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爱已成往事
当爱已成往事,我们是否还要选择去追忆?初恋的感觉是美好的,令人难以忘怀的。当青春已逝,我们已老,我还是愿意想起你,想起你最初带给我的温馨画面,问好作者,推荐欣赏!
十年前一次看美展时偶遇了方华,我才知道,毕业之后这么多年了,原来她竟和我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当初在学校里的那个容貌出众,皮肤白皙,亭亭玉立的少女如今已不再年轻,虽经细心打扮,仍不掩岁月的沧桑。但是,她的身材却保持得很好,尽管比年轻时丰满了,看上去却依然风姿动人。一身藕荷色套装淡然飘逸,配上白色的丝巾,更显出高雅的气质。我们几乎同时发现了对方,几乎同时惊讶地“啊”了一声,接着又一样局促不安地望着对方,等待着对方说话。僵持片刻,我先开口道,方华,你怎么在这里?她腼腆地笑道,我家就在附近,常常到省美术馆看展览。我有些惊愕地说,那么说,我们就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她说,我毕业就分到了成都。我感慨道,真是咫尺天涯啊!她有些伤感地说,是呀,我常常在报纸上读到你写的美术评论,一直想找到你,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上次的校友会你也没有来,你还那么恨我吗?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风雨”。当爱已成往事,初恋真如一个远去的梦。长江边洒落着我们的故事,校园里还留着我们的脚印;一个眼神饱含了多少爱意,瞬间的吻凝固了多少情分。难舍难分爱的那么纯真,爱的路上留下多少甜蜜和温馨。往事历历在目,情意难以挥去。很多记忆都随风飘散了、被岁月磨没了,但初恋的记忆却不仅没有随时光轮回渐渐淡去,甚至被岁月的雕刀愈刻愈深……
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我正在某市美院附中读书,虽然当时正值生活困难时期,但同学们却非常勤奋,星期天经常可以在该市街头巷尾、长江沿岸发现美院学生画速写或写生的身影。有一个星期天,我照例从食堂退了两个馒头作午餐,背上画夹就去长江边写生。接近中午时,忽然天色大变,乌云翻卷,接着便暴雨倾盆。雨来势凶猛,而江滩上光秃秃的,没有一处躲雨的地方,若要跑到岸上肯定淋成落汤鸡。情急之下,忽然看见近处有一座弃置在江滩上的船蓬,就想也不想便钻了进去。船蓬低矮光线很暗,人只能坐着,里面还在漏雨,但比起外面的瓢泼大雨来,这点漏雨则可以忽略不计。我刚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忽见一个人影也钻了进来,待来人躬腰站定,我才看清是个女孩,还背着画夹,也是来躲雨的。我们同时认出了对方,原来都是附中同学,她比我低一个年级,是二年级的方华。
那时,我们学校学生很少,本科加上附中才两三百人,同学之间大都认识。女生更少,她又长得漂亮惹眼,男生没有不知道她名字的。不过,我生性内向,在女生面前特别拘谨,在这样的环境里单独面对异性,就感觉特别紧张。不过,我还是主动与她打了个招呼,她有些羞涩地说,正画着画雨就来了!我迅速瞥了她一眼,只见她浑身淋得浇湿,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夏天本来穿得就单薄,经雨淋湿后,薄薄的衬衣就贴在身上,把身体起伏暴露得一清二楚。方华自己也觉察到了,就故意把头埋得低低的,用手捋着头发上的水,以便把胸部遮挡住。面对这种情形,我也有些尴尬,就故意将脸转过去避开她。她看出了我的尴尬,似乎有些不安,就故意找些话说,你的色彩不错嘛,老师还把你画的作业给我们当作示范呢。我故作谦虚地说,其实我对那几幅画并不满意。我一边与她说话,一边就注视着外面的雨情,只盼着雨小点好赶快离开。我伸手出去试了试,觉得雨好像小了点,就说,雨小了点,你一个人在这里躲吧,我先走了。说着就往外钻。她却往外看了看说,雨还这么大,出去不得!说着就将我拉了回来。我只好重新坐下。她可能看我有点拘束,就故意说,又不是初中生,男女界限还那么严重,我们这是在躲雨,又没有做其他啥事。我就掩饰道,只觉得这里面闷得很。她说,闷点总比淋成落汤鸡好嘛!我没有那么紧张了,气氛也显得轻松了许多,就问她,你平时都爱到哪些地方画写生?方华就说,也没有固定地方,有时跟着同学去,人家去哪我就去哪,有时凭自己兴趣,想哪就去哪。我说,附近有不少小景很有意思。方华很有兴趣地说,以后你带我去画嘛!
