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水长流
许一个与你有关的愿望,安静的黄昏念起过往的点滴,干净温暖的沉淀。清新自然的文字,流畅自如,带着青春时光的色彩让读者感受到温暖和洁白的友情。问好作者,推荐共赏!
你说我与诗与白鸽与流水有关,可是你却不记得,我最温暖的事,就是与你有关。
——写给期期
在开工之前先说明下这是篇写友情的文章。坦白讲,我对在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印象,因为总感觉,记忆是距离与时间共同作用的产物。可你偏不听,非要我写一篇与你有关的文字,于是,在一个黄昏的下午,我坐在图书馆宁静的二楼,斜对着一轮大大的夕阳,开始回忆起我们的点点滴滴。
我们这些人都一样有着还未完成的梦想,拼凑在一起,整个高四一年就有了向上的动力。那时的你坐在我的后面,写着一手漂亮的小字,没日没夜的算题,哦,忘记说了,你还是个官——数学课代表。
权威性、便利性,让羞涩的我也忍不住为自己烂烂的数学奏个交响曲。我问你的题,你总是耐心而又清晰地讲明原理,把一向缠绵绵的我打击的够呛。我嘴上感激着,心里却想着这个人足够干练,足够将我几军,足够还在我的慢热之外。
恩,没错,我是一个庸懒的人,但我很爱玩,前后左右的同学基本全被我骚扰了一遍,但这其中,没有你。我对你保持着足够的戒备,在你面前有着格外的矜持。可惜又没凑效,你带走了我心中爱玩的小兔子。于是,在某个皓月正圆的夜晚,我蓦然发现,自己竟与你在寒风凛冽中聊的忘了上晚自习的时间。
你喊我小宝儿。喊得我脸上笑笑的,心里暖暖的。我们的桌子上都摆奶盒子,放上一摞摞也许会助我们一臂之力的各种课外书,所以虽然是前后桌,但却郁闷的看不见彼此的“萍踪”,后来我就假咳嗽,听懂了的你就绕过高楼状的课本,歪着头粗声粗气的问,小宝儿怎么了。有时我就会递上一道几何题,更多时候我是递上一张小纸,上面留着我灵感涌现时留下的几行参差不齐的笔迹,你就会回我一段——说来也奇怪,你每次回的内容,确实不折不扣的钻进我的心里,揪走了我一贯的沉默,剩下的活跃因子,他们居然不偏不倚的——共鸣了。
你的文笔真的很好。这是我的心里话。你的意图明确,笔触干净自然,有着青春的灵气。不像我,本人就拖沓的不行,写出的东西同样繁繁冗冗颓颓废废,总让人想到不明快的节奏,犹如置身昏暗。记得你写得一小段特别美的话,我愣是把它背下来了。嘴上不说,心里却被你的文学素养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并不快性,也许是与我的经历有关。记得刚认识那会儿,我给你讲我并不光彩的高中生活,你每次听完都不做任何回应。你站在学校的“断壁残垣”上,背后是消沉的夕阳,你半晌没说话,张嘴却是唱了一首我俩好不容易都会唱的“小情歌”,我慢慢抛开忧伤,与你同唱起来。一高一低的声音掺在一起,引来了不少同学惊讶的观望。
我们甚至还成立了一个乐队,一个至今还只是存活在我们脑海中的乐队。我们给它冠名“水妖”,哈哈,我们都分配好了谁写词、谁谱曲、谁编曲,还有还有,我们成名曲目不要是一首情歌,它一定要是一首感怀岁月描写友谊的歌。好了好了,白日梦到此结束。
不过高四的生活毕竟是严肃紧张的,于是在某次交流的切合点切歪了以后,我们的距离不觉中变远了。虽然我一咳嗽你还是会抬头,我们的秘密依旧在别人的眼里见得那么小,存活在我们心中宽广的那么大。但这招我也不会经常用了,因为在眼下,学习的重要性比过了任何。你有意无意的疏远与我刻意的回避在某日写题绞尽脑汁仍于事无补的一刹那让我忽然惊觉,我们已经离了好远好远。
其实我的性格不算开朗,你经常说看不到我发自肺腑的笑,高四那一年有许多人会觉得心理压力大,我也不例外。我有时会觉得自己挺孤独的,恩,就是那种潜藏在心灵深处的寂寞。它发源于期望太高但又力不从心的悲凉,发源于别人奋笔疾书文思如涌自己毫无头绪焦头烂额的无奈恨意。白底黑字的成绩单,自己的名字倒着找起,看完后就会下楼跑两圈,黑夜中操场上有情绪的人很多,只有我沉默无语。有一次偶然遇到你,你拦住我,认真的问我在干吗?夜晚跑步从不戴眼镜的我盯着这张既熟悉又模糊的脸庞,终究还是揣着口袋,一脸淡然的跟你说,我最喜欢晚上穿着自己松垮的外套揣着兜跑,就像自己是一个提着裙子飞奔的公主。你大概真的是被我如此的想象力小小的折服了,你笑着又说咱学校的彩灯在晚上也是很漂亮的,我点头说是,只是有点冷,然后你看着仍在穿单鞋穿几件单衣的我一脸难过,你抱了抱我。温暖如光。我想你常对我说自己见过的“相濡以沫”就是两条大鲤鱼抱在一起取暖,而这也正是我印象中与你第一次的拥抱。凉风习习中的我们,又“和好如初”了。
