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棵槐树
苦难是会过去的,阳光总会照耀。问好,作者!
一缕缕秋风吹拂着微微泛黄的落叶,也吹拂满地的思念。叶落了,归根了,枝枯了,生命就要终结了。老家旧屋斜上方的两棵槐树啊,你数年的矗立,数年的沧桑,数年的风雨,数年的坚强,终究还是抵触不了自然的洗礼,春天生机盎然,秋天舍不得叶儿离开,但还是让它们飘落了。你熟知的几个喜鹊窝不见了,喜鹊飞到哪里呢?你怎么苍老的如此快?枯黄的枝干越来越多,都是因为焦灼的思念吗?
我看见了你爬满皱纹的脸庞漂流的泪水如雨,是悲凉孤寂?
我听说过,你在老家扎根的早。你们生长的速度相当快,根本没有畏惧当年的乱石环境,愈是艰苦,愈是往下钻,钻得越深,汲取的营养越多,于是乎长成现在的样子,高数十米,腰杆需四人合抱,它们挺起笔直的腰杆,什么风雨也不惧怕。难怪爷爷说,真没想到当年的乱石堆中的两棵槐树竟然能长这么粗壮呢!人也要像槐树一样。
你们看到了一代人在这片土地上耕耘、生活、成长,直到一代人带着泥土的香味渐渐老去,就像自己一样......
大集体时,父辈们用汗水翻出的土地上,没有洒满秋天丰收的喜悦,而是密布忧伤。队长总是顾着收粮食,按劳分配到户。体弱劳力不好的我的父辈怎能驱除饥饿的恐慌?只得在槐树下悄悄长叹;土地下户后,父辈们的笑颜渐开。他们在阴阳二坡,开荒地,扩面积,哪怕这片土地上的庄稼被三个太阳都晒得死。尽管土地贫瘠,谁不愿意给自己种地拌土,谁不想将自己的粮仓装满呢?春风从南方吹来了喜讯,飘荡几十年,但是他们能拿什么去干事?底子薄,门路窄的父辈们还得耕耘在那片土地上。累了、烦了、热了、倦了,依旧在槐树下守候。
你见证了一群群带着泥土香味的小伙子到底是怎么把低山甚至是公路边的姑娘找上山的本领,也包括我的父亲。记得母亲说,不知当年她就怎么答应嫁到抻手就能摸到太阳的地方?使得条件好的地方的单身汉都羡慕不已。现在让我想来,只要人好,爱情、婚姻恐怕是没有区域约束的。你看到了我的父亲在你们背靠的那座深山里停止了呼吸。他想走出那片土地,但是希望在前进的路上破灭了。重担留给我的母亲,她肩挑背扛,忙里忙外,当爹当娘,酸楚的泪水湿润了土地,你们的根应该尝到咸味了吧?
的确,你们在那片土地上看到的故事太多了。40多户人家一起走过那么多年,谁也不想离开谁,怎能没有感情呢?两棵槐树啊,走的就让他们走吧,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贫瘠的土地上再也留不住人们呢,就像这片土地让你也渐渐的枯老泛黄。我想告诉你,你不要被寂寞困扰,至少还有我的爷辈,我的父亲陪着你们,还有山中的鸟雀、野兽目睹你的伟大。当然我一直在想着父亲冰冷的居所。父亲躺在你们的脚下,跟你们一样走不了,注定守候这片土地。我也一样。
这一个秋天,我知道你们在思念自己的伙伴,为自己的年老而伤悲,你们是幸运的,因为这片土地上的花草树木、虫鸟雀兽没有离开你们,当然还有我的心。你还不算空巢的老人。
你们在告诉我吗?每个人会面临很多事情,很多挫折。从幼稚到成熟,再到衰退直到消失,这是自然的规律吧。从土里来,最终想不回到土里去都不行,顺其自然,就没有那么多伤感了。我也一样,不管以后是怎样的境遇,我不会流泪,至少我还经历过。
看开点吧,两棵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