雨时大时小,一下就没个完,把我们俩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面。估计该有十二点过了,我的肚子饿起来。但早上从食堂退伙领的两个馒头,还没走到江边就吃掉了,现在就是再饿也只有忍着。不一会,她从包里掏出了两个馒头,又拿出水壶开始吃午餐了。看到她吃东西,我就感觉更饿。这时,她发现我没有吃东西就问,时间不早了你为什么还不吃?我有些羞臊地说,出来时退的两个馒头早就吃了。她笑了一下,就递过一个馒头给我,说道,你们这些男生都这样,只图当时吃得痛快,把这个吃了吧!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都知道粮食意味着生命,每人只有那点定量,我怎好意思吃她的,就推辞道,我不饿,你吃!她说,现在我们是风雨同舟就得有福同享,快拿着!我就接了过来,边吃边说,谢谢,明天我一定还你!她笑道,就一个馒头,谁要你还!她小口小口吃得很慢,我把一个馒头吃完了,她还剩半个馒头。这时她又说,没有菜我咽不下,你帮我把这半个也吃了吧。我说,你才吃半个馒头怎么行!她说,我吃不下去嘛!我说,你看你好瘦,还是吃了吧!她就生气道,是不是怕我有传染病啊!我连忙说,不是不是!她说,不是那就拿着!说着就将半个馒头硬塞到我手里。吃完馒头,雨也小多了,我看了看外面说,雨很小了,可以出去了。方华看了看,又伸手试了试说,急什么,雨还没有下透。我们就继续在里面呆着,直到雨完全停下,外面出起了大太阳,我们才钻出了船蓬。出来之后,又有些恋恋不舍的样儿,方华说,好闷热,再下两个小时就好了!我也觉得雨停得太早了,真盼望再来一场暴雨。
经历了躲雨奇遇,我的心不再平静,天天像在梦中似的,闭上眼就是方华,睁开眼还是她,上课时眼睛看着黑板心里想着她,一下课就往她教室门口走想看看她。也奇怪,每次我下课刚走出教室门口,她恰巧也过来了。我们招呼一声便迎面而过,刚走过去又同时回眸相望,眼光一相碰又慌忙躲避。有次,我们迎面而过时,她不动声色地塞给我一张条子,条子上写道,星期天她不回家,约我第二天和她一起出去写生。第二次,是我趁人不注意塞给她一张条子,约她到一个我发现的好地方写生。之后我们常常这样递条子,有时是相约写生,有时是传递一个信息,有时就写句玩笑话。有一次她又递条子约我写生,我们画完写生后,她叫我陪她坐坐,接着就掏出一封信给我。我不解道,这是什么?她说,你看看就知道了。我一看,原来是本科的一个男生写的求爱信,我的心就像被蝎子蛰了一下,顿感阵阵刺痛,连忙将信还给她,说道,你给我看这个干啥!她烦躁不安地说,是想叫你帮我拿个主意嘛,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稍稍松了口气,想了想说,你年纪还小,还是应该先把学习搞好,再说,这些事如果被学校发现是要受处分的!她就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说罢就把信撕得粉碎扔了。看她撕碎了那封信,我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我们常常相约出去写生,或者是一起去江边看看风景。以为时光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今天与明天应该没什么不同,但是,有一天,在她一转身一回眸的刹那,我发现那眼神里有了新的内容。平时我们在一起随随便便谈笑风生,为什么对视时突然变得羞羞答答脉脉含情……
有一个星期天,我们按事前的约定到郊外的一个山上写生。天不亮就出发,坐车、乘渡船后又步行,用了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中途,方华累得直叫唤,坐下一休息就不想起来再走了,我就帮她背上画具,一路好劝歹劝才把她拖到山上。一到山上,看到这里峰壑争秀、万木葱茏,蓊郁的松柏夹杂着茂密的楠竹,几乎把天都遮挡住了,长满青苔的岩壁上渗出了滴滴清泉,她才高兴起来。在一块巨大的岩石面前,我们停下来。我很喜欢岩石下的一丛野花,就打开画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方华也挨着我摆开了画具。方华一画起画来就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她落笔很大块,显出了一种男性的帅气。画起画来也不像一般的女孩那么小心,两只小手沾满了色彩,脸上也花了一块。当她侧过脸来和我说话时,我看到她的小花脸就忍俊不住了。我掏出手帕沾了点水递给她,叫她擦去脸上的颜色。她一手端着调色盒,一手拿着画笔向我为难的耸耸肩,接着就把脸抬起来,叫我替她擦去。我有点难为情,犹豫了一下,就动手小心地替她擦起来。她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水汪汪的眼睛像夜空里的星星,闪烁着天真的光芒。我给她擦完后,她笑眯眯地对我说,吻我一下好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情况,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只感觉心跳加速,嗫嚅地说,别,别开玩笑。便急忙侧过身去。她却趁我不注意,在我脸上嘬了一下,然后对我得意地笑起来。看着她那可爱的样儿,我只觉得脸烧乎乎的,心里甜滋滋的,真想她再来一下。
