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我们的纪年
一段被埋藏在时光里的爱,纯真的感情,天真的面孔,记忆之中专属于我们的纪年。问好,祝写作愉快!
你离得那么遥远,又仿佛触手可及,因为心里的印记,从未曾淡去。然而,所谓如花美眷,也敌不过似水流年,这世间有太少的相濡以沫,有太多的相忘于江湖。越是想忘记的,往往越是刻骨铭心,但再怎样的刻骨铭心,终究会被时光风化成岁月的残景。也罢,其他的就交付给时光吧,而我所能做的,仅是用文字,去纪念。尽管文字与感觉,始终是有隔阂的。
一、一场属于缘分的邂逅
七月的阳光总是如此猛烈,晒得街道边的树木都无精打采。我不得不很慢地走在林荫下,毕竟下午两点真的很热很热,而一兴奋出门就会丢三落四的我只能将树荫当做遮阳伞了……而兴奋的原因就是我将第一次进入正规的羽毛球馆,满怀着期待走向男双报到处,却被告知人数分配出现问题,一番折腾后,我居然成为了报名人数除以二后剩下的那一个……可能是因为我当时比较内向,也可能是因为我找不到一个我熟悉的人,反正——因为太慢找到人去组合,我被剔除出来了。
正不知所措,另一个教练忽然喊我过去——大致意思就是他是教混双的,而报混双的有一个很有网前天赋的女孩,目前报混双的缺乏能支撑起后场的男生,然后他看我当时测试的时候觉得我有能力支撑起后场,为了培养一个比较厉害的混双组合什么的——说到底就是把我拉去混双了……
其实我当时也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一片混乱,只知道我看来要和一个女孩练混双了,茫然地看了四周几眼,忽然问了那个教练一句:“那她呢?”
教练一时没反应过来,然后尴尬的笑了笑:“呵呵,之前找不到人所以没通知她,现在就去叫她过来,你先在休息区等一下吧。”
于是乎我就这样糊里糊涂地被分到了混双,然后揣揣不安的等着那个神秘的搭档,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开口说话而忽然变得很紧张,只能束手无策的坐在角落里等。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看见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孩——很漂亮,但是给人一种很冷很难接近的感觉,所以我忽然有点慌张了,本来就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下不是更手足无措?
那个女孩过去跟教练说了几句就径直走过来了,看来真的是她,我正处于手不知往何处摆的状态时,她忽然开口了:“你好呀~~”出乎意料的,她微笑着说了这句话,柔软的声线瞬间将距离拉近了。她真的很漂亮,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就是她有一头乌黑的自然卷长发,还有称得上白里透红的皮肤……反正她的出现,可以用惊艳二字形容。
“不好意思啊……你是我的搭档对吧,让你等我真是不好意思呢。”她还是笑着,声音甜甜的。
“呃……是啊,没什么,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我实在找不出话题。
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听着教练说那些规则注意事项什么的,而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怎么弄着弄着来混双了呢?”
