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萌的快慰

冷雪独行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0-31 16:48 责任编辑:尕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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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是有才情的,经典信手拈来;作者是幽默的,生活小事,调侃之。字里行间洋溢着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读来倍觉阳光。个别词句稍显晦涩,需细细品味,方知其味……问好作者,祝写作愉快!

爱好是个固执的秉性,或许我们前世都是莲子,于今世抛向文字氤氲的的半亩方塘,好一番淤泥里的斡旋的安顿,扎了夙根,等待智慧的托举。

这不,我在好心情原创文学网站,发表了萌作《青莲居士小像》,让我兴奋不已。人到中年之际,我像发了薪水似的,感动无声,小孩子一般。虽然妻子娇嗔,说我是无偿献血者,相当于老顽童幻想幼儿小红花,呵呵,怎么说也是我爱做的梦,我说服他暂且放我一马,就让我萌芽一次,为文字熬个通宵吧。

“秋江渔唱玉露白,一峰清立识旧颜。何方诗飘云中客,思飞天地游东山。”呵呵,这就是我的萌作,终于碰见伯乐,得以面世,带我走出野马的丘壑霜冷,打开固步自封的“匡庐”,体会“云龙远飞驾,天马自行空”的青春梦,听闻晨曦里的脉动,逢着迷雾后的紫霞青草。要不,我的故纸堆,恐怕要窒息我的呼吸喽。想少年不经事的从前,歌楼酒肆,一首首打油歪诗,尽付市井飞觞,真想早些逃出英雄气短,埋葬儿女情长,忙趁这一叶扁舟,别了画地为牢的“敦煌”。听雨客舟的时节,竟重操霜刃,故渊搏浪,徒增笑耳。这一笑,来之不易。自在一船酒,啸傲赤壁秋,问津桃源,只为逢着这感动无声,见得花落花开,有我有你,说着悲欢离合,共徜徉梦里的江湖。大笑了古今,乘兴便西东,一入此境,文字深深,各具多情面目,网络文学,真的是另一片艺海星空。

可不是,就是这一驻足,让人窥谷忘反。不过,真得感激一下将心情引入健康之路的编辑朋友,以往难得这样的理解,退你的稿没商量。就如同自己当年眉飞色舞讲《马说》的时候,袄袖子上全是粉笔灰,很让人费解这种努力。当日木质黑板上画个悲鸿马,农村孩子们弄个目瞪口呆,听课的好好先生们也大惊失色,怎么?这个年轻弟子反传统怎么着,像是美术发展简史课,给打个不及格,不按部就班名词解释者,拿下活该,呵呵,讲《观沧海》那就更别提了,成金话筒演讲班了,背景音乐,竟越级用琵琶曲《将军令》。听课的又问了,台上是你国画展,台下震耳欲聋,你这是活课呀还是课活呀?不过,后来收藏我手绘《曹操观海图》的孩子的孩子,弄坏了家长少年时代的珍藏,可是挨了打的,以后见面我还笑着道过歉。布丰的《马》我也没说明好顺序,一位耄耋之年的老教师和校长窃窃私语,呜呼,他画马也没跟我请教,这是“画蛇添马”也,还说课下领学生看马去,说他曾在前村麦田里看到了白马,疑似汗血,还提到了东汉的经典青铜器,“马踏飞燕”,这不令学生“私奔”不成!得,这次的评估,比上次还低。不过,我的学生们,课下真的找我去了。男孩子,一群小野马,翻着我的书剑,吃光了我的冻梨,还夺走了我的书法作品,辛派的“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女同学则搭伴而来,有去无回拿走了我的厚厚的流行歌曲集,又将《神雕侠侣》彩贴糊满了我伶仃的准新房,貌似半路打劫似的。除了要画奔马图,还得教会人家几手三脚猫擒拿呢,要么定于半路傻傻等你。在落叶的秋天的校园,课间无意用箫吹个五百年沧海桑田,引来无数音乐迷。倒好,我收了一个不肖徒弟,被逼无奈抽了几只奉上的金桥烟,后来他的女儿再次隔代投师,到我开的艺术班,我可是免费了。呵呵,早攀成的亲戚,一个浪漫的伏笔。如烟往事,就这样在受人欣赏或者排斥中淡淡流过,一抹年华的感伤,悄然入心。

就不敢讲李白的诗,一讲,糟了,月亮掉了,教案扔了。记得,县里的督查,据说一向舞文弄墨,在班里已经听完课的他,愣是在我写冒烟的讲台那里不走。他摸着我用宣纸写就的“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很淡定地夸我写的书法作品有点功底,随后召集全校教师,在人头耸动,烟气障目的会诊总结会上,给我排了座次,评语让我终生难忘,说重点校同类课仅得乎下云云,让我记住了他。如今,我在县里活动,广场之大,我还记得这位有风度的爱学胡适的人,走上前,礼貌地向他问安。

