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枣树
“那棵枣树”,是作者对往事的回忆,童心回放。
四叔的家在甘肃会宁县一个缺水的僻壤之乡。四十多年前随父母去过一次,之后再没踏足半步。那次远行,因为年龄尚小,记住的东西不多,最深刻的就是四叔家院子里的一棵有成年人小手臂粗细,粗糙且呈黑褐色的老枣树。枣树躯干歪斜,几乎伸出围墙,但诺大的树冠能赶上小半个篮球场大。
当时,是什么时节,我记不大不清了,只记得枣树上已经稀稀落落的可以看见枣儿了。枣儿呈椭圆状,两头尖尖,青绿青绿,比一颗花生仁大不到那去。见我非要吃,四叔就摘了一颗。放嘴里一咬,涩不说,还发苦。
零九年春节,四叔的小儿子到兰州,看望我的父母。因为他在家排行老三,又长我两岁,所以,我得称呼他三哥。
席间我问起那颗枣树,三哥告诉我,原来的那老棵枣树早死了,现在的枣树是后来载的,每年都挂果。当听到原来的枣树已死,我不禁生出一些惆怅,尽管现在的枣树要比原来的那颗壮实,所结的果要大要多。
说话间,三哥还拿出登载在他儿子校刊上的一篇关于那棵枣树的文章给我看。
春天来了,挨过一个冬天枣树,枝桠的骨节上会饱绽出一束束红褐色的新芽,个把月,就会长出黄绿色的枣花,枣花会引来蜜蜂,蜜蜂来了一定是一院子阳光灿烂。
初夏和深秋,枣花会落,枣叶也会落。
枣花的落地,是因为枣要坐果了,而枣花的落地无声无息。到深秋,轻轻的一碰,叶子便会清脆的摇曳而下,叶子落地,是因为冬天要来了,而那摇曳似乎是提醒人们别忘了她曾经的鲜亮。
当枣花枣叶挂满枝头的时候,满院飘香;当枣花枣叶落满地的时候,依然是满院飘香。
到了冬天,枣树只剩下黑褐色的枝干,在银灰的天空勾勒出突兀和曲折。黄昏,洁白的雪花轻盈的洒下,将枣树烘托出几分凄凉。天亮了,白的耀眼的院子里,老枣树粗糙的轮廓依稀像是水彩画家即兴时挥洒的一树寒梅,掩映在银装素裹的老屋前。
三哥还告诉我,那篇文章是他儿子写得,之所以把儿子的文章随身带着,是因为那篇文章上过省报的副刊!
三哥儿子的文章,再次勾起了我对那可枣树的回忆,如今,虽已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那颗枣树的模样在我的心里依然是粗糙、歪斜,大大的树冠,枝桠的骨节上会饱绽出红褐色的新芽,也会长出黄绿色的枣花,枣花会引来蜜蜂,蜜蜂则引来一院子灿烂阳光。
那天,我和三哥都醉了,一半因为酒,一半是因为那棵枣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