想的次数多了,回家的时候直接问了她一句:“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本来报的男双,不知道怎么回事来混双了……”然后,应她的好奇心,我就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然后又问了一次。
她微微低着头,然后缓缓抬起,带着一个很可爱的笑容:“我想,这可能是因为‘缘’吧。”
其实我当初对于这个回答还是似懂非懂的,只知道看来眼前这个女孩是个相信缘分的人。“你家往哪里走?”看看天色不早了,我就问她。“那里。”她指的方向,和我回去的方向一样,“我们一样啊,那一起走吧。”“恩好啊。”
出乎意料——“没想到我们的家离得这么近啊!”我的家和她的家,用走的也不过2分钟路程。
“那么,我们现在可以正式成为朋友了吧?”她笑着伸出了手。
“恩……恩。”我这才发现她的手也好漂亮,纤长而白皙。我毕竟还不太懂得怎么跟女孩相处,忽然出现“握手”这个动作,我只能很尴尬的握住她的指尖,然后又迅速地缩了回去,“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玲瑶。”恩,是个很好听的名字。
二、注定压抑不了的悸动
往后的一段日子,我和玲瑶的生活开始有了交集,而这交集便是每周两次的混双训练。那时的我们,不过是静静地担任着对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
仅仅过了4周,我和她的默契程度与球场上的配合就让教练觉得不可思议了——或许是因为她真的很擅长网前而我又正如教练所说的能支撑起后场吧,但,一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无法言说:一个眼神,一个并不正规的手势,我们都能很快的心领神会。
在这样一种特殊的感觉的驱使下,我们不知不觉间交谈的越来越多,而这些谈话一次次的给了我惊喜:我和她有太多太多相同的兴趣爱好,有太多太多的共同点。这些对于她来说,更是惊喜,她一直跟我说:“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分呢。”
于茫茫人海中,能寻得一个和自己如此相像的人,真的是一大幸事。所以,我和她交谈的话题,不知不觉开始转到自己身上来了。偶尔谈到的一些话,总会触动我心里那些难以形容的微妙的感觉,如一滴清液,滴入我那如潭死水的心底,绽开一朵清丽的莲。
我们做混双搭档,只有一年,但是我们并未就此断了交集。因为我们很高兴有一个朋友与自己有那么多共同点,很高兴有一个朋友可以畅所欲言,那是一种让人羡慕的纯纯的友情。然后,我以为会一直这样下去——将这样一份美丽的友情刻进永恒的时光。但,毕竟她是女而我是男,时间久了,内心便有了属于青春的悸动。
“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朋友,对吧?”玲瑶问我。而这时,她已经要去广州读初中了,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对!”但,也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一直以为会因为她去广州而彻底的与她断开交集,没想到,我们依然存在对方的生活里。
因为这种悸动,在她身上,我注定压抑不了。
三、流年里越来越深的交集
玲瑶差不多两个星期会回潮州一次,而短暂的时间,却让我越来越觉得,我和她或许不只是好朋友这么简单,我发现了另一个词:知己。
我和她有过很多相似的经历,甚至是相同的感触,因此她比其他人更懂我。
有这样一个人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让我也开始相信缘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和她之间,有了越来越多的感觉。
“你说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好朋友?还是……”她问我,声音很小。是的,或许是因为我们之间越来越深的了解,或许是别人的流言蜚语,或许——就是因为青春。这样的一种友情,随着时间的发酵,任谁都可能把它看作爱情——特别是在青春,在这个情窦初开又迷迷糊糊的年龄,一点触及心底柔软的地方的言语、眼神,都会被毫无妥协地当成爱情的定义。如果不是我和她的矜持,可能我们早已被冠以早恋的名号——但幸好,我们都还冷静。
“知己。”我说出这个词的时候,本以为她会觉得太重或者太矫情而拒绝,没想到她报以一个微笑,那样甜的微笑。
初中三年,她虽然在广州读书,但回来潮州的那些短暂的时光,却是记忆里最美好的光景。也正是这三年,我和她,经历了最多属于我们的事情。
四、那抹倾城的阳光
又至初夏,屋外阳光很明媚,透过窗户倾泻了一地温暖;屋里旋律很慵懒,像初夏那有点闷的热风。窗前两只不同的手,叠加在一起,任阳光从指间滑过,将地上一片斑驳的日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没有重量的阳光,便可覆盖一座城。”玲瑶说。
“一片阴云便可以让它黯然失色。”我说。
眼神契合,相视无言。时光,便被定格。
我从来都没有去想过我这辈子会和“跳舞”这个词扯上联系。就在那个初夏的午后,玲瑶忽然心血来潮说要拉我去学跳舞,“快嘛!我发现了一支很好看的舞蹈,背景音乐也很好听,我们一起去学,不难的,学两星期就会的,相信我。”她的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亮。
我其实很想拒绝,我毫无跳舞经验也不懂得去欣赏舞蹈的人,怎么可能去学跳舞?话已在口里酝酿许久。但嘴巴张动之时,一切仿佛无法控制。“好吧。”我说。
等到了练习的场地,看了一遍她父亲的朋友——那个舞蹈老师和别人跳了一遍那个舞,我心里边就狠狠地喊道:“这叫什么简单啊!!”然而,我并没有说出来。我所做的,只是安静地和她,用心地学起这所谓“简单”的舞蹈——可能是她有舞蹈底子才会觉得简单吧。
连我自己都没想到的是,我居然真的花了两星期就学会了。虽然我的姿态并不十分好看,我的动作也不是很到位,但是仅仅两星期就起到这效果着实令人惊奇。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后来自己看一些视频,也有想着学一下跳舞,可是每次都以我对自己笨拙的姿态失望透顶而告终。或许是因为她满怀期待的眼神吧,或许是因为我在她面前已经无所顾忌所以手脚都放得开吧,或许是因为她的底子好然后带动我跳出来的吧……
“看吧,我都说了肯定能学会!”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但是,我却很不合时宜地问了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忽然拉我来学这支舞呢?”
