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胡杨
2008年9月写于新疆库尔勒
喜欢胡杨,所以便有了更多的心思去了解它,亲近它。在导游的讲解中,我们也增长了见识。在文章末,“胡杨”已经不单纯只是一种植物,更是一种具有可贵精神的象征。请注意省略号的规范使用。问好作者!
在库尔勒的日子,工作上没有多大的收获,但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我走进了沙漠,看到了胡杨。
说不清楚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读到了那首关于胡杨的诗,从此我再没有放下胡杨的名字,它坚强的生命、高尚的品质及俊美的形象便顽强地生长在我追求的心境中。
从那时起,我开始收集一些胡杨的图片,阅读一些关于胡杨的文章,也从不放过电视中对胡杨的介绍。现在终于有了来新疆的机会,求见胡杨的心情更加迫切,从乌鲁木齐到独山子走天山以北的高速,行程二百五十多公里,往来的途中,偶尔看到长得有些古朴的大树,心中猜测那就是胡杨,客车上多次闹出笑话;有时半夜里被窗外的风声吵醒,听远远的不同于近处植物传来的响动,我就盲然指定是胡杨的声音,是否是,至今也没有弄个明白。
来库尔勒之前,胡杨树我一直没有见过,它苍劲秀美的姿态及四季变化的色彩是我从图片和影像上了解而来的,它的叶片是一种什么样的形态,我便一无所知。无论是谁,只要听说去过沙漠,我就会寻问胡杨叶片是否有多种模样,问胡杨木是不是——千年不死……
久久的,一种相见的欲望让我魂牵梦绕。
来库尔勒不久,又与人聊起胡杨,朋友说,找一家旅行社,去一趟很方便,整个花费也不到两百元钱。我二话没说,就要朋友帮我联系。通过服务台,联系到一家叫罗马假日的旅行社,他们说明天9点来旅馆接我。一切都已约定好了,我仍对这样的安排存有疑虑。
第二天七点(内地应该是五点)我就起床了,早早洗漱,焦急地等待着,这一举动让朋友感到发愣。苦苦地等到9点,终于有了旅行社的电话,朋友送我上了一辆(东风雪铁龙-新M59909)小车。车上除我之外,还有一名同行的游客。开车的是一位五十开外的老司机,一路上他也担当导游的职责。沿国道南行54公里到尉犁,后右拐35公里到罗布人家——这就是我能见到胡杨的地方。一路上的农田、戈壁交织成片,果木、野草相依成景。然而我的心中只有胡杨,对着远处的比较婀娜的树影,就耐不住地问——师傅,那是胡杨么?
司机笑呵呵地回答;高的是沙枣,矮的是红柳,就这道路两旁的小树才是胡杨。
在司机的指点下,只见公路两则约有十米来宽的人造林带,一株株瘦弱的要命,最粗的也粗不过拇指,我的心中顿感失望。司机介绍说,别看这树小,通过人工地灌,都长三四年了,如果在沙漠,必须要长十年之久。呵,这时我才感觉对胡杨了解的还相当欠缺。
一路上闲聊,我们三人原来都是胡杨的粉丝,从与他们的谈话中我得到了许多关于胡杨新的知识。比喻说胡杨的种子是在初秋形成,通过大漠上的风旅行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再经历季节河流的沐浴,才会发育脱胎……还有,如果哪年遇上了极度干旱,胡杨林里会发生虫灾,这种昆虫会将树叶吃得一片不剩,胡杨从而减少了水份的蒸发,生命才会得以保护……
司机开了两个多小时,离罗布人家不知还有多远,通过他不停的讲解,也不觉得车速太慢。这时只见前方有一片与众不同的树林,其树杆怪异,树冠蓬松,株与株之间疏而不密。“这是胡杨林的边缘,大多数的树龄在五百年以上。”司机将车开到树林边停下,我的心频频直跳,一种特别的心动让心情无法平静下来。胡杨——几分相识,几分陌生,平面与立体可是大相径庭,传说与亲临确有天壤之别。不管你从哪一个角度,也不管它是群林独木,映入眼帘的都是一幅幅优美的画;如果你用心地读,用心去品,也应该就是一首抒情的诗……
车上的另一位游客携着相机连滚带爬跑进了树林,而我就傻傻地站在路边一阵阵发愣——风景太美,只懊悔自己没有相机。
你没有手机吗——司机猜透了我的心思。我傻瓜似的立马掏出手机选择功能开始了一阵狂拍,管他象素多少,作一种记忆的辅助资料也不枉此行。
喂,上车吧,等看到沙漠,那儿的胡杨更有特色。
在司机的催促下,我们才从这诗一般的意境中缓过神来。进了罗布寨,空中飘浮着雪一般的絮花,这里的胡杨体型更为高大,姿态更加古朴,我想她们就是真正的千年胡杨吧。
“胡杨是分雌雄的,健壮苍劲的为雄树,婀娜柔弱的是雌树。五月开花,六至七月扬絮,现在已是尾声了……”
司机不停地介绍说:“罗布村寨处塔(里木)河的北岸,整个寨子几乎是由胡杨木构建而成,罗布泊干枯后,罗布人迁徙塔河,与胡杨结下了历史的渊源。他们以捕鱼为生,所有的生活用具都取之于胡杨。在塔河枯竭的时候,胡杨中蕴藏的水会维系他们度过生命的旱季……”
“塔河的南岸,也是成片的胡杨森林。森林后就是我国最大的塔克拉玛干沙漠,被称为‘极旱荒漠’的区域。胡杨生长在这‘极旱荒漠’中,它的根可扎进地下12米,虽然如此,但骨子里依然充满对水的渴望。上千万年来,为了减少水分的蒸发,它们做了许多自身的改变,尽量适应这干旱的环境,现在的树叶已是革质化了,而且长成了不同的形态。作为一棵大树,必须要有相应水分来维持生存。于是它一直跟着水走,沙漠河流流向哪里,它就跟随到哪里……”
司机导游讲得很细致,我听得也十分认真。虽然这些词语并不陌生,但此时听来也十分新鲜。在另一游客要司机给他拍照的时候,我默默走近一棵胡杨,它大约五层楼高,胸径超过一米;树皮呈灰褐色,有不规则纵裂沟纹,树杆上人为地插一水管,说是在取胡杨水供游人观看和购买。我再仔细观察它们的叶片,长枝上长得细长如柳叶,末端比柳叶还细,风轻轻一吹,象水中游动的小鱼;短枝上的叶片差别较大,有扇状的、有菱形的、有腰圆带有齿边的、有如鹅掌叉开的……形态各异、样式迥然,如儿童手中丰富的拼图模块,大概这是不收钱的吧,于是我采撷了几片作为留念。
近距离的接触,胡杨虽然不再那般神秘,但它的伟大,在我的心中却更为清晰。我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保卫新疆、建设新疆的解放军官兵及种族人民;浮现出大漠风沙中的筑路工人和戈壁滩上的石油职工;浮现出……
呵,其实我已经明白了,真正的胡杨应该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