事,而是做人的态度问题。人活的就是一口气,要的就是一张脸。事后,他把话拿回来,给我也记了工。我说,我也应该尊重你。我们真诚的谈了许多事。以后,我俩还成了好朋友。

2012-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