是的,这个问题,本来就不应该问出来。一个女孩,忽然叫你去学跳一支舞,然后一起学会了,还会有什么理由呢?然而我却问出来了,因为我想挑明一些问题。
那首背景音乐直译过来名字是《花之舞》,我能感受到其中满满的都是属于青春的萌动。玲瑶没有回答,她已经脸红到脖子根了,双手紧缩在一起。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其实,我都知道。这就是一种互相喜欢的感觉。这种喜欢,已经存在很久了,但仅仅只是一种很单纯的喜欢。而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有了信任、依赖、欣赏、喜欢种种感觉后,不免会生出一些情愫。我还记得,学跳舞的前一天,同样是充满阳光的下午,我和她去逛街。她走在我的前面像只小鸟一样跳来蹦去,长发随风飘扬,笑容比阳光灿烂,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奇妙感觉,伴随着阳光照进了我的心底。但是我也很明确地感到了心虚——因为,我知道这是真的很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之所以谈不上爱,也只是因为我还没有能担起责任的能力。
“为什么……”她皱着眉,看着我。我不敢接她的眼神,只是很心虚的看着地上。她懂我的,我也懂她,其实我们都知道此时对方在想什么。
“为什么!你还是那么顾虑吗?你不要否认自己的感觉,不然你怎么可能答应我来学这支舞蹈!”玲瑶忽然变了语气,我在无处躲避她的话语也无能为力躲避的情况下,有点惊恐地看到她的眼角闪烁着泪花。
“你说我懂你,我懂!我不是个好女孩,因为我的内心放荡不羁,我的确有不错的成绩,的确掌握着很多人羡慕的一技之长,我也确实很爱我的爸妈,但是,我不是那种你所想的乖乖女!我叛逆,没错……可你不要忘记了你比我还桀骜不驯!你别来否定,不然还说什么我懂你我是你知己!是啊你也有好成绩你是大家公认的老实人好学生,但你要为此而放弃你的内心吗?要为此违背你自己吗?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她说得很激动,声音都变了,说完了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哭。
我不知所措,那些话语就如一根根的针,狠狠的扎进我心里,我无法抗拒。我几乎被她看穿了,然而我却没时间审视自己,因为那一刻,我的大脑被一个想法以及她哭泣的身影所占据。
我走向她,蹲了下去,张开手,很轻很轻的围绕着她,我不想表达什么,只是希望这样能让她稳定下情绪,然后理性的听完我想说的话。
“瑶……不是我放不下所谓‘好’的名号,而且,所谓好与不好又怎么界定呢?考出好成绩就一定是好学生吗?我不会因为这些而去放弃一个人,去错过一个我未来都可能不会再遇上的人。然而我们现在还是不能说‘爱’,再怎么喜欢,也经不起时光。我们也不应该放下那些可以轻而易举就将青春占满的东西,我不想用青春来留下一个伤心又苦涩的侧颜。瑶,我们还是没有能力去面对那些突发状况,例如你或者我忽然去了很遥远的地方……”
说到这里,还是抽啜着的她忽然转过身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我停下,然后缓缓起身,走开了。
我没反应过来,她走出几步后,连忙追了上去:“怎么了?你说句话表态啊,不要这样啊……”我快走近她的时候,她伸出手挡下了我,我们都停下了脚步,空气近乎凝固。
玲瑶慢慢把手放下了,然后带着泪痕笑着回头,说:“恩!我知道了,以后不许说什么‘突发状况’哦,我先一个人想一想,不要送我回家了,很晚了你先自己回家吧。”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我没有送她,但我也没有马上回家,只是站着,脑子里一团乱麻。