画完这幅画,我们又往别处找风景。我们一前一后,在树林里穿行,树林很暗很静,显得有些阴森恐怖。在穿过一片青苔很厚的地段时,树丛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扑棱棱的声音,方华后退几步惊叫着“蛇蛇”,就扑到我怀里。她把脸埋在我胸前,眼睛闭得紧紧的,我搂住她,叫她不要动。忽然几只鸟从树丛中飞出,才知是一场虚惊。我松开手臂,对她说,原来是鸟,别怕了!她却依然紧紧地抱住我,惊魂未定地说,抱紧我,抱紧我!我紧紧地搂住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别怕,有我呢,这里没有蛇!这时,方华一下扔掉身上的画夹水壶,紧紧搂住我的脖颈,将嘴唇贴上我的嘴唇,轻轻吻了吻。激情顿时被点燃了,我迫不及待地捧起她的脸,忘情地吻起来。吻了很长时间。这是我第一次吻女孩。
尽管我们处处都做得很秘密,,但还是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怀疑。为了避嫌,在学校里我们有意疏远起来,当着同学的面即使对撞而过都故做不理不睬状。其实,不动声色的一个对撞而过,看似不经意的一个回眸,我们都能从中读出许多深意。她家在市中区,周末经常要回家,星期天从家返校,常常给我带点吃的东西,有时是几片咸肉,有时是一小瓶油炒盐,有时甚至是两个馒头或包子,她总是悄悄递给我,像地下工作者一样面色凝重,临别叫我赶快吃掉,千万别让人看见。在那个物质极其匮乏的年代,她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爱。有时相约逛街,我们虽然既无钱也无票,腰包空空,却照样兴致盎然,在这个山城爬坡上坎一点也不知道累。走得口渴了她给我买只冰棍,转商店时我给她买张手帕,都感到非常满足。如果适逢家里给我寄来生活费时,我会买两张电影票和她一起去看场电影,然后上饭馆吃一角二分钱一碗的小面,这就算最奢侈的一天了。有一次,家里给我多寄了点钱,花五毛钱买了两张电影票后,又花三元钱去买了一个“高级饼子”,在看电影时与她分享。捧着高级饼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说好香啊!我说,我们一人一半,把它分了吧!她说,你看酥皮那么脆,一掰就散,怎么分呀!我说,那怎么办?她说,不如你咬一口我咬一口罢。我说,也好,你先咬吧!她就小心地咬了一小口,我也跟着咬一口,本来三四口就能吃完的一个饼子,我们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咬了五六个来回,到最后我们互相看着都笑了起来。
离国庆还有一个多月,学院团委和学生会就决定要搞个国庆联欢晚会,要求本科各系、附中各年级准备节目,我们班也分到了演出任务。班主任把我们几个文艺积极分子召集起来,要我们想办法编排节目。我那时课余很喜欢话剧,就想趁机试试过把瘾,便提出应该搞个思想性艺术性都强的节目,最好排个独幕话剧,也让本科的大哥哥大姐姐看看我们附中有的是人才。班主任就同意了,叫我快点选个本子,马上选演员排练。第二天我就从图书馆找到了一个独幕话剧本,剧名忘记了,剧情虽然是爱情故事,但主题是教育年轻人要继承革命传统不要忘本,正好与当时的政治形势配合,班主任立刻就同意了,还叫我当导演负责排戏。决定排演以后,我就开始选演员,其实心里早想好一定要把方华选进来,就对老师说,剧里的几个演员都在我们班找到了,就是女主角我们班不好找,我们班的几个女生都较胖,形象不够理想,我觉得三年级的方华很合适,你看能不能把她借过来?班主任听我汇报后,立即表示同意,接着就与方华的班主任联系,将她借了出来,每天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帮我们班排戏。方华生性活泼,很喜欢文艺活动,对排戏非常热心。排戏开始以后,我们每天下午都能公开“合法”地在一起玩,心里自然很惬意。恰好我们扮演的又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就趁机假戏真做。在正式演出那晚,我们都动了真情。在高潮时,我们眼睛里饱含泪水,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一起,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老师同学都说我们演得真实生动,但也引起了班上一些人的背后议论。
在排戏的一个月中,我们“合法”地天天在一起相处,还经常在排戏之后相约在夜色下会面。我们肩靠肩坐在山坡上,遥望着江面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那是来往穿梭于江面的船只,像连绵不断的灿烂星河,在夜幕下闪烁,多么迷人的山城夜景。我们情不自禁地唱起了《莫斯科郊外的夜晚》、《红莓花儿开》,唱着唱着,就觉得周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感情的闸门被冲开了,咸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涌出。因为我们心里都明白,还有几个月我就要毕业,未来的前途还是未知数。我们都害怕分离,谁都不愿失去对方,我们拥抱亲吻,贪婪地吮吸着对方的气息,用心品尝着爱情的滋味。
