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深处 红笺为无色

筠竹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0-18 13:47 责任编辑:水陌格格
旧站档案号:HXQ-PROSE-00240956
编者按

女孩的故事,在如花的年华就像梦一样的遇见,虽然最后没有在一起,但是幸福和快乐依然是结局。这样的记忆就像一束栀子,散发时光的清香。问好作者!

是一个黄昏,残阳如血。

大团大团的红把天空涂抹的如梵高的现代派画,远处火柴盒似的楼房层层叠叠,编织着多少扑朔迷离的人生故事。

女孩伫立在窗前,痴痴的望着那缕缕天边的彩霞飘动,凉凉的风拂在脸上。她喜欢迎风而立的感觉,头发飘飘地。

夕阳抹下最后一点淡红。寂静的天空划过飞鸟的痕迹。心底某个角落发出幽幽一声叹息,轻轻的,如秋叶飘然而落她揉揉发酸的眼睛,目光落在书桌上摊开的稿纸上,那是一篇酝酿很久却迟迟没有动笔的文章,洁白的稿纸上赫然写着:《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她想记下她与她的故事。

搁笔,凝望窗外,华灯初上。女孩的思绪在风中飞扬。

她与他的相识的相识缘于网上的一场邂逅。

她喜欢上网,喜欢一边听歌一边发邮件或者回帖子。她喜欢写莫名其妙的文字,喜欢将自己的喜怒哀乐融入那一个个方块字中。她不喜欢聊天,尤其是陌生人,那意味着她必须答千篇一律的问题——你在哪里?你做什么?你叫什么?——她不喜欢说太多的话。她拒绝问答的来了解方式。

他习惯每天晚上作在电脑旁,玩金屏游戏,听歌,聊天,当结束白天忙碌的工作之后得到暂时的轻松.

他加她是个偶然。

她加他也是偶然。

偶然中又有某中必然。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却相信无形的存在着。

她的话还是很少,能简则简——恩,好,是。他注意到了,她惊异与他的洞察力。

她喜欢他设置的聊天场景,冬日的温馨,春天的希望,画面很美,她喜欢冬日的小屋,喜欢绿色的田野,喜欢盛开的桃花,尤其喜欢草原上迎风而立的女骇,长发飘飘。

以后的日子偶尔会遇见,偶尔会聊天。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划过。

她想她和他是很熟悉的,就像老朋友一样,可是他们又是陌生的。她不知道他亦如他不知道她—彼此都有相当的保留但没有谎言。因为他们之间有一个约定,他们说好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不可以隐瞒。她只知道他是清平居士,一个自称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他只知道她是小寒,一个爱在纸页间做梦的女孩。她不问,他也不问—有些东西是多余的。有一天,他说他想请她吃饭。她说好,因为她也想见他。于是他们说好有时间见个面。她遇见他了。他说他马上就过来。123,他和她同时下线。

她到了约好的地方,等。虽然没有说彼此的特征,但是她想他们是可以认出彼此的。他朝女孩招手。女孩笑了。原来他就是清平居士。他的笑容很明净,很让人信任。她打开车门,上车,坐下。他开车。一切是这么自然。她也惊异于自己的不犹豫,可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一样不会犹豫。

汽车在前行。她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又要去哪里。她跟着他走,一个相识很久却又初次见面的朋友。没有心慌,也没有不安。他问她是否还记得回家的路。她说不记得了,也没有去记。他笑了,把你卖了都不知道怎么回家。她也笑了,你不会卖我的。他说她的胆子够大,但以后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她说因为他是清平居士,她对她的感觉很有自信。她在想如果换作一个人不是清平居士,或者换作另一个女孩不是小寒,也许就不会上演此时的故事了。