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天晚上她哭得一塌糊涂——因为她尽管很不愿意承认我所说的话,但冷静下来就不得不承认。一晚上的泪水,洗刷干净了心头抹不去的阴霾。
“我想,我能以一种更正确的眼光看待我们之间的关系了。”她笑着,眼角却依稀可见泪痕。
“恩。相信我吧,最不能搁浅的,不是心头最爱的女子,是相伴一生的知己。当然,我希望我能把那两个位置都给你,只是不是现在。”我看着她,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说道。
屋外,阳光依旧明媚,即使阴云遮盖,片刻之间,日光依旧倾城,依旧倾心。
四、时光间隙里的红粉蓝颜
秋,是我和玲瑶最喜欢的季节,秋天的种种意象总是能给我和她带来很多感触。感触多了,我就喜欢写一些东西,她则不然,她喜欢弹奏一曲琵琶。
其实我们都是受音乐影响很大的人,音符或许比文字更容易表达出那些感触与情绪,但是我没有那个条件——我不会乐器,而她却弹得一手好琵琶。我所能做的,便是在秋意浓浓的午后,听着她用满满的情弹奏,用一心的纯净去体味那种别样的高山流水。
“我给你唱首歌吧,最近好喜欢这首歌。”玲瑶停止了弹奏,忽然说道。
“恩。”我回答的很平静,其实心里暗暗一惊——平时都老是说她声音好听好听,怎么就没去想她唱歌会是怎样呢?一方面害怕太过期待而会失望,一方面又因为她的声音而不得不期待,我正稀里糊涂想着,歌声缓缓响起了。
我这才发现我的想法多余了,她的歌声比我想象的最好的还要好。其实这应该是意料中的事,声音好听的人唱歌不好听只可能是因为把握不了音准,而一个能用琵琶诉说自己情感的人怎么可能唱得不好听?
玲瑶跟我说那首歌的名字叫《星月神话》,是金莎唱的。金莎?这个之前只在我耳朵里响过几首歌然后就消失在我的生活里的歌手,我也大概忘记了她的歌声。重新播放起她的歌曲,我才蓦地发现玲瑶的歌声竟如此地与她相像,像得离谱。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忽然想要唱歌吗?”她问我,怀抱着她的琵琶。
“因为,那首歌好听?”其实我不知道,而我并不想用心血来潮去形容。
“因为这个呀,”她忽然像变魔术一样在怀里抽出一个信封,然后把琵琶放到一边,继续说,“你不是说到了现在都找不到什么好歌曲听吗?我给你推荐了一首,就是为了这个。”
那封信,是一封万言书。因为之前她说最近几星期有事,不能回来了,而我又正值想法很多很多没人可倾诉的节骨眼上,所以觉得文艺一下写封信也挺好,没想到一写就收不住笔了,洋洋洒洒写了一万多字,但我还是寄出去了。
“哦,也是啊。你居然还带回来了……”我淡淡的回答。
“当然要带回来啦,万言书呢……很难得,不是情书,所以很难得的。”玲瑶看着那封信,眼神里带着感伤。我无言。她的这种表情,在每次和她一起出去遇到朋友然后被很八卦地问“她是你什么人啊”之后我回答“知己”二字时都会出现。尽管很是细微,但我能感受到。
“瑶,你还是不能认同‘知己’这两个字吗?”我很轻地问。
“不是不能认同,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你知道吗?我们虽然都还只是初三,但我们都已17岁,在别的地方早已被当成大人,而且17岁的年龄读高二高三甚至大学的在其他省份都很常见!我……”她皱着眉向我说着这些话,然而这次换我用手捂住她的嘴巴打断了她。
“怎么做?遇见你是我最美丽的意外,时光在我们之间筑起了一道友谊的墙,然而它却没有在我们之间做出很好的界定。我们都已17岁这是事实,但你也要知道,我们毕竟还只是初三。你是对的人,对我来说,但是如果是不对的时间,对的人也会变错误。原谅我目前只能将你放在那片属于知己的高地。但是我不会为此而错过你,我要等。如果多年以后,你还在等,我不会再犹豫。我不会让你等,因为那太残酷,如果你等不起,如果你遇上对的人,请你不要犹豫。等,就是为了将我们之间的这种情发酵成经得起时光的爱。懂吗,瑶?”