你终究还是发现了我的难过。恩,我在曾经最看好我的语文老师面前“失了宠”,我的阅读理解得了“0”分!我伤心死了,回到宿舍,依旧热闹非凡的家我的悲伤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于是我一个人来到无人走廊,自我沉沦。
意料之外的你跟过来了,你对着我数落半天,霸气专制的声调里时时刻刻的泄露着担心与着急,我乖乖低着头听着听着就“扑哧”地笑了。你看着我特无可奈何。真的,那场景让我一想起来就情不自禁的勾起嘴角。
还记得有一次你早早起来值日,我爬起来梳头。你迎着我面前的阳光在我背后轻轻说了一句:怎么掉这么多头发啊。不过九个字,字字轻柔的关心。每次起床都会疲惫的我这一次也不例外,我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下一秒转身看见你低着头,我的心里世界翻云覆雨,排山倒海。
我总是睡不醒。平日里松松垮垮,没有朝气和激情,我走路总喜欢磨着鞋底子,在全是地板砖的学校里听起来格外慵懒散漫,我拖拉着鞋去卫生间,我的名字隔着厚厚的门板从容传来,我却满是惊奇地问后来一脸得意的你怎么知道是我?你坦然自若道听我走路声——好吧,我承认我感动的一塌糊涂。当时敏感的我正因为人际关系的琐碎小事头疼不已,却经历我们俩那么简单直白的默契,我的无言以对来源于灵犀相通,发源于高山流水——这是子期与伯牙最排档的无与伦比。
冬天拖着秋天长长的尾巴不愿撒手,吃醋的雪姑娘发了一场飙,一场大雪纷然而至。你睡醒午觉起来告诉我感觉自己像冬眠的熊。我也发懒了,上课时打起了瞌睡,你在后面踢我的凳子。我回过头,睡意浓浓带着无可奈何。你明白这种感觉的,于是你不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要走我早已笔迹纷飞的笔记本。下课后我发现满满的几篇笔记,而更令我意外的不是那么多密密麻麻的帅气小字,而是跟在那些笔记后的一句暖心的鼓励和一个甜甜的笑脸。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小时候经常玩的上劲绿色小青蛙,你时不时在我慢吞吞时上下劲儿,我就又开始蹦蹦跳跳了。
你和我说过很多话,你说要我多笑笑,这样才更好看。我有时很没安全感,总爱拽着你神神经经的絮絮叨叨,你直面我的不安,回答说,在即将坠落的90°之前,我们会用180°的温柔环抱着你。看吧,虽然这话是你剽来的,但它就让我这么不淡定——虽话说我就是这么一不淡定人。
后来我这不淡定人来石家庄了,你去了保定。我又拜倒在懒散下了,你又如一勤奋了。很久后的你告诉我,你写了一篇文章,里面提到了我。一周后的我想起来这件事情,手忙脚乱略带歉意的登陆空间,看见你说我是一个关于白鸽的女孩伯牙,还竟然说我是你见过的最具有流氓气质的诗人,我实为诧异。因为我不曾记得我写过诗,也许是写的东西太多太杂了,每次只是很随意地丢给你看,却万万没有想到你是那么用心,我着实狠狠感动了一番。当然,除了你形容我的流氓气质我不苟同以外。
上了大学我的记性随懒惰一起疯涨。恩,是成反比的长。本身就记性不好的我忘掉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阳光明媚下午的伫立;淡化掉了操场跑道响亮的小情歌;模糊掉了黑夜凉人里的温暖拥抱。天使的曲调嗨过了那一场场霓虹的红绿盛宴,我站在路灯下眯着眼睛说自己记性不好,唯一不用使劲也能想起来的,却是你在我高四这一年对我展露的每一个甜甜的笑容。
魏期期,你要记住,如果要我许一个有关你的愿望,那我想和你演奏一首我们自己的抒情摇滚。我写词,你谱曲,不要争了好么,你知道我不懂五线谱的,我也保证我不再把词写得委委琐琐and唯唯诺诺,我会写的温温暖暖,干干净净,就同我们的友情一样洁白,朴实,你说我与诗与白鸽与流水有关,但你也要记得,我最温暖的事,就是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