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我还能说些什么

姜雪健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0-25 10:17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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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写母亲的生病,不由得想起母亲的辛劳,二十年来几乎都是母亲忙里忙外的操劳,随着自己的长大成家,陪伴母亲的日子更加短少。秋深的季节,还可以说些什么,只能不断地希望母亲健康些。问好作者!

秋深了,母亲又病了,这是我所预料的。母亲近些年得了内风湿病,每到秋凉时便开始发作,严重时生活不能自理。

我是母亲唯一的儿子,也是不孝的儿子。一不能养家糊口,二不能榻前尽孝。在母亲生病时更难能侍奉汤药,已过而立而不立,虽娶妻至今未能生子,这是我至今极其惭愧的事。

想来母亲一生未曾过过一天顺心的日子,早年在娘家就当成一把好苦力,嫁给父亲后更是胜之。

父亲弟兄六个,父亲是长子,母亲刚来到我家时六叔才出生没多久,还有姑姑,五叔还不到十岁。母亲既是长嫂又是扮演母亲的角色,要照看叔叔和我唯一的姑姑,还要在山里做。那时父亲在省城工作,有时一年还回不了一趟家,可累坏了母亲。

母亲生的娇小,却有着一把好力气,她为人极其和善,从不计较。这样辛劳的日子一至到四叔结婚以后,爷爷见家口太大,不得不分家,我们便从那个大家口分了出来。

分家那阵子,只分的几袋勉强够吃的粮食,连座像样样的屋子都没有,暂时住在爷爷家已经弃用多年的一间婆屋里。那间破屋早先是不住人的,是家里装农具及破烂的仓库,那里常年只居住着大量的老鼠搞繁殖。

厨房是临时用玉米的节杆和新砍的树枝新搭的,后来母亲做饭时常有虫子从上面掉下来,母亲承我不注意就用筷子夹住,偷偷扔掉,要是让我看到了我一定是闹着不吃的。那年我才六岁.至今像来,我依然惭愧于自己为何当时那么不懂事。

再后来便是母亲开始自己修房子,打地基、挑水、和泥……大多的活都是母亲所做。那时母亲白天地里劳作,晚上便加班加点赶着做。常常是临晨一两点才休息,临晨四五点也是常有的事。

那时村里还没通电,我和姐姐小,也给母亲帮不了什么,只能给母亲打打灯笼,有时打着打着也就靠在墙角睡着了……至今想来是何等辛酸!母亲又是何等劳累!

二十余年后的今天,我已早为人夫,要是妻子能生得一男半女,也早已人父了,可是依然未曾尽得半点儿子的职责。一年基本都在外奔波忙碌,回家的次数也是逐年减少,能和母亲呆在一起说说话,陪陪母亲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

如今母亲依然和父亲生活在乡下,父亲又大多时日还要忙于工作,大多的日子是母亲自己陪伴自己。特别是生病的日子,有时接连数日不能下床,滴水难进。每每想来,我极其愧疚。

一直想着把母亲接来和我一起居住,可苦于房价颇高,直到今日我依然在为拥有一套能容身的房子奋斗着。再者我也不大愿让母亲跟着我漂泊,我不想让母亲看到丁点我流浪的艰辛。更者,母亲是个要强的人,她只要能动的了,是不愿意给他唯一的儿子添加任何的负担的。我知道母亲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其实我最为惭愧的依然还是,未曾了结母亲抱孙子的那份愿望,我知道即使把母亲接到身边,她也是过的极其不顺心的。时至今日,我只能让母亲选择她自己愿意的生活,这也是我极其无奈的事。

又是秋深的季节,又是秋深的夜,我除了愧疚还能怎样,只能祈福母亲,健康些,再健康些;病痛少些,再少些。也只能让自己的日子过的顺心些,再顺心些,只此而已,只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