她这次没有哭,只是静静地听我说完,然后低着头回想着我所说的每一句话。
周围很宁静,这种氛围,只容许我静静地想,什么都做不了。
“你说不让我等?”她冷不丁问我一句,我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便接了一句,“傻瓜啊你~”
又是两张微笑着的脸庞。我想了想,问她:“既然你觉得称为知己不好,那么现在你打算怎么说呢?”
“恩……”她咬着嘴唇,忽然绽放了最动人的笑颜,“我们,是走在时光间隙里的红粉蓝颜。”
五、跟着感觉走的浪漫
玲瑶的生日,就比我晚了一天。本来计划得好好的打算让她过一个比较惊喜的生日,没想到一看日历——周三周四。周三那天晚上我在家吃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饭就算是把生日过了,其实我也无所谓这些,只不过女孩子可能比较重视,所以她应该能在学校过上一个舍友精心准备的生日吧——反正也一样,我说。
理论上说,她不会连续两个星期都回潮州,所以我也没有去想什么比较特别的事情,只是在周六晚上在QQ上给她补发了几句生日快乐——尽管我自己也觉得这种东西毫无意义,但我能做的也不过这些。
“恩,谢啦。对了,你今晚要去哪吗?”她发给我。
“恩……我去滨江转转,心情不是很好,散散心。”我回复,然后我只接到一个“哦”就看到她下线了。我也没有去想太多去注意太多,因为初三的生活让我感到很是压抑,她说的没错,我的内心并不是那种很乖很遵规守据的,但是我又不得不在人前做到很乖很尊规守矩,扮演不真实的自己一直是痛苦的,我又不像她有能力去发泄,所以只能不断的压制。这样就容易想太多,反正那段时期我的心情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我在寻找真实的自己,却只能对那个自己敬而远之失望透顶,我伤害过很多人,包括她——她或许是我伤得最深的,因为我的性格使然,我很冷,我对于这世间的一切都或多或少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厌弃态度,所以她越是了解我,便越会被那深深的寒气所伤害,我想弥补,却发现我的弥补是那样无力……种种的压抑的感觉涌上心头,我最终也只能选择到外边走一走散散心,仅此而已。
百无聊赖地在吃晚饭后自己到滨江长廊散步,看风景——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或许只是一种麻痹。
“你这就叫做散步吗?皱着眉头可不好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我快速回头——居然是玲瑶。
“嘿嘿,你可真慢呢,我听你说完马上就下线了,来到这里居然还找不到你。结果就看见你一脸落寞的样子缓缓走过来了,我没躲开你居然还没发现!你真是的……”她的语气不断变换着,我问她,怎么不怕找不到我。
她只是嘿嘿一笑:“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然后吐了吐舌头。
“你不是应该不会回来吗?”我还是在问问题。
“我回来过生日啊!”她瞪着水汪汪的眼睛。
“生日?!”我惊讶了。
“对啊,你不知道生日这东西还能晚一点过吗?”她笑着,而我却有点心慌了,但是就在那一瞬间,我知道我今天晚上注定跟着感觉走了——我压抑了很久的感情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点。我拉起她的手,一言不发,往一个地方走去。她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静静的跟我走,我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动作,因为我抓的很紧很紧,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痛。那时的我,只是跟着感觉走,一意孤行。走了10分钟吧,我的步子放慢了,也不似之前抓的那般紧了,周围热闹的人群已被甩在身后。陪伴我们的只剩下一条人影稀疏的街道和几盏貌似步入风烛残年的老路灯。昏暗的灯光下,我们还是静静的走——这只是回家的路,她很熟悉的,只是她还不知道我要干嘛,而紧紧抓着她的手让我和她的内心都会有小激动,周围很安静,静得我们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又是那么的缥缈。
“到家了。”我说,“去取你的自行车过来。”这的确是一句近乎命令的话语,但我的语气很是轻柔。
她并未说什么,我想,她大概也知道我今晚就是在跟着自己的感觉走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所以也只是安静地去取来了那辆粉红色的山地车。
“坐上来,瑶。”我跟她说。
她迟疑着,还是很生疏的坐到了山地车的车把与车座之间那个支架。
我至今都很是惊奇,我的自行车载人技术并不好,而山地车更是没怎么骑过,但是那天晚上我居然能骑得那么轻快飞扬,她笑着,我也笑着。我越骑越快,而她却并未表现出紧张,这是一种信任,我享受这种信任。我问她:“你要去哪?”
