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一个假设的传说
词语颇深且有些拗口,得细细揣摩、品味之。
求证自我的路上,也会遇到迷局,譬如人们刚见到几分浮浅禅意,就以为到了大雷音寺,是假设的幻象。
文字表面看是用来纪念,其实质是求庄周似的淡忘,是现实漏洞的修补,影射少,大多已经高于生活,成为貌似语录的罗列,一个人,就有一个蒲团,一个人,就是一番道理,五祖六祖,麻辣咸淡,各具法门,论品味,没有固定的信仰,盲从的却很多,文字是自己的,读者是群体的,感触不统一,有的谜语,出谜的角度,让猜谜的费解到迁怒文字,尤其是中国汉字,自古到今,膨胀,压缩,引用,引申,剽窃,转载,焚毁,盗版,功利,一部分成了错乱的蛊惑,一部分成了化石层清晰的断代,考据,训诂,说文解字,不亦乐乎。万卷图书,飞鸟轻痕,你不能复制哪一笔,过程冗长的注释更显无聊,有时,一键删除的,竟然都是后人续写的部分,正中因与果的结点。
尘埃里的开放,世人总嫌不甘,先是“石破天惊逗秋雨”,后成“油壁车,夕相待”,好个西陵雨吹,何如淡淡如初,逢着就逢着,也绝无是非妄念,懂得去伪存真,冷着就冷着,一鹤携诗,秋水无际,一如峭拔深远的秋天!只是,自性,终究自己开悟,你去硬生生立坛宣讲,没几个人会拈花回应。
文字,只能算作是表层的悟禅,却也着实离不了对生命的上下求索,因为,人人都只是传说,流落的,散佚的,伫立的,仆倒的,存在的,和文字的命运大致相同。
淡泊中求深邃,当然不同于女侠的兰花弹指,那只是一个读者痴痴假想的姿势,文字的“六脉神剑”当是莞尔绰约,如诗如禅如棋,于举棋不定处求落子无悔,甚至高于万千传奇的落寞结尾。海上花,海外的凋零,可不就是宿命的纷纭,不是静美的萎谢了,就是崔嵬的孤寂了,少有人不用心经开解心结,这就叫人性出走,这就是关注了世界,迷失的终是自己。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逃出规律的劫,一向自空,要么怎么说,夙慧机缘,终究失群,于是,世人增益贪嗔,不断有英雄驾临易水,转瞬就见失路之悲,王子安心如孤鹜,滕王阁上,当仁不让,白衣卿相的婉约渐渐幻化成今世的朦胧诗,易安居士过项羽虞姬庙,怅惘留下人杰鬼雄之浩叹,蓬舟吹取,豪放之思,又有秋瑾貂裘换酒可堪豪,诗中满是提携玉龙剑,不让须眉的碧涛跌宕,想来文字从心,皆服从人的气质,今人做作矫情,不能仿效古人推敲的迟疑,酷喜信手画壁,玄幻莫测,当然,假古董多的是,捧着古墓里断戟的,喊着精神革命的假英雄在摩挲没有声色的墓碑,道义的读者声讨在刀笔江湖,最终,勾践剑的曝光,换得喧嚣后的正义悬停,轻舟翻开美人计,惆怅无因,五湖烟柳深深。我们的长矛,拨不开愈发缠紧的物质线圈,那是只要看穿,莫要说穿拆穿的怪圈。至于这个世界是否还需要洞穿黑暗的刀枪,恐怕要质问伤痛文学,那么多人,那么多文字,用力缝缀了那么多年,怎么就不能愈合呢?文字与人,谁是谁的错呢?谁又是谁的解脱呢?
每每捧起厚厚的书籍,很少有耐心真正读完,经史子集,爱不释手,在物质面前,何似叶公好龙,魂系文字,放浪形骸的走着,从远古的仓颉一路传说到如今,大小风雅,汨罗弹铗,一个个假设的彼岸,却有那么多的人辛苦上路,冥冥中,受了书经的指引,再不能沉默是金。北岛说,一切都是没有结局的开始,一切,都是稍纵即逝的追寻。由着文字的性子,青灯古卷牵引你我,在风风雨雨中,执拗的行走,只叹,楮君毛颖为谁陈。
但求涉猎,莫作曲解,还是陶元亮善读书,“好读书不求甚解”,避免了过犹不及的陷入,尽信书不如无书。曾国藩一部心鉴,看后我只记得一句话“倚天照海花无数,流水高山心自知”,惟愿岁月静且好,天涯明月照文心,把文字当成一种假设吧,如此,将免去红尘重负,见得文字的清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