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屈辱哲学

大夯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1-03 11:04 责任编辑: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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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文章以作者的故事为线索,讲述了作者从小到大的故事,写出了作者经历的屈辱和苦难,在屈辱和苦难中的抗争,写出了作者的人生感悟。文章讲述的作者故事,让我们感慨,也给我们启迪。

苦难屈辱对于不同人来说有不同的结果。有人在困难屈辱面前,屈服逃避或悲观厌世,一蹶不振;有人在困难屈辱面前,顶力面对或积极应付及产生逆反心理。

对待苦难与屈辱的心态,有人攥紧拳头皱起眉头,将动力转移到事业中去,这就是所谓的“升华”,会创造出惊人的成就。孔子被困后写《春秋》,孙子受害后作《孙子兵法》,司马迁受刑后撰写《史记》。

当我24岁以前,没有机会读历史,心中虽有对待苦难与屈辱想思,但有理说不出,就采取粗暴的态度。

首先,我亲爱的母亲骂过我是“逆子”,我尊重的父亲骂过我是“佞种”。在大队组织民兵工作时挨过“拳头”!

小时候,说不明白我要做什么,总不如父母意愿,气得母亲把我活埋也瞪着眼睛不输嘴。气得母亲又把我从坑里拉出来,自己坐在地上哭天打地,嚎啕大哭。反而,我没有一点同情心,看着母亲运气。

我胎里带来的右耳朵比别的孩子多个小“肉棒”,奶奶说那是“栓马桩”,以后要干“大事”。与小孩子玩时,孩子看着不知什么心里给掐了下来,血糊糊的,母亲领着我找那孩子的家长去,那家长给我娘两说尽了好话,回来母亲不仅不同情我反而骂了我一顿。于是,我对欺负我的孩子产生了敌对情绪。攥着小拳头大打出手,后来,都说“大夯”爱打人、咬人。大人们都怪我不对。

小学的时候,横行霸道的人占据了我的板凳。母亲让别人找家里找怕了,警告我说不要打架。那人欺负我,我就逃学,到河边玩去。母亲知道后,我说了实话,母亲放话说,谁要欺负你,你就还手。此后,他再欺负我时,四目相对,我拳头攥紧,直到他把目光挪开,以后她再也不敢找我麻烦。

我18岁已是成年人,不想打架了。而有的父亲“平反”后,子女就无法无天,仗着大环境和哥们多无恶不作。一次,在滦河用破“四旧”时收上去的水泥棺材码的码头边洗澡时,这个有仗势的青年在水下往下拉我,当时我没搭理他。晚上到露天电影厂找他,他不容分说,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向我打来,我一摸,头流血了,就急了,就像谁打“镇关西”一样,出手两拳,他就招架不住了,就找我家去。他边走边躲,我边咧着边打。他爹知道后,也找我们家去了。他爹是刚平反的老干部,见儿子脸上脑袋上都是包,可饶不了我妈。我妈将我从门旮旯叫了出来,他爹见我满脸是血,就转变了态度,说他当兵时没有欺负过我爹。这事也就拉倒了。不打不成交,以后我们还成了道不同的朋友。

十几岁的弟弟到别人家摘桑葚,不知为什么母亲与他们突然间吵起来。那边老两口子和两个儿子同母亲对阵。我过去想劝解,问为什么,在敌对情绪中,有理也说不清,关键时刻,我当然向着母亲和弟弟,围观的人见由争吵而打起来,就急忙把我们拉开。

84年4月,大队干部让我们组织民兵穿树,总有那么几个青年捣乱。我当队长时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挑战。对于混乱的局面,我确实看不惯,对不按规定办事或不劳而获的人非常反感,对破坏树的人毫不客气的打击。别的领导不言语,我按规定照办,“考核”了几个人,都老实了。

在总账查工时,我自信记得相当清楚,因为生产队时我当过记工员。总有些想赚小便宜的人想浑水摸鱼。如果不劳而获得了“鱼”,大多数人对我怎么看?我无法给大伙交代。在查工时我要给他们解释清楚。当我正给别人解释时,有个光头的小伙子要给他先查,我说等会儿,他说我横他了,说着说着就动起手来。他抄起报纸夹子向我打去,我的脾气也上来。忽然,他哥从个一边上来就抓住我脖领子,别的哥和妹妹也在一边叫阵。我同他们一起到院子里,差点被他们摔倒,他弟弟在后面给我几拳头。

要是在“文化大革命”时,他们敢打“领导”?在那时我已是村中的“秀才”。我对大队领导控诉他们的罪状。他们歪着脑袋,连大队干部都不放在眼里。干部蔫蔫的也不敢管。事后,村人都怪我说:“你搭理他们干啥?”妻子见我没“咋地”,拉着我回家说:“你管大队那事干啥,一分钱也不多!”

这是我永远抹不去的耻辱,但它给了我无比强大的动力。我还没到韩信“胯下受辱”的地步,但奋进的力量已经巨大了。动力发自于内心,付出于实际行动。在复杂的社会,脆弱的家庭,要想不受屈辱,必须用知识武装起来。我已经发誓:立志十年基础,不成功,不抽烟,不喝酒。

苦难屈辱如同弹簧,压力越大,反作用力越足。我在以后的岁月里,哪里艰难哪里去,保持着积极向上的心态,困难已经不是困难,而成了锻炼的机会。我所经历的苦难和屈辱还不够,但不能无事生有,没病找病,有此心态才是快乐而充实的人生。

2012-11-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