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乡周庄

苏慕白 散文 河山雅韵 2012-10-19 17:12 责任编辑:明年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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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水乡周庄,诗意的周庄,置身其中,无尽的赏心悦目。内敛的语言,表现出了周庄完美的韵味。偶有个别标点错误,已代为修改,下次敬请注意。

一条小小的乌篷船,摇曳在清澈的水面,它,载着周庄的年轮,从亘古驶到现在,在摇摇晃晃中,展开了周庄的秀丽风采,在缓缓移动中,推开了周庄的古香古色。周庄是中国江南一个具有九百多年历史的水乡古镇,而正式定名为周庄镇,却是在清康熙初年。周庄在苏州管辖的昆山之西南,古称贞丰里。而若要在中国选一个最具代表性的水乡古镇,毫无疑问,她就是“中国第一水乡”周庄。千年历史沧桑和浓郁吴地文化孕育的周庄,以其灵秀的水乡风貌,独特的人文景观,质朴的民俗风情,成为东方文化的瑰宝。作为中国优秀传统文化杰出代表的周庄,成为吴地文化的摇篮,江南水乡的典范。

走进周庄,水流在水里,风淡淡地吹着风。在这里,流水和流水,不就是江南翻飞的水袖吗?不就是把江南舞动得风姿绰绰、灵秀飘逸的水袖吗?而“小桥、流水、人家”,这是江南最灿烂的风花雪月,这是江南最根本的从前以来。那两岸的翠柳,在碧波中倒映着倩影,随着徐徐的微风,轻轻地挥着手臂,勾起淡淡相思,让缠绵的往事,随着一缕轻烟,渐渐消散在远方。那飞架的石桥,连接两岸的繁华,在逝去的流年,书写着当时的历史,打开沉沉的记忆,让曾经的沧桑,随着轻盈的脚步,走向今日的辉煌。那流水,翻飞着江南的水袖,在船桨的推波中,荡漾着周庄的神韵,描绘出水墨的画卷,望那古巷,沿着江南的碧波水流,在青瓦白墙中,定格了周庄的典雅,抒展开古典的风情。

沿着水巷的岸边,寻着老屋的倒影,不觉间来到了周庄的标志地——双桥。顾名思义,双桥由世德桥和永安桥相连构成,两座桥体一横一竖,两个桥洞一圆一方,像极了古时的钥匙,所以又称“钥匙桥”。1985年,陈逸飞就是因画了它而一举扬名海外,而周庄也就因陈先生的画而闻名于世了。而在周庄的桥,其实而多,除双桥最为有名外,另有太平桥、富安桥、贞丰桥等等。那一座座古朴的石桥,将此岸彼岸连接起来,于是就有了这川流不息的人来人往,于是就有了这青石板上哒哒的脚步声。而在水中,乘着小船,穿桥过洞,更是别有一番情趣。每穿过一个桥洞就出现一种景色;每拐过一座桥堍,又另有一种意境。曲径通幽处,又觉得是豁然开朗。

船,依旧在潺潺的流水中,缓缓地行进着。而路过的张厅、沈厅的时候,你绝世想不到,在小小的水乡,在历史上竟然住着如此富庶的商贾人家。“轿从前门进,河从家中过”,这正是对这些豪门大院风采的真实写真。特别是沈厅,这是富甲一方的元明之际巨商沈万山的家。沈厅是周庄最大的民居建筑,典型的“前厅后堂”的建筑格局,七进五门楼,第五进中,安放着江南豪富沈万三的坐像,他的面前有金光闪闪的聚宝盆。从四面八方来的人们,审视着这位600年前的吴中巨富,或是为了得到某些启迪和借鉴,或是为了满足祈福的愿望。不管是什么身份,走进沈厅的每一个人,都会对沈万三这个传奇人物产生浓厚的兴趣。而如今,当时过境迁,所有的繁华荣耀都已成了过眼云烟,只有这深宅大院,依旧带着历史的沧桑与兴衰,静静坐落在流水的村庄之中。

登上周庄的古镇,漫步在街边水畔的青石板小路上,看着店铺里陈旧的摆设,听着河中摇船的阿婆唱的绵长的船歌,思古的情结又漫上心头。而那水一般的村庄,就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慢慢地在我的眼中展开,就如同一曲婉约的古典,渐渐地在我的耳畔吟唱。而当走进狭长的青砖弄堂里,在那斑驳曲折悠长的的古巷中,我仿佛在进入诗人的戴望舒雨巷中优美的景象,那隽永的诗篇,又在耳边吟诵着,“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此刻,我也幻想着,希望能有一个丁香一样美丽的姑娘,撑着一把油纸伞,从典雅的意境中,从美丽的诗行中,走入在这青石小路间,悄悄地从我身边走过,飘洒着淡淡芬芳的味道,开始一段浪漫的邂逅。

此外,在周庄,你还会切身到感受到浓浓的文化气息、文化蕴涵。西晋文学家张翰(字季鹰),唐代诗人刘禹锡、陆龟等曾寓居周庄;元末明初沈万三得天时地利,成为江南巨富;近代柳亚子、陈去病等南社发起人,曾聚会迷楼饮酒吟诗;当代名人到周庄采风者更不胜枚举,像台湾作家三毛那样钟情周庄,像旅美华人画家陈逸飞画了油画《双桥》后和“双桥”一样驰名世界,像著名画家吴冠中赞誉“周庄集中国水乡之美”,像著名建筑学家罗哲文称颂“周庄是中国的一个宝”等,他们对周庄情有独钟,可见周庄的魅力是何其无穷啊!特别是迷楼,依水傍桥,令人着迷。它位于贞丰桥畔,原名德记酒店。而多年以前,我们已记不清在周庄的哪条小巷的巷口,有一个德记酒馆,卖酒的人是女子阿金。因为阿金的美,引得南社诗人柳亚子、叶楚伧等人常去那里饮酒,他们围桌而坐、举箸畅谈,饮酒吟诗。他们为阿金写了许多诗歌,并把小酒馆叫作迷楼。“贞丰桥畔屋三间,一角迷楼夜未关,尽有酒人倾自堕,独留词客赋朱颜。”这是柳亚子《迷楼曲》中的句子。前辈的风雅让我们看到,滴雨的檐下,小镇的少女酤酒而归来,纤巧的身影,在悠长的巷子里飘逸,而那一把油纸伞,仿佛就是江南最诗意的岁月里,正在盛开的莲花。而周庄,也正是因为这些文人雅士的驻足颂扬,才更加增添了许多的文采与风雅。

周庄,一个梦里的水乡,一个流水的小镇,你在唐风孑遗中,你在宋水依依中,和着婉约的诗词,抒写着江南的神韵,吟着吴侬的细语,诉说着江南的往事。周庄,一个恬静幽宓的水镇,我坐在船头,看桥与船,在微波中亲密地相爱,看青石街在细长中拉开了古朴,当流水荡起了,我心中的涟漪,这水乡的美丽,早已深深地吸引了我,这古镇的风情,早已重重地陶醉着我,而周庄,你的秀美纯朴,也锁住了我走出的方向,我愿醉在你安静的梦里,久久不再归来,任那小船的一根旧橹摇着美丽的梦想,慢慢从我心中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