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
真善美以什么为标准?人活着有什么意义?这些问题是很难解答的,也是最容易解答的,关键是用心。树叶落了明年还是会再生,希望你黯淡的心情早一刻光明。问好,作者!
一片叶和着丝丝凉意的秋风,飘过了笼罩在浅灰色中的校园,放眼望去,那本直入眼帘的法桐不知何时抖落了一身的精神,垂垂老矣。宛如战败的士兵,地面片片甲胄。我仿佛于这平添的荒芜中,看到了一只站在树杈之上的黑鸦,更加了一笔恐惧。揉了揉还带有困意的脸,打消了这荒唐之念,便向着本应熟悉的校园走去了。刚踏入这突生的萧瑟时,不禁的便慌了神,这般昏暗的世界我于何时来此,怎不知竟是这般的不可逃脱,这般深入了?
自第一个从我身旁走过的人开始,校园开始熙熙攘攘,嘈杂起来。可我怎却寻不得一丝生气,于昏暗之下仅添了这喧杂这吵闹,好似那黑鸦遍天都是了,啪,啪的扇动着黑色的肢翅。“这天怕是为了她才这般昏暗的吧?”我被自己突生的念头骇了一跳,我本是不信什么鬼神的,又何故生了这念头呢?“那便是为了这世间的冷漠才这般昏暗吧?”也许是的,也许就是的!
我是知道的,他们听了此事后定是大多会瞪圆了眼,露出后槽牙兴奋的询问和攀谈。他们大可不必知晓昨夜发生了什么,只要知道清晨校园的水池中现了一具女尸;大可不必知晓,她是谁,只要知道她是死了,确实是成了女尸了;大可不必知晓会有谁为她伤心哭泣,只要知道这必成了课余的谈资了。我确是知道的,如曾经那相同的兴奋,相同的瞪圆了眼,露出后槽牙…。悲悯,惋惜都是旁的事情,这于人们仅是千篇一律的生活中投入的一子石,泛起了稍纵即逝的涟漪而已。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可就怎生了这天空昏暗的念头,怎就觉得寒意四袭,这初来的秋怕是还未曾有如此威能吧?
这寒意怕是早就于我心中扎了根的,从第一次窥了这世间的荒芜开始,那寒冷的种子便落下了。第一次你躺在街头感受着生命力丝丝消逝,却只能无力的看着一双双不同的鞋子从身边走过;第一次你扶起身边摔倒的老人却被反扣为犯,百口莫辩;第一次你在公路上驱赶疯抢你因车祸而撒落满地货物的人群时,却被疯狂的人们推到,黯然泪下;第一次,你问了我“人活着有何意义?”你竟问了我如此的问题,而我也竟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回答。金钱吗?倘使如此,那确真的是对你的侮辱啊!我至今还记得一身洁白裙装的你,是何等的纯洁何等的烂漫,就如刚出水的荷一般。可如今你却如受了惊的小鹿般蜷缩着,泪眼婆娑的问着我“人活着有何意义?”你叫我怎能不心痛呢?是有人抢了你的洋娃娃,对吗?你觉得空虚,觉得寂寞,觉得害怕了,对吗?倘使我抱着你,给你温暖,你还会觉得害怕,觉得冷吗?那么,便让我来成了你的洋娃娃吧!但是,这便是你想要的吗?你,我的灵魂;你,我的良知呵!
我便是紧紧的抱着你,可于这昏暗的世界又能如何呢?他们是没有爱的,他们就是那张了翅的黑鸦在入秋的法桐旁哇,哇的叫着。于此他们称之为生命的坚韧,可这坚韧为何如此无情如此冷漠,冷的一触即碎。倘使真的一天,我便也成了那池中的尸体,是否也逃不过成为谈资的命运呢?若是这样,那还不如悄悄的与这世别了的好,最好连名字也不留下。可是你还是有所留恋的,对吗?你坚信,你是可以逢着那个人的,逢着那个真的能温暖你的人,你称他是爱,是无私的爱,是发自每一个有良知的人内心最深处的爱。即使这荒芜的世界一次次将他隔离,一次次将他丑化。可你坚信他总有一天会站在世界顶端向所有人的良知呼唤,正如当初他唤醒你那样!
初秋的风再次带落了枝杈上的一片叶,从我的眼前缓缓飘落。每一个凋零之后,都会有另一个新生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