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红叶,飘落在他乡的叹息

拉姆之歌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0-15 13:27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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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平凡的人生,不平凡的经历。多年之后,细细想来,不由令人喟叹。篇幅殷实,细节突出。问好作者!

那年秋天,我好不容易从一段伤痛的婚姻中挣扎出来,情绪非常低落。那时,二姨妈患了肺癌,我奉了母亲的命令,也正好趁此机会休整休整,于是请了长假,到一个遥远的小镇上看望我的二姨妈。

二姨妈所在的小镇毗邻一个小小的国家,一条河过去就到了国外。有意思的是,那条河上有座桥,两国的人民就在桥上做生意。边界两边的语言也几乎都是通用的,简单的两国语言,很多人都会用。如果不是外貌上的不同,看背影还真没什么区别呢。

小镇的秋天很美很美,镇上多的是银杏树,很大很直的银杏树,默默守候在街道的两边。黄色的叶子如扇子一样,落叶堆积在柏油的街面上,走上去人就恍惚成了一幅油画。有一条河从小镇身边流过,河边有很大的一片竹林。竹林过去,有一个小小的公园,花草树木,都很安静,偶尔有桂花的香味涌动在暗处。我喜欢小镇的安静,没事的时候,我就从二姨妈家里走出来,在落满银杏叶的街道上慢慢行走,再到小河边站一站,看一看那条两个国家的分界河,看一看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流,或者到公园里坐一坐。有时候真的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我见到二姨妈的时候,她那时已经是肺癌晚期了。每天都有一个专门的医生到家里来,给她输输液,也就是一些止痛的药物,还有就是营养液。那时候的二姨妈已然骨瘦如柴,不再有当初的靓丽。很多时候,我陪伴在二姨妈的病床旁,不怎么说话,只听见她的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听这种声音真的很折磨人,就像一把钝钝的锯子,硬生生地锯着你的心灵。我很多时候想要逃离开去,不愿意面对如此的惨状。可是,想到母亲的多陪陪二姨妈,多和她说说话的要求,我又不能逃离开去。这样的呆在二姨妈身旁,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唉,妈妈呀,这可真是个苦恼的差事啊!

关于二姨妈的故事,我也是出发之前从母亲那里听来的。

年轻时候的二姨妈,那可是当地的一个大美人。二姨妈和村上的大宋,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过粮食关的时候,大宋的父母都饿死了,只剩下大宋的两个弟弟。为了讨一口饭吃,大宋离开了村庄,去了部队。可是大宋一走便再也没了音讯。二姨妈在家里苦苦等待大宋的消息,同时也带着大宋的两个弟弟。苦苦等候了五年,二姨妈那时已经二十四岁了,二十四岁在当时的农村已经算得上剩女了。很多小伙子托人来找姥爷姥姥说媒,可是每次都被二姨妈拒绝了。姥爷姥姥也不忍心多说什么。到了二姨妈二十四岁的时候,大宋的俩弟弟都在上小学了。那时大家的经济条件都不好,看来再不出嫁,恐怕这两个弟弟也没法继续读书了。二姨妈就这样嫁给了二姨父,带着大宋的俩弟弟一起。二姨父在铁路上当货车司机,一年到头很少在家,但是他心地善良,非常体贴二姨妈,在金钱上也是毫无隐瞒。这样,二姨妈和二姨父的日子就如流水一样的过下去了。他们一生之中生了三个孩子,也就是我的俩表姐和一个表弟。后来大宋的俩弟弟都考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并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在二姨妈生病的日子里,这俩兄弟还曾请了假,到小镇上陪伴二姨妈,照顾起二姨妈来一把屎一把尿的,一点都不怕苦怕累。

还是把话拉回来吧,二姨父退休之后,他们回到了二姨父的老家,也就是这个小镇上。也就在二姨父刚退休的那年冬天,大宋不知怎么的找了来。原来大宋在部队上之后就去了遥远的北国,做了通讯兵。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从山上掉落的一块石头砸中了他的脑袋。虽然命是保住了,但是记忆力受到了影响,再也记不清以前的事情。这样,他复员到了另一个城市,相距遥远。大宋虽然记不起很多事情,但是他记忆里一直牵挂着什么东西,这个东西却又迷迷糊糊,记不太清楚。这么多年,大宋一直没有结婚。到了后来,一本大宋遗忘的日记本无意之中被部队上的一个老兵发现了。这本日记本记录着大宋的一些爱情故事,也记录着他的一些个人信息。这本无意之中找到的日记本,辗转了整整两年,终于送到了大宋手中。这本纸张已经发黄的日记本终于帮助他回忆起了二姨妈,回忆起了他的爱情故事。大宋这个激动啊!于是他回到了老家,找的千辛万苦,终于打听到了二姨妈的消息。当他不远万里的赶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当他们百感交集的见面的时候,当他请求二姨妈跟他走的时候,二姨妈却哭了。她没法跟大宋走了,那就只有让大宋一个人走了。当年分开的时候,他们那么年轻,可是转眼之间,往事就已沧桑成了脸上的沟沟壑壑。唯一有点安慰的是,大宋见到了自己的两个弟弟,也和他们有了来往。

