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张艺谋、红高粱
读了这篇文章,联想到什么是名人传奇,传奇不是吹出来的,而是经历了多少苦难打拼出来的。问好作者。
认知《红高粱》,最早是1986年在《人民文学》上看到的莫言发表的小说,在这之前,尽管我每月都在阅读大量文学期刊,但莫言这个名字是陌生的,其后,张艺谋根据莫言同名小说改编的导演处女作横空出世,只是,张艺谋的名字我早已从电影《黄土地》就熟知了,可以说,是《红高粱》开启了莫言、张艺谋的传奇,张艺谋凭借着《红高粱》一步步走入导演名家行列,莫言凭借着《红高粱》扬名文坛直至迈进诺贝尔文学奖的殿堂。
小说《红高粱》,当年看时对我留下的感觉并不太好,因为小说转越时空、也可以说有些随心所欲的叙事风格我不习惯,加之作者沉长、大胆、粗露的用词,也让我不适应,特别是晚上看罗汉大爷被剥皮的情节,让人毛骨悚然。电影《红高粱》看起来就不一样了,红红的高粱穗、红红的高粱酒、红红的残阳、奶奶身上红红的棉袄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汹涌澎湃的高粱与静谧的月牙、爷爷的桀骜不驯与奶奶的敢爱敢恨、“颠轿”“敬酒”“伏击”场景的张扬无不给人一种全新的感受,所以,《红高粱》荣获金熊奖当之无愧。至今,我一直认为张艺谋以后的作品再也无法企及他这部处女作的高度。
小说《红高粱》中有一句话:“有人在一分钟内成了伟大领袖,奶奶在三天中参透了人生禅机。”莫言和张艺谋因《红高粱》的合作也饱含“禅机”,张艺谋作为摄影专业出身的去执导电影在那个以计划经济、论资排辈的年代是不太可能的,只是他遇到了一个好伯乐——西影厂厂长吴天明,吴厂长不但打破常规启用他,而且为了影片的需要特意批资金让他到莫言老家山东高密种高粱,一波三折的是,当高粱长势不好眼看无法如期拍摄时,又是莫言到高密游说当地县领导,在县领导的大力支持下,特批几十吨化肥解了燃眉之急,这才奠定了《红高粱》的辉煌。在影片问世的第二年,中国出现一场政治风波,《红高粱》被一些人抨击为以宣传中华民族的愚昧、落后讨好外国人,现在想想,如果电影《红高粱》晚些时候拍摄能否顺利上马都很难说。
莫言和张艺谋的人生经历很相似,都是草根出身。莫言出身于农民家庭,小学未毕业即辍学,在农村劳动多年,小时候饱受饥饿,曾经因偷吃生产队一个萝卜被父亲毒打,期间曾经到棉花加工厂做过临时工,只是他因为“文学梦”勤学不辍。张艺谋父亲在“文革”被打为“现行反革命”,他迫于形势初中刚毕业就辍学了,曾放过羊、当过3年“下乡知青”和7年纺织厂工人,当时最大的理想就是能在厂里宣传科做一名干事,只是他因为“摄影梦”矢志不渝。《红高粱》如果说倾注两个人巨大的心血,莫不如说是他们几十年人生历练的写照、压抑郁闷的宣泄、激情澎湃的张扬、干事创业的斗志、泣血踌躇的悲壮,“伏惟尚飨!”当如此也。
红高粱熟了,当年光膀子打拼在高粱地里的莫言、张艺谋也都进入了知命之年,面对高粱的余香,你们还能续写这片土地的凝重、厚实,乃至于火热吗?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