转眼间四年的附中生活即将结束,学校开始对我们进行毕业教育,要我们“一颗红心两种准备”,不管升学还是就业都要服从国家需要。不久,学校又给我们介绍了本科招生计划,明确宣布,油画、国画专业都不招生,工艺美术系扩大招生规模,号召我们接受学院的挑选,踊跃报考工艺美术系。我从小的梦想便是当一个油画家,现在油画专业不招生了,理想遭遇到毁灭性的打击,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
我对方华讲了本科的招生计划后,她与我一样沮丧,天天安慰开导我,叫我想开点。她说,其实上工艺美术系也没啥,你可以把油画当做爱好课余发展嘛,学校那么多油画老师,请教起来也方便。但是我不同意,我说,我对工艺美术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不是浪费四年青春吗?她就说我死心眼。我们之间开始为升学的事发生口角。离毕业的时间越来越近,我们的争执也越来越频繁,在将要填报正式志愿前的晚上,她又约我到江边谈了一次。
夜幕已经降临,江面送来阵阵凉风,我们又来到两年前躲雨的那个地方。船蓬没有了,但是那个地点我们都没有忘记。夏天的晚上,热得无法入睡,我们常偷偷溜出寝室,来到这里约会乘凉。我们紧挨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都不想说话,都怕一说话又引来无休止的争执,破坏了此时的心境。过了好久,她才说,我希望你能理智一点,再考虑考虑。我说,我已经决定放弃升学了。她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我们也要现实一点,一张大学文凭与一张中专文凭是不一样的。你的专业成绩那么好,只要愿意服从学院的挑选,升本科就十拿九稳,为什么要放弃嘛!我说,与其浪费青春去学我不喜欢的专业,还不如早点走向生活搞创作,并不是非要读美院上本科才能当画家。方华说,很多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是很大的。我说,如果你坚持反对,咱们就分手吧!她哭了起来。我看她哭又心软了,就哄着她说,别哭了,我再想想行了吧?她看我心动了,就又给我讲了一番利害关系。直到夜深我们才回宿舍。
但是第二天我们正式填报志愿时,我还是在表上写上了“放弃升学、自愿就业”。当我把这事告诉她后,她先是一愣,接着就像捅破了泪腺似的,热泪从眼眶里哗哗涌出,呜呜哭起来了,哽咽着说我骗了她,说我对她不负责,然后就愤然跑开了。我知道没法劝说,只好由她发泄。
在等待分配的日子里,我回了趟外地的家。走之前,我又去找了她,她没有见我。我知道她还在生气,也没有多想。回家以后,我给她写了一封信向她再次解释,希望得到她的原谅,但是她没有给我回信。接下来,工作分配名单定下来了,我回校办理手续后,又找了她一次,想跟她作个告别,她还是没有见我。我想,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找她了,或许这就是她给我的一个最体面的分手通知。
离校那天,学校为送我们到火车站派了辆卡车,很多老师同学都到学生宿舍搂前欢送我们,但是她没有来。我带着深深的失落登上卡车,最后一次扫描了一眼这个曾燃起我理想之梦的学校。就在卡车发动的时刻,我突然从女生寝室楼的窗口发现了她,她没有向我招手,两眼发呆、暗然无神,久久望着我。就那么望着我,一动不动。在卡车即将从学生宿舍前开过去的一瞬,我匆匆回望了一眼,她还在窗口守望,那神情好像在等待我迷途知返。我没敢多看,连忙转过身去,卡车就开出了校门。
青春易逝,如同面前的江水一去不复返,还未来得及道别,我们就匆匆地各奔前程。在我毕业后的第二年,方华也毕业了,由于刚好赶上文化大革命,高校停止招生,她也没能升入本科,先被分到农场锻炼,直到三年后才分配到成都某单位工作。多么希望一觉醒来后,昨天发生的一切只是一个梦。经历了生活磨难,心气平复了,我才知道方华当年说的是对的,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确实很大。天赐一段缘,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当爱已成往事,初恋真如一个远去的梦。有甜就有苦,有爱就有痛,爱情路上并不只有阳光,宽容带我走出阴影,心里有满满的爱,伤痛早已抚平。梦已远去,真情长留,长江边我们躲雨的船蓬、树林里甜蜜的初吻、排戏时的假戏真做……一个个镜头串起来就像一部电影,我们俩就是这部爱情影片的主人公。“影片”虽不算长,但初恋留下的温馨将陪伴我的一生……
2012-10-18草成,10-26三改于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