这个就是我母亲讲给我听的故事。说实话,因为和二姨妈相距遥远,很多时候只是在照片上看过她,没想到二姨妈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这更加加重了我的好奇心,我想象之中的二姨妈应该是什么模样?似乎也没个准数。可是现实中的二姨妈,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我还是有点失望了。说我想象中的二姨妈,应该不会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老了,但是至少会很精神很有气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恍如一段漂浮在水面上的枯木。我总担心她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死去了。有时候我都好笑于自己的想当然,怪不得母亲总是说我是生活在童话世界的人。

就这样,我呆在这个小镇上,每天陪伴着二姨妈,等她稍微好过一点,就陪着她说说话,聊一聊我的母亲我的父亲我的表哥表姐。但是二姨妈的病情看来是很难好转了,呼吸越来越困难,吃的东西也是越来越少了。看着死神的徘徊,却又无能为力,这种伤感,不知道别人有没有过。就像人陷在梦靥里,喊又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恐怖靠近一样。

一个黄昏,二姨妈很难得的睡着了。我和大表哥互相望望,大表哥扬扬下巴,我知道他是想让我先出去一会儿,于是我走出去,来到公园里。我找了一个很安静的角落,坐下来。身边几棵桂花树,飘散着醉人的芳香。远处,有一堆跳舞的人群,以中老年人居多,而这其中,又以女人居多。音质很一般的音响,大声唱着我要去西藏呀要去西藏,呵呵,有时间有金钱你就去呗。我玩着手机,找人随便聊着QQ。

请问这里有人坐吗?一个很温柔的女声。

没人坐啊,我随口回答,眼睛都没从手机上挪开,只是挪了一下身子而已。

那我就坐了啊!我的身边坐了一个人,一个女人。我愣了片刻,转过头看了她一下。这是一个看上去很有气质的女人,梳着很精致的一个发髻,一身淡绿色的荷花旗袍,做工很精致,犹如从深深的古巷子里走出来的。这个女人虽然有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却有着一种忧伤的力量,就像往你的心湖投下了一块石头,一下子就打中了你的心,一丝丝的涟漪,似乎有一种忧郁正在湖面上一圈圈扩散。

女人问你吸烟吗?我摇摇头。女人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支,是那种细长细长的女士香烟,很优雅的点上了。淡淡的薄荷香味飘散开来,女人就在淡淡的烟雾里成了一尊沉思的雕塑。女人眼睛望着远处,幽幽的叹了口气,说你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今天可是我五十岁的生日,我的故事也从没讲给别人听过。我说行啊,我反正有的是时间。

下面就是这个女人讲的故事:

我的名字叫做红叶,并不是我的网名,是我的真名。是的,姓这个姓的人很少,但是确实就是我的真名。今天就是我五十岁的生日,我一个人过了五十年,今晚我很想很想找个人说说话,真的,很想。

五十年前,我出生在漠河的一个小镇上。出生的时候,我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因为我们的出生,我们的母亲难产,死去了。母亲死后,我们的父亲似乎变了另一个人。他经常喝酒,喝醉了就骂人,要不就是摔东西。小时候,家里是没有玻璃杯之类的东西的,那些东西不经摔。从小,我的父亲就不停告诫我,我是姐姐,无论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妹妹。这样,家里只要有好吃的好穿的,几乎都是妹妹的专利;所有的家务事情,几乎都是我的专利。记得有一次我们的大伯来看我们,送给我们一大盒萨其马。大伯走后,我刚拿起一小块萨其马,我的妹妹就开始哭闹起来,说那是她的东西。我眼巴巴的望向父亲,父亲沉着脸,说你是怎么做姐姐的,连这么点东西都要和妹妹争吗?说着,走过来打了我一耳光,把我手中那一小块萨其马拿给了妹妹。妹妹拿到后就再也不哭了,还冲着我扮鬼脸。那年我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我一直就没搞懂了,为什么我这个姐姐,我这个比妹妹大了三个小时的姐姐,什么事情都要让着妹妹。小时候,我还曾经怀疑过,我究竟是不是父亲的亲生女儿,为什么他那么宠爱妹妹,而对我却那么刻薄。