她只是说:“随便,你要去哪就去哪!哈!”然后便闭上眼睛,很享受的微笑着,那表情令人爱怜。
我骑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感觉有点累了,当骑到一间气氛很是浪漫的甜品店的时候,我冲她一笑。我想,那可能是我最毫不迟疑走进的一家店,没有一丝的筛选,反正我看到了想进去就进去。
巧的是,店里正在播放《星月神话》,那首我因为她而喜欢上的歌曲,店里没有其他顾客,我和她毫无顾虑的合唱起那首歌,唱累了,就喝一口饮料。而后来演变成了那些店员坐在一边听我们唱,我们要唱什么,他们就播什么。这是我第一次也应该会是最后一次忘情的在饮品店里唱歌——很疯狂的感觉不是吗?若不是因为时间问题——是的,我不得不把握好时间,否则无法向父母解释——我很想唱到无歌可唱为止。两杯饮料15元,店员破天荒的不收钱:“你们唱的很好听,就当是付费了哈哈。欢迎再来!”
起点是滨江,终点还是滨江。我和她,躺在草地上,彻彻底底的放松自己。玲瑶知道,像这样的我,只能算是昙花一现,与其浪费时间去探索我此时的心境,不如好好享受。她说:“看见了吗?今晚的星星好多好亮啊,在城市能看到这样的星空好不真实啊……”
“就像童话,像梦里一样。”我说。
“你知道吗?尽管没有什么精心的设置,但这种感觉好浪漫啊。”她说,满满的是满足的神情。
“这就是跟着感觉走的浪漫吧……我只要能看到你高兴就好了。你不是补过生日吗?”我问她。
“恩啊……怎么了?”她还傻傻的没反应过来。
“玲瑶!生日快乐!”我很大声的喊道。
没想到她却红了眼眶,然后又马上转身,用手轻轻擦拭着。“对不起啊……我好喜欢这个生日礼物,真的。只是……我知道你今晚这样,不过是昙花一现。我真的好想能这样下去,可是……你差不多回去吧,太晚了不好解释。”
我沉默,我只有沉默。但是,我决定最后跟着感觉走一把。我捉着她的肩膀,说:
“瑶,我们初三了,我们17岁了,只要你能等,今晚的我就不会是昙花一现。高中生活越来越近了,相信我,我会在高一之前给你一个明确的定义与答复。然后只是高中三年,三年的时光算得了什么?等这三年过去,我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放手!这是我的承诺。”
我有点激动,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美妙的感觉,就如一朵花,不,是很多朵花在心底尽情的绽放,伴随着那跟着感觉走的浪漫。我压抑着的情绪,在那个晚上释放到了最高点,然后便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与沉默,回到家里,像是走遍了一次滨江长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是,我自己亲口所说的那些话,却几乎像烙印在了心底。
六、如花美眷终归幻灭
熬过了中考,取得了一个虽不满意却也上得了金中的成绩——毕竟高一还是同一起跑线,我也就整顿整顿心情,打算过一个比较说得过去的暑假了。
“我会在高一之前给你一个明确的定义与答复”这句话,在中考过后一直萦绕在脑海。
我在等玲瑶中考后回来潮州就第一时间去实现我的承诺。然而,不知为何,中考后她在等成绩那几天显得有点反常,不管是QQ聊天还是打电话,她都只是寥寥几语就“还有事抱歉啊”然后消失。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然而我却无从得知,明明已经在打给她的电话里听到了哭腔,却无能为力。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她回潮州了——带着比我好很多很多的成绩。“你下午过来吧,早上就不要了,我有事。”她说。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默默的放下电话。
下午2点,仅仅只是2分钟的路程,我却奋力的跑去,我想甩掉那种心慌的感觉。