红灯亮了。汽车停止行驶。虽然没有交警,也没有来往的车辆—这条路并不拥挤。绿灯亮了,汽车继续行驶。到了。车停了。他和她走出来,上楼。他在前,她在后。她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起初有些拘谨和局促,但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了。她开始喜欢这里——灯光很柔和,周围也很安静。她不喜热闹。她打量着这里——壁上有一幅画,是一个弹琵琶的女子,很优雅。她想起高中课本上学过的文章《琵琶行》。她至今仍可以背下来,——对于古文诗词,她的记忆力出奇的好。他开始点菜,之后是饮料,啤酒和鲜橙汁。第一道菜是水果沙拉他说是专门为她点的,只有小孩子才爱吃甜食。她抬起头,望着他,想说话。他马上补充说,还有女孩。她笑了,刚才她就想说她不是小孩子。他好象很能洞悉她心中所想。她安心吃她的奶油,酸酸的,甜甜的,正是她爱吃的口味。他懂得很多,知识丰富。她佩服他,同时又优点惭愧。当她说到她是独自来学校报到,不用家人陪同,她不自觉的流露出自豪。他注意到了,淡然一笑,讲起他求学时的经历。与他相比,女孩忽然觉得没有那么自豪了。他又说男人理应比女人更能闯荡——他为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女孩微微笑,她还是有理由表现一下的。很愉快,她感觉。聊的开心,吃的也开心。在他面前,她没有拘束感,很自然。她不喜欢别人的热情,因为她并不热情。她不喜欢太客气,那样反倒令她不自然。他很好。她喜欢。买单。下楼。开车。转。她忽然想起忘记带果汁,稍稍有那么点点遗憾——她喜欢喝果汁。调转车头。回开。她笑了。她打开车门,跑上楼“我的果汁呢?”服务员递过来。上车,手捧着果汁,开心的像个孩子。

她很容易满足,也很容易快乐,但也很容易莫名的伤感—情绪化。

他问她想去哪里。她说哪里都可以。秋日的阳光暖暖的。她打开车窗。凉风习习,头发有些凌乱。喜欢这样,但又说不上“这样”又指代的时什么。很轻松。很放松。她望着前面的风景,也无非是车辆行人,时而会望望他——他在专心致志地开车,不知他是否感觉到她在观察他,时不时的还会聊几句。汽车一路行驶。她不知道去哪里,也无须知道。她看到了玉米,棉花,还有果树。在这所城市里,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田野。拐弯。到了另一条路上。她喜欢这条路,两旁很多很多的树。她喜欢树,也喜欢有树的路。他向她伸出手。她不明白,但很快懂得他的意思。她也伸出手。相握。他的手很有力。她想多年之后,她依然会想起那个秋日的午后,想起那条林阴路。

汽车依旧不紧不慢的行驶。当看到熟悉的街道,她知道她回来了。依旧是车水马龙,熙熙攘攘。他说现在想卖她都卖不成了,她笑了,是的,因为这里是她所熟悉的,只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惘然若失。她怀念那条林阴路,怀念看过的风景——陌生的路,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像梦,但又不是梦。手机响了,他的。她想她该回家了。他说送她回家。他送她到学校。这一次,是她伸手。他笑了。第二次握手。她说她很开心,没有说再见。车开走了。她走进公寓。他还是发图片,可爱的小狗,还有绿色的树。她喜欢。她还是留言。有一天,她问可以把他写进自己故事中来吗?他说可以,写好之后发给他看。她说好。他为她取了新的笔名。她喜欢。

故事讲到这里,似乎该告一段落了。故事的结尾她是这样安排的:某日,当他习惯性的打开qq.点击她闪烁的头像,收到了她写的故事—《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作者蓝竹。