我那时唯一的心愿就是好好读书,读书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等我读书考上学校了,就可以走出这个家庭了。那时在家里除了干活以外,我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学习上。我的成绩很好,而我的妹妹呢,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成绩差的一塌糊涂。在学校里,我们的老师经常把我们当成对比,每次老师一对比,回到家里,我就要遭到一次报复。要么是一盆污水突然从背后泼到我的身上,要么是一簸箕垃圾从门上突然落下来,更让我想到就浑身颤抖的是有一次我突然坐到了一个铁钉上,那枚长长的铁钉从木凳的底下穿出来······至今,我的臀部都还有一个伤疤。这些,都是我的妹妹干的好事。可是我还没地方讲理去,我们的父亲,总是偏向着妹妹,只是因为我是姐姐啊。

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考上了一所中专。三十五年之前的中专,那可是很难考上的啊!那时考个中专,相当于我们现在考个重点大学了。我那时多兴奋啊!想到终于可以去遥远的外地上学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家了,我真的很兴奋啊!可是父亲却以命令的口气告诉我,这个上中专的机会,我必须让给妹妹,而且还要陪着妹妹,在那个城市里打工挣钱供妹妹读书。我多委屈哪!我所有的希望,我所有的努力,看来就这样白费了啊。那几天,我真的是非常非常委屈,我悄悄的哭,跑到母亲的坟前哭,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呢?我经常想,我的命运怎么会如此凄惨呢?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父亲和妹妹什么啊?要用今生来偿还?

我还是陪着妹妹去读书了。在那个遥远的陌生城市里,我做着最苦最累工资待遇最差的活儿。毕竟只有十五岁哪,又能做什么呢?餐馆里洗碗、厨房里择菜、送煤、工地上的小工,还有就是帮别人看店子。因为我的妹妹长得和我几乎一模一样,所以她很顺利的读上了中专。虽然她学习很差劲,但是只要毕业了,就可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的。就这样,在我和妹妹到这个陌生城市一年之后,也就是我们十六岁的时候,我们的父亲生病了,而且病得很重。我不知道父亲那时得的是什么病,现在想来,应该是肝癌吧,这个与他喝酒很有关系。当我们赶回去见父亲最后一面时,父亲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妹妹的双手放在了我的手中。我们都哭了,那一刻,我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父亲的重托就像一座山,横亘在我的心间,也许,冥冥之中,父亲的重托就像一个魔咒,让我一生都难以摆脱。

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我拥有了一份爱情。啊,爱情,多么美妙的感觉啊!就像阴霾的天气里,突然从云层里钻出来的那一缕阳光一样,照亮了我的生命。我的恋人叫桑巴,他长得很帅很阳光,家就是那个城市的,家里很有钱。我们的相识,缘于有一次过马路的时候,一个脏兮兮的乞丐突然在路边晕倒了。我恰好手里拿了一个水杯,于是我停下来,想要给那个乞丐喝水;桑巴也停下来,帮忙扶起了乞丐。就这样我们认识了。桑巴那时跟着父亲经营着一家当铺,傍晚有空的时候,我们经常约会,沿着河边慢慢散步。后来,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了桑巴听,他非常同情我。就这样,我们相爱了。恋爱的感觉是多么幸福啊!整天人就像长了翅膀的小鸟,能够轻飘飘的飞起来。

