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晴天
你没有离去,而我依旧还在。等到放晴的那天,或许我会比较好一点。问好作者,无尽祝福!
一
秋日的天气总是如此美好。蓝天,澄澈如洗,白云,悠哉悠哉。走在校园中,听风的絮语;坐在草坪里,看云卷云舒。原以为生命便只是淡淡的颜色,无需多着墨,已然足够吸引人。只是,路过的车辆终究喧嚣了寂静的角落,在无意留下的痕迹里压下一个花瓣的摸样。那个花瓣的摸样是你,又不是。
姑且当做是你。所以倚在阳台的桅杆静静眺望远处的楼房,在凝固的建筑里寻求流动的思念。或许,墙上的一片瓷砖是你寄来的思念,而那岁月剥落的痕迹是我的回复。我多想成为一只爬墙的壁虎,摘下那块已显老旧的瓷砖,因为好奇,也有些莫名的悸动。但墙下戏耍的孩子脱去了稚嫩的着装。我留不住他们的岁月,也唤不回我丢失的力量。看着那远处的墙,只能黯然神伤。
不要悲伤,不要失望,我如是安慰我已然疲惫的心。在漫长人生河流里,我不过走过些许道路,遇了路障不应留殇。此话由我心升起,却盼望借由空气飞向你身旁。枯萎的落叶不过是秋日的繁华,这晴天会为你撑起冬天的打伞。
写到这里,我确信那个人是你。
在以往的岁月中,渴求诸多的岁月繁华。经历人生坎坷,方知世事无常,定数难求。在无数辗转反侧的深夜,拥抱冬日的雪花,忆起夏日的清凉。嘴里残留果汁的甜味,却唤不回一丝的蜜甜。不是遗憾,只是无法释放;不是悲伤,只是无法喜悦开怀。每每此时,想起墙角的你,落影成殇。我颤薇着伸出双手——我是那样的不自信,想引你出来,去外面的世界,与我一同饮酒看花。只是黑夜吧,模糊了双眼,看不清你的所在,伸出的双手触不到任何有实质的东西。待光明重临人间,你却不见了。我惊恐了,害怕了,但随后却又惊醒了。此刻的我心里扬起呼喊,是你温柔的声音。我想,你没有离去,而我依旧还在。
二
然后我想起了周杰伦的《晴天》,在这个明媚的日子。
“等到放晴的那天,或许我会比较好一点”,一直以来都迷恋这句话,似乎没有理由。周董声音很薄,但录出来后,毕竟加了工,做足了功夫,配以吉他声音,听起来便很有感觉。想象着你在我身旁,地上洒落一地黄花,幻想着一直散发芬芳,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但你比我清楚,我不会拉大提琴,那个坐在空旷房子里仰望的女孩也没有你的容颜,所以我们不曾相识。彼此间有一场烟花的路程,我不明白它的长短,因为从未燃放。
也许你那里正在下雨,所以纵然思绪无距离,却视线模糊。偶然刮起的一阵微风,吹远了我与你的距离。那一刻,我明白心的轻盈,宛若如风,漂泊亦是。我原以为历经跋涉,心终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只是突然寻觅不到。待到驻足环顾,蓦地发现我即在你温软的手心。我看着你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容颜,着迷的却是你心跳的声音。我沿着生命线向你心跳靠近。你静静地看着我,笑着,温柔之极。此时,一朵小黄花飘落,落到你手心,我身边。我知道,风再一次刮了,而你的容颜又一次模糊了……
十月底的嘉兴,干燥异常,今日无雨,只响起了周董的《晴天》。你,听得见吗?
三
下午是法语课。去的迟的我有幸占了临窗的座位。万千光点在灰色桌面跳起张扬的舞。现实的生活如窗外空气,浸透了阳光,却往往是水汽云集;亦如灰色桌面,亮与暗不分秋色。此时,我又想起了你。远在他乡的你是否捕获了空气里的阳光,对否在亮暗里找寻到阳光的温暖?或许我可以借由天空轰隆飞过的飞机,传达蓝色的思念,并且告诉你,我迷恋着兰花。
只是显然我不能。我没有足够的能力,亦没有足够的勇气,更无法说出诸如迷恋肉体与灵魂的近似粗俗的言语。当然,这是一种莫名的懦弱,甚至无法划分它的范畴。想要寻找一个明确的定义时,蓦然发现这就和遮羞布一般,毫无必要。或许仍是那句俗话:只是心灵的自由靠拢,无关俗世的情感,更不会受面包所累。执子之手,并非定为偕老;偕老,应是最完美的结局。
然后,我想起了履泽文里的一句话,爱情,最为人所崇敬的是忠贞。而其实,任何情感都一样。
真情稀缺的年代,你之于我的种种,让我颇觉可贵,因而愈加珍惜;而我之于你的种种,却不希望你多加铭记。我不是个什么好人。对于人好的时候,我也想索取,因为我从来不那么大方。倘若某天因为我的索取,而令你伤心,又是多么不好!因而,距离是多么美妙的一种的东西,拒绝了亲密,却又保护了自己。但总有一天,会有个人让这段距离趋近零。所以,我渴望距离趋近于零,又害怕着。这,大概便是所谓的自我保护意识过强吧。
夜幕降临,秋日的晴日走到尽头。凉意袭来的时候,对远方的你,道一声,天凉,记得加衣。然后我借来别人的八度空间。那个空间里没有遗憾,没有死亡,而你会在我身旁,听我弹奏一曲周董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