念书时拿我《李诗咀华》一书没还我的那个文学社团的同学,现在讲着牛顿定律,不研究文字了,同学会遇见他,他不敢看我的眼睛。他总怨恨我,我看他的《中国文学史》,竟然做了厚厚笔记,使得他藏了我最喜欢的钢管英雄笔。没好用的笔了,我就用心记,也算积攒了一点文学常识。后来,发行自编教材的一位大牌教授请我抄讲义,事先买了一只笔,也是英雄牌的,将我押至三楼,苏三起解一样,嘱咐我饿的时候就用电热杯煮粥,我感动于这份赏识,不得已用精楷漂亮的完成了任务。届时我刚刚得了特别奖学金,省市两级硬笔书法冠军,才有幸进得这教授的书房,毕竟人家有一得阁墨汁,并且还有光鲜的硬卡纸,我没有客气,煮了米粥,还挥毫留下李商隐的《无题》,落款也就是“五行山佚名”,作为回赠。后来,又有体大舞蹈系毕业的老师如法炮制,在他的单身宿舍,我开始涂鸦他自编的团体操及抄录说明,自此受了另一种熏陶。学生会“雨村大人”们也常文字垂帘,刀笔小吏之役令我不胜压力,一晃在单位也替人捉刀二十余年了。想来,感谢这几多磨砺,如今,能第一次看到网络上自己的涂鸦,好不高兴。

我萌作的诗句,背景当然是我学生时代最向往的长安,那里翰墨纵横,古韵淋漓,想那傲慢谪仙将玉环比作飞燕,实属明珠暗投。醋心玄宗未料马嵬兵变,未雨绸缪,放逐了丹砂青莲,书生百无一用,却及时看穿,未入长安仰头笑,出了长安,诗才云霞焕。好诗好句,一如“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杜甫说他“飞扬跋扈为谁雄”,余光中先生评他“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古人今人都是爱他又恨他,贬他又不如他,还有好多人深深理解他。这个浪漫二字,一个仙字,谁能当起?我崇拜他,所以第一篇网络小诗,要献给青莲居士,如今发表,当然是初萌的快慰了。我还不住地祈祷编辑,也在心里充满惬意,因为,喜欢李白的,定然也有他。

有一天听了一个笑话,小吃部的两个醉鬼喝多了查数,说李白是喝多了,举杯邀明月,到底几个人?哈哈,还吵了起来,老板也不能分解,小朋友也不能劝架。醉眼看月,说不出实数来,莫非万千?对了,一个人,就有一个月亮,缺的看圆,圆里藏缺,像王梵志的诗,也自有读者,他把人看成了馅草,以前就觉得好有共鸣,虽然和李白反差极大,却是同一种生命的思考,殊途同归。水泊自有人住,沙漠也自有甲虫,仅几支沙草屏蔽遮荫,还和天敌蜥蜴成了生物链,所有生命都顽强地思考着活着的理由。

悲天悯人之心,现在有人当成笑林了。中午看了一档《生命》栏目,一只牛蛙,看罢群蛙”KTV”,没走,留下来看着他的同类的幼小,他知道水塘就要干涸,真的发生了。生命要搁浅,她晃动着身子,耕牛似的挖水渠,得,诺亚方舟似的,成功的导引生命之水,摆渡了智慧。这老装甲车似的牛蛙,外表很丑,可是很温柔!我突然爱上了这只卡通得可爱的家伙,以往不成,上一段讲书法结构,他就是我的反面教材,我说,别那样造型,要婷婷秀劲。以后,北极熊也不敢说了,人家也是生命,干脆三缄三省,该讲啥讲啥,说人牛蛙干什么!呵呵,这里说的是万物与我为一,解释一下吧,免得当年激励我的“智叟”看到我,又高说我升华了,四十岁了,还把文章写成动物世界,这人没救了。

中午在电视节目上看到一位非洲黑姑娘,谈到她苦苦寻亲,找到失散的生母,接来中国用草药疗疾,不日母故去。她是卖糖水烤鱼的,卖了在北京的按揭房,尽孔孟之孝,花光了人民币,而与此同时,又令人费解似的捐给世界四十万。提到妈妈,用生硬的中国话说着她不想让妈妈走,因为妈妈闻着她身上有中国味,说着说着,擦去长睫毛上的眼泪,还用四川变脸、非洲吞火绝活在舞台上展示自我,一个世界小姐,竟然有这样的内在,我眼睛也潮湿了,找茬似的跟着激动了一回。以前看黑非洲,没有黄家驹歌曲里博爱善良的目光,今天才有。初萌的齐物论思维,想必和文学是相通的。

“世界吻我以痛,我却报之以歌。”看世界的眼睛,谁似青莲?人与自然,莫早擦肩。

好几天,就爱在落叶里走,叶落几时,我也浑然忘记了。浓郁的秋,也萧疏的如此之快,渐渐,满地黄花堆积。说婉约张不开口,倒是老杜的沧桑,时常嘴边放浪。“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恰似中年之叹,少有太白的浪漫,要不怎么诗家,以及许多编辑偏偏看好李白,多因李白的愁绪纵然含蓄都难掩浪漫气质,少有秋叶叹,目空山花开。花间一壶酒,纵然独酌,自得千载风流,相亲古贤哲,诗话赞到今。

当所有的故事都成故事的时候,愿我的胸前,有我丢失的诗集,还是我那久觅不得的《李诗咀华》,虽然,我已四壁图书,大多豪华装,且封箱数卷,我却固执的怀念我用饭票换钱买来的这一本。

大抵匡庐任放达,青莲居士最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