我跑到楼梯口,发现她已经在门外等我。“你来啦……”她强装笑颜,尽管眼睛微肿,泪痕满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只想尽快把我准备了很久的想说的话说出来,要多快就多快,我几乎是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我似乎在害怕什么,害怕我不说得快点就再也没机会了:“瑶你记得吗?我说过高一前要给你下个定义给你个明确的答复,我现在就能说了,你好好听啊……你是我的知己,但是我……”我的声音在抽搐,看着她忍不住落泪的脸庞我的声音越发发颤。
“不要说了……我要去江苏了……”她哭出声来。
一时间,空气近乎凝固。
我安静地走进了她家里——东西都被整理成一大包一大包的,这是出发前的准备吧。
“江苏么……比我想象的最远的还要远了那么一点啊……没想到还真被我当时说中了,你去了很遥远的地方,看来你捂嘴还是对的呢。”我说,尽管我也忍不住落泪,我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发生这样的事,这简直就像老天在玩弄我——然而,我也为自己在突发状况下的无力软弱而感到痛苦。
“不要说了……我过几天就得去了……”她的声音明显变了,是哭的吧。
“是去那里读书吗?”我战战兢兢地问,因为我害怕听到那个让我彻底无路可走的答案。
“不……是定居。”她已经哭到声音几乎听不清了。
……
那天下午,我和她回忆了很多很多,拾取着记忆里的碎片。然而,说再多话——又怎么说得尽——终是无言。
“瑶啊,看来,我们是给不了对方未来了。”我说,带着极为低落的感觉。
“不……我们不是能等吗?我可以等你,我可以。”她的语气,失去了力量,显得那么慌张。
“傻呀你,我不想你浪费最美好的年华去等待一个给不了你未来的人,我们等下去的话,只不过是在守候一个飘渺的未来,这对你我都只会是折磨,都只会是伤害。你说过我们从不在自己不好的时候告诉对方,所以我们更不想对方受伤害不是吗?”我惊讶于自己为何会如此理性。
“那……你要我怎么做?!”她喊道。
“忘了吧,就这样尘封。”我很小声的说,因为我也找不到这句话所能依靠的力量,但——这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如此远的距离,见面都难,而我们只有等下去才能发酵成真正的爱情,与其怀着渺茫的希望等着一个不确定的人而浪费青春年华,不如直接封存。是的,我们要是不能等到对方,代价不是我们能承受的。真正为对方考虑,不等,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懂我的人,我遇见了最懂我的人,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看着她。
“我知道……可是,就这样尘封吗?你认为这样的时光能就这样尘封吗?”她一直在哭。
“从现在开始,你我就只是对方记忆里的一部分,在以后的日子不再想起,仅仅封存,任岁月沉淀,不再成为牵挂。要是在对的时间遇到另一个对的人,就将这份记忆忘了,彻彻底底。如果天缘凑巧我们还能相遇,而那时这份记忆依然能打开,我们身边并没有其他人,就在一起。至于现在,就先珍惜感谢着生命里能有你这样一个人吧。”这样一段话的出现,已经是那天下午我回家之后的事了。我想了很久,才把这段话发给她,她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我无法想象她的心潮是怎样的澎湃,我也无力去回忆那天下午我们拾取了多少曾经那么美好的碎片。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在这样的现实面前,原来也是如此的软弱。
日子,还是不留情的过着。7月15,玲瑶动身去了江苏。
我怀着无法言说的遗憾感与失落的心情,上了QQ,却收到她的一条消息:
“没想到,我们最终也只能是红粉蓝颜。”
这句话再次赚走了我的眼泪。
毕竟,红颜蓝颜本来就是最像情侣又不是情侣的互相喜欢的两人。
所谓如花美眷,终究瞬间幻灭。
六、埋藏在时光里的爱
都说时间会冲淡一切,我相信。
尽管曾经痛苦,但我的确发现,我开始放下了,回忆里的那些经历,日趋于美好,我在等待,等待时光让我回忆起这一切的时候,只剩下发自内心的微笑。
说好不联系,但是那其实是还放不下的表现,那个纪念日依旧存在心里。我上Q,等待着她。而她,也不出所料的发来了消息:
“还好吗?”