可是故事没有结束,依旧在演绎。思绪在飘……

晚上9点,她上线了。她想她也许会在。她看到了他的留言,他想见她。他的头像亮着,他在。他问有时间吗。她说有。她想她猜对了他的意思,却又有点惊讶——意外,有点不相信。他说他现在就过来,她猜对了。她说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爽快,或者她可以说明天。晚上9点,她很少逗留在外。她下线了。已经是深秋,叶子一片一片落下来。她走到校门口,路上人已经不多,三三两两都是走在回家的路。他还没有来。她觉得很冷。她忽然想起明天没有课。他来了,她记得他的车,蓝色的。她上车,坐下。车里面和暖和。他还没有吃饭,于是他们就转着找吃饭的地方,都下班了。后来就转着转着就来到上次走过的路。她笑了,他问为什么,她说不为什么,只是想笑。她觉得不可思议,很好玩。他们找到一条幽静的路,更确切一些是偏僻。没有路灯,没有车辆,没有行人。他笑着说可以拍恐怖电影了。她也笑了,如果是导演,又该上演一个怎样的镜头。车内的光线有些暗淡,只看见红色的指针在闪烁。她不喜欢黑暗,她怕黑。她记得小时侯一个人在家总是亮着电灯睡觉。他们来到了市中心。像白天一样热闹,但夜色又使它增添几分神秘。他们找到一家餐馆他点菜。她没有食欲,她头有点晕,她知道她晕车了,可是她没有说话。她坐在那里,觉得很冷。手凉凉的。她喝酒了,只有少半杯。苦苦的,涩涩的—她不喜欢啤酒的味道。他说不用担心,他会按时送她回学校,她想或许她可以稍做改动,换一下情节,如果她不是因为晕车,如果她不是因为冷,他们一定回吃的很开心。深秋的夜晚,路旁的的小馆,和友人坐在一起享受着可口的饭菜,暖暖的,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温馨的回忆呢?他说时间还早,不妨欣赏城市的夜景。她点头说好,对他她很少说不。他伸出手来。她明白,笑了。她喜欢和他握手。该回去了。她感觉车速明显加快,她想对他说不必开那么快,即使回去晚了,也没有多大关系,可是她没有说出来。学校附近。她指给他看常走的路,曾经提过的那家网吧。车停了。到了。她该下车了。还是像上次那样,她伸出手。再次握手。他对他说做个乖小孩。自始至终他还是把她当小孩。她固执的认为她不是小孩,但又依恋着这种感觉—很就很就以前,也曾经有人这么说叫她小孩她怀念着,却再也找不回曾经的感觉。有些东西,失去了,是无法再拥有的。她对他说早点回去,又加了一句开车慢点。她却打不开车门—苯。他帮她打开车门。下车。“再见!”她说。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她一路小跑回到宿舍。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她回想起昨天晚上,恍恍惚惚如做梦一般。莫非她在做梦,不是。忽然想起曾经写过的一篇文章《梦里人生》。她常常在在想,或许人生本来就是一场梦。人从一出生就开始做梦,梦里会出现很多的人,有的是恒星,有的是流星。先前的出现了,走近了,离去了,消失了。忘记了。世间本没有永恒的东西。

她还是她。像往常一样上课,下课,背着她大大的书包。没有人知道她曾经去过那里,除了她和他。她一直很沉静也很乖的女孩。她不爱说话,也不爱热闹。她喜欢靠窗户的座位窗外是一棵高大的白杨树。她喜欢一个人坐着,静静的坐着。或者在她的左边或右边还有一个人,坐着。她习惯仰望深邃的夜空,包容一切的黑暗和隐忍。说不上悲哀,也说不上难过,却又默默地流泪。

她小小的心里又常常洋溢着快乐,一朵小花,一片叶子,却足以令她很欣喜。她记得同学对她说的话,她说她很真,很纯,就像白纸一样。她笑了。她在想,在他眼中,自己又是怎样一个女孩呢?忽然想起他说他要走,要去一个很远的城市,也许不再回来。她心里有点难受。虽然知道总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没想到会这么快。一个人。总是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的。她只知道他是清平居士。他只知道她是小寒。想起一首歌,《最熟悉的陌生人》她想她和他是熟悉还是陌生,在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陌生的。在令一种意义上,他们又是熟悉的。

她的故事还没有讲完。她答应过让他看到她写的故事。于是她上线了。她留言说想见他,在走之前。接下来的两天,她在,却看不到他,也没有他的留言。她想他应该看到了吧,他们还会再见的。她想或许他在玩游戏把。

再之后是个黄昏,女孩拿出纸和笔,写下了上面的文字。故事还没有写完。她不知道明天的明天又会怎样,故事又该怎样写下去。

也许她可以试着去想象。她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想象她是这样安排的

某日她打开QQ,看到了熟悉的头像在闪烁。她笑了。他说他很快要走,走之前会来。再后来,她看到那辆车。他们会去哪里,又聊了些什么她想象不出来,所以这一段空白留待以后再补充吧。

他说是后天的车票。她没有说话。她带着那个故事,但是没有让他看,因为还有一段空白。她问几点的火车。他说上午9点。她想了想,那个时间她没有课。后来,她回到学校,补上了那段空白。8:30。火车站。她看到他了。他没有看到她——他在和朋友告别。火车进站了。他进去了。那一刻,女骇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说不上为什么,空荡荡的有些难过。火车开了。他走了。他只知道她是小寒,一个爱在纸页见做梦的女骇。她只知道他是清平居士,一个自称比自己大很多的男子。