我的爱情,我的阻挡不住的爱情,被妹妹发现了。妹妹很嫉妒我,她认为如此美好的爱情我怎么配拥有呢?这个世上,只有她才能拥有着美好的东西,而我是不够格的。当妹妹要我把桑巴让给她的时候,我很吃惊,也很气愤。我很坚决的拒绝了妹妹这个无理的请求,爱情是我唯一的权利,怎么可以转让呢?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却让我真的难以容忍。那晚,桑巴约了我去河边散步。那晚的桑巴看上去非常的落寞和悲伤,后来在我的一再追问之下,他告诉我,昨晚,妹妹冒充我约了他,在我们的租住房里,请他喝酒。当时,桑巴一直以为妹妹就是我,还以为我心情很好呢,于是也很开心,喝了酒后,他们就上床了。完事之后,妹妹哈哈大笑,把桑巴奚落了一顿,说他床上功夫太一般了,还没玩过瘾就完了啊!桑巴目瞪口呆,这才惊觉搞错了,原来并不是我,而是我的妹妹。桑巴落荒而逃。桑巴告诉我之后,眼巴巴的看着我,问红叶你还能原谅我吗?我忍不住痛哭失声,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桑巴抱住我,我们都哭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再见桑巴,我心里还在犹豫,不知道是继续我的爱情路还是就此告别。那时候我在帮一个陈婆婆看店子,陈婆婆开的是一家杂货店。陈婆婆是一个非常慈祥的婆婆,对我很好。因为心情不好,那晚我下班早了一些,独自一个人去河边散步。独自溜达了一会儿,我开始往回走,一抬头之间突然发现火光冲天,而且火光就在陈婆婆的店铺方向。我赶快跑起来,隔着一条街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我的妹妹,她正和几个街上的地痞呆在一起,这几个人挤眉弄眼,一脸邪邪的笑容,正对着火场指手画脚呢!那一刻,我突然感觉很冷很冷,虽然是夏天,可是我却浑身颤抖,感觉自己正泡在冰水里一样。是啊,可怜的陈婆婆,那晚被烧死了。那晚,我连夜逃走。我偷偷爬上了一辆经过的火车,那辆火车是运煤的,我躲在煤堆旁,心里又冷又怕,昏昏沉沉,在火车上呆了三天三夜。我饿啊,饿的真想抓起煤块啃上一口;我渴啊,渴的嘴唇都冒起了瑟瑟的一层皮。后来,我昏昏沉沉的从火车上爬出来,躺在火车站的地上,我再也走不动了。那时我想到了死亡,是的,也许我真的要死了,妹妹本来是想要烧死我的,可是却让可怜的陈婆婆做了替身。我就这样死了吧,躺在火车站的时候,我心里一片灰暗。后来是一个好心的老裁缝救了我。

跟着这个好心的老裁缝,我给他当了徒弟。也凭着我的悟性和灵性,我改变了老裁缝的生意,在店里专门做旗袍卖,而我的好身材,也正好可以当模特。这样,以前冷冷清清的生意,居然在我来后,慢慢变得红火起来。老裁缝心地善良,生意好了,给我的待遇也很是不错,这样,我的经济也变得宽裕起来。

我隐姓埋名,隐瞒了我所有的身世,只告诉老裁缝,我叫陈艾。给自己取这个名字,姓是为了纪念陈婆婆,陈艾的谐音是尘埃,我只不过是一粒尘埃罢了。就这样,我在这个小镇上呆了五年后,也过了五年平静的生活之后,也就是我二十三岁那年,我突然很想回去见见桑巴。其实,在这五年里,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着桑巴,很多时候,他都会来到我的梦里,梦里我们相聚,悲欢离合的演出一如现实世界。就在我二十三岁的那一天,我回到了妹妹所在的城市。我在那个城市里呆了五天,没有让别人认出我来。通过一些艰难的打听,很多情况我都知道了。那一天黄昏时分,隔着一条街道,借着明亮的路灯,我看到我的妹妹,她虽然抢了桑巴,但是并没有和他在一起,而是挽着别的男人的手。又等了两天,我终于远远看到了桑巴。看到桑巴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桑巴看上去是那样的憔悴,而且,他一条腿已经瘸了。关于桑巴的瘸腿,我还得补充一下,那是因为我的缘故。当时陈婆婆被烧死之后,桑巴去质问我的妹妹,这事儿和她有没有关系,我又去了什么地方。桑巴这样问,惹恼了我的妹妹。后来,桑巴一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骑的自行车被一块大石头砸中,这也让他瘸了一条腿。唉,只能远远的望一眼桑巴,只能望一眼,望一眼就足够了吗?

我悄悄的再次回到这个小镇上。奇怪的是,回来之后,这么几十年过去了,我再也梦不到桑巴了。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啊,是不是我回去见桑巴,就意味着我们的缘分已经到了尽头呢?这可真是个说不清楚的问题。

在这个小镇上,我就这样一过就是几十年,一直再也没有回去过。我今天五十岁了,一直单身,没有结婚。我没有买房子,虽然我并不缺钱,但是我想我一个人,又何必买房子呢?房子是用来安家的,我没有家,所以也不用买房了。我不用手机也不上网,我只活在书本的世界里。我在书籍里寻求解脱。

今天是我五十岁的生日,因为我的寂寞,所以我把自己的故事讲给你听。因为你是个陌生人,我看你气质很好,所以很相信你。

听完红叶的故事,我们静静的坐了很久,都不说话。我想二姨妈即使明天就去世了,我的难过也并不会比今晚更深刻。

一片红叶,飘落在远方的叹息,可有谁还能记得?我想,也许唯有今晚的明月还能记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