“就两个月罢了,说得跟什么似的。”我回复。
“哈哈……”
放下,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我一直这样跟自己说,仅仅两个月就要放下,相比起别人相隔几年再度见面时才有的那种释怀,我不得不感慨,青春的情感,真的只是这样经不起时光吗?
不。我否定自己,因为我已经明确地知道未来不属于这份感情——终究来不及发酵成爱的喜欢,所以我不会再抱有哪怕一丝丝的希望,不会再去留恋,我所能做的,除了放下还是放下。
但我从未想过,国庆节玲瑶居然还会回来。
“有没有很惊喜?”她笑着说,像个孩子。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会回来呢?”我想,她知道我只是在说笑。
“带我逛潮州吧,顺便教我说几句潮州话,生疏了呢。”她看着窗外,一脸的憧憬。
我忽然想起了那句话,“相信我,最不能搁浅的,不是心头最爱的女子,是相伴一生的知己”,是啊,离得遥远了,给不了未来,但是我们依旧是朋友,依旧是知己。
“你……还好吗?”因为我忽然的沉默不语,她显得有点紧张了。
“恩,”我微笑,“知道吗?我刚才回忆起那一切,剩下的只有微笑,微笑过后,就是过眼云烟。”是的,现在看着她,是一种全新的感觉。
她只是笑,笑得那样甜,但并未回答我。
我所做的,就是全心全意陪她逛街,教她说潮州话——尽管我自己的潮州话说的也不好,因为这是作为一个好朋友应该做的不是吗?
因为她们学校10月5号就读书,所以她也只回来了两天。“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又会去写一篇文章?”她说。
“是的,一篇记录着你我的经历的文章,去代替之前所有的关于你的文章。也可以算是我们之间的感情的墓志铭吧。”
“那题目叫什么呢?”她看着天空,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还没想好……”我其实已经想好了,只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就叫——属于我们的纪年,怎么样?”她双眼闪烁着光亮。
“恩,很好。”她不会知道,我自己想的题目,是《纪念我们的纪年》。
“那么,再见啦。我要去坐公车了。”她说着,递给我一张纸条,然后就轻快地迈着步子,留给我一个美丽的背影。
我打开纸条:谢谢你,让我在时光深处浅浅笑。我笑了,笑得那么发自内心。然后我跑去文具店买了一支笔,写上几个字。回过头才发现她已经走远了。“真是笨蛋!”我暗暗骂自己一声,然后凭着记忆跑去她等车的车站。在她即将上车的一刻将纸条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便转过身,不再回头。从此,我不再打扰她的生活,她也不会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们的交集,停留在“知己”这个光环下最为美好的刹那。
她会在车上打开那张纸吧,上边其实只有几个字:
埋藏在时光里的爱。
是的,如花美眷终敌不过似水流年,但那还是属于我们的纪年。文字能记录的也就这么多,回首那过往的点点滴滴,不过是旧时往梦。不知你是否也跟我一样,眼角闪烁的晶莹伴随着微扬的嘴角,成为一朵羞涩的泪花,在风中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