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

布衣老五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0-20 08:03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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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做恶梦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醒来之后虽然庆幸,却依然会心有余悸。通过“噩梦”这一由头,文章里体现出了亲情的可贵。人往往就是这样,平顺的时候不觉得亲情的重要,遇到坎坷之后才恍然大悟。问好作者!

我做噩梦了,你知道吗?

你怎么会知道呢?我谁也没和谁说。我不会告诉他们的,我也不会告诉你。所以在你没看到这篇文章之前你也不会知道。不会知道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

昨天夜里我做了一个噩梦。哦,不对。因为睡时已经今天凌晨了,所以实际上应该是今天早上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醒来后阵阵心悸,头脑一片混乱,本想又该失眠了,可充斥的混乱麻木了大脑,又慢慢睡去了。醒来后已经错过上班的时间,索性就着混乱留下点痕迹。

梦中我患了一种病,一种可怕的病,我记得很清是叫做“外线粒体综合症”,我不知道医学是否有个名字如是的疾病,或者真存在这样一种类似的病,我不想百度检索。“线粒体”你知道到吗?是人体内的动力工厂,人体需要的几乎所有能量都通过它得到释放,没有它,人体就会像岩石一样无动于衷。可是我患了这样一种病,“外线粒体综合症”,身体里所有的线粒体都死掉了,我没有了能量供给,除非靠服用一种药丸才能维持生命。父母在梦中的痕迹仅仅是给我留下了一瓶药丸,再也没有出现过。周围只有我一个人,我大声的呼喊,声嘶力竭的呼喊,希望有人能够听到。每呼出一句,我都感到身体内的力量在迅速外泄,像瀑布一样,我越想阻止就流失的越快。渐渐地,我嗓子嘶哑了,瘫倒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呼吸一次比一次沉重,心脏由咚咚直跳变得像呼吸一般缓慢,心口紧缩。像胸口中了一剑的士兵,倒在地上,睁着眼看着自己的一滴滴血液流干流净。我在衰竭。我在死去。我针扎着拼劲最后一点力气,向嘴中放了一颗药丸。一股遥远的温暖从心底蔓延,我趴在电话前拨一个号码,怎么也拨不准,我睁大双眼还是一次次按错按错按错,绝望绝望……

我醒了。我醒了。我还活着。我该有多兴奋啊。

啊啊。啊啊。

我睡不着了。我还活着,多么新鲜啊。我没有患病。我还能呼吸,还能伸胳膊,还能翻身。啦啦啦。

可我又害怕起来。害怕起来。

那个梦多可怕啊!

幸亏我还活着。可是身子凉的想玄铁。

你知道吗?这只是一个噩梦,可我做过一连串的噩梦。

在梦中,我和父母闹翻,他们不再对我有一丝关爱和留恋,我一个人远走他方。

在梦中,母亲死掉,我回到家里才知道,父亲早已不成样子,我再也找不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在梦中,父亲因病去世,所有的胆子压到我的肩上,我一个人,恐惧,无助,绝望。

在梦中,爷爷设计着各种各样的骗局陷阱诱我去跳,在邻居面前一次次羞辱我谴责我。

这一次轮着我自己了。

亲人朋友在梦中一次次扮演着可怕的角色。

每次醒来,我都会失眠。我恐惧着自己在梦里的那种绝望无助。我斥责自己对亲人朋友的不忠,因为他们都好好的啊,他们都好好的啊,而且都非常非常疼爱我。同时我会为这只是一个梦而感激涕零。

而这一次轮着我了,就好像上演的一部梦剧场,一集一集播放着。

一幕幕的大喜大悲,铺天盖地的绝望无助都将指向何方呢?

我渴望一个人。

你知道吗?

是你。

小时候经常做鬼梦,一夜夜的做,没有尽头。每次都是在极端绝望听之任之的时候,醒了。母亲睡在旁边,我用腿碰了碰妈妈的腿才觉得踏实。恐惧的我竟学会了在梦中分辨出那是虚假的,在以后的鬼梦中,我会不停的提醒自己那只是个梦,有什么可怕。我站起来和鬼作斗,还体会到了英雄般的自豪。后来长大,知道鬼从来就是个骗子,就再也没做过鬼梦。

而现在,我不做鬼梦了。却做起来一连串可怕的噩梦。

它们比鬼梦可怕多了。

我从来没有感到它们是虚假的。每一次我都沉浸在无比的真实中。

可这是多么的残酷。

你知道吗?