两年之后她毕业了,她去了南方的一所城市。那是一所很繁华的城市。她不喜欢哪那里但是还是选择留在那所城市——因为那里有人在等待她。

她还随他回到了他的家乡—那是一个有山有水的江南小镇。让她想起乌镇。

他们又回到了那所城市。后来她工作了再后来她成家了。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习惯了每天上班下班的日子。忙碌的她已经无暇重新拾起手中这这支笔,重温年少时的梦想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爱在纸页间做梦的女孩。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忙不完的工作,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挥之不去。她记得好象曾经有人对她说过这样一句话,“大人有大人的烦恼”。她想不起来是谁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她的记忆力已经不比从前了。很多年之后,她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可是那个人又是谁呢?她努力的回想却只有一个轮廓。头又痛了,她不敢再想下去—医生建议她不要想太多的事。

她依然保留着大学时的习惯,喜欢仰望深邃的夜空,包容一切的黑暗和隐忍,只是不再会默默的流泪。生活,已经让她更坚强。她还是喜欢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喜欢黄昏的时候看日落。丈夫有时会打趣笑她小资情调,但还是和她坐在一起,有时在她的左边,有时在她的右边。他们之间有很多很多美好的回忆。那一封一封的信记录了曾经走过的岁月。四年的鸿雁传书终于使他们走到了一起。

星期六的早晨。窗外阳光灿烂。女儿一早就起床了,嚷嚷着要去儿童乐园。她满是怜爱的看着女儿,五岁的小孩正是缠人的时候。她喜欢看女儿不高兴的时候就撅起小嘴的样子,煞是可爱。她喜欢给女儿散及肩头的头发上束上两个淡蓝色的蝴蝶结。女儿很乖巧,也很活泼。路上,女儿在前面一蹦一跳,兴高采烈。她跟在后面。一个不小心,女儿被绊倒了。她赶紧跑过去。已经有人将女儿扶起。她忙说谢谢/。等看清对方的脸。她愣住了—他的笑容很明净,也很熟悉。他她好象在哪里见过,可是她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望着他。他也望着她。时间不容她多想。她回过神来,再说谢谢她朝这边走。他向那边去。女儿学乖了,不跑了,扯着她的手。她拉着女儿的手,一路走,一路想。她以前一定见过这个人,她记得他的笑容。她忽然想起记忆中也有这样一个秋日,好象再哪里发生过似的。哦,那应该是她再上大学的时候吧。

很多年以后,她再次想起那个秋日的午后,想起那条林阴路,想起那个深秋的夜晚还有路边的餐馆……仿佛昨天刚刚发生过似的。她的眼睛有些发酸。“妈妈,你怎么拉?”稚嫩的童音一下子家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低头一看,女儿正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五岁的她已经懂得大人的感受了。她摸摸女儿的头,“没什么。妈妈眼里进了一粒沙。”

当天晚上,待女儿进入梦乡,她打开电脑。她已经很久没开QQ了。她看到他熟悉的头像。他也在。

—是你吗?

—是

—还好吗?

—还好

—我出差到这里

—我的家在这里

—知道

—有空来坐坐?

—好

—长大了

—不,是老了,我都作妈妈了。

他没有说话。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座冬日的小屋,那盛开的粉红色的桃花,那绿色的田野,还有草原上迎风而立的女孩,依旧长发飘飘。而她因为太忙已经无心再蓄长发,取而待之的是一头短发。

—还写作吗?

—不写了

—应该写的,你写的不错

—(她调皮的一笑)

—《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作者蓝竹,你取的笔名,稿子在我这里

—谢谢什么时候回?

—工作的事已经差不多。近两天回

—几点的火车

—又想象上次那样,一个人站在大厅里哭鼻子

—才不会呢你怎么回知道?你看见了?

—反应还是这么快

—我反应一直很快,就是打字慢

—练

—恩

—有空吃顿饭?

—好——想吃什么

—水煮鱼

—和你聊总是时间过的很快

—谢谢

—我该下了,晚安

—好梦

她没有关闭QQ而选择了隐身。她等他的头像变暗之后,发过去“只一次还是我最后下”。然后她轻轻点击关闭。第二天,她开开qq,看到他的留言:狡猾。她又留心看了以下记录时间,昨天晚上,原来最后下线的还是他。

ThetruthisthatMr.QingpingjushiandMissXiaohanhaventseeneachotheragainsincetheymetforthesecondtime.Thesecondtimeisthelasttime.Theylostintouch.Inaddition,Qingpingalsodidnotseethisstorywhichiswrittenforhim.Inaddition,Xiaohandidnotmarrythatmanwhichsheoncethoughtshewouldmarry.Itisjustadream,abeautifuldreamaboutlove,fullofimagination.

Goodbye,myyou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