它们多像现实的生活。真真切切,历历在目。永远不会忘记。

真实的发生。确凿的存在。

梦境中我的绝望无助恐惧永远不会消失。

醒来后深深地罪责永远不会消除。

我试着去分辨它们是梦,试着去逃离,可我每次都在梦中。被锁在里面,无法突围。

如果今天,我没有醒来,那是多么的可怕啊。我会自杀,会的。梦中这个念头,醒来后还十分清晰。继续做下去,我会在梦中自杀。而在梦中的我不知道自己在梦中。而我是多么的热爱生活啊!我流泪。无声的流泪。醒来后,继续流泪。我不知道是因为梦境的可怕还是因为我仍活着,还是两者都是。

睡前心情本来是很好的。

和高中时同桌聊了会儿天。同桌越来越美丽了,告诉我她严重缺钙,又说她要买笔记本了,又要我去她家、多高兴啊。她一般是不会说这些的,竟说了,多高兴啊,多么出人意外啊。我觉得自己深深被她的喜悦感染着,多高兴啊。我想保护她。多可笑啊,我竟然有这个想法。多么可耻啊。你曾经打过她啊,很重的一拳。你现在想保护她,多可笑啊,多可耻啊。她多像个娃娃啊。天使。我想要她跟我走。多么可耻啊,一次小聊天,你怎么这么可耻啊。你想打她的主意。无耻啊,你。我后悔啊。我可耻啊。我可笑啊。啊啊啊啊啊。

睡吧。睡吧。

别胡思乱想了。

可想想总可以吧,想想总可以吧。

好吧。那就稍想一会儿。

老实点。

可我怎么做了这样一个可怕的梦呢。多么可怕啊。谁能知道睡前我可是挺甜蜜的啊。

……

我想变得强大,强大的不需要别人,不需要任何人。我认为这才是我想象中真正的男人。

可现在,我发现我的想法是有缺陷的。它所表达的与它所描绘的画面是矛盾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在整个地球上就只有我一个人,就像在梦境中一样。可我是感到多么的软弱啊。

或许,我强大的方式是错误的。我实现我所谓的强大的根是无解——不需要任何人。

我渴望一个人。

你知道吗?

是你。

绝望。孤独。无助。恐惧。软弱。

我的梦。地狱。

它们把我引向你。

当所有的亲人朋友都背叛了我。当我背叛了所有的亲人朋友。我仇视一切。一切都仇视我。

梦境,把我指向你。是的,我还有你。

只有你可以救赎我。

你擎着一直燃烧的辉煌灿烂的火炬照退了那些噩梦。而我就像后来再也没有做过鬼梦一样从哪些噩梦中突围。我像一只被猎豹紧追不舍的瞪羚逃脱了魔爪,惊慌失措的我一下子撞上了你,叩开了天堂之门。

我不再绝望孤独无助恐惧软弱。

我变得强大。只因我和你在一起。

安全。和你在一起。

你像母亲一样慈爱。

怎么了啊?

通篇你的所说像个柔弱的女人。

是啊是啊。

我像个女人。

罗兰巴特在《恋人絮语》这样说:“男人女性化的原因不在于他所处的位置的颠倒,而在于他在恋爱。”

是啊,我在恋爱。

就是你啊。

我知道,读完这篇文章,别人会觉得我丑陋煽情,会投来鄙夷的微笑和轻视的眼神,可是你不会啊,你不会啊。你不会嘲笑我刺伤我,你会心疼我么?抚摸着我的脸,疼爱我。

我渴望一个人。

你知道吗?

是你。

可是,你是谁呢?

我的爱人。

另一个我喊起来,喂,该走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他很让人厌,是不是。

可我得走了。

因为她是对的。

是啊,她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