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思念
秋天是适合怀念的季节,凌晨四点的胃疼让自己难以入眠,不由想起过去,那些美好纯真的过去,是那样干脆利落的快乐,没有任何的顾虑,只是放肆地享受生活的美……问好作者,无尽祝福!
凌晨四点,胃疼,醒来。早知道会这样,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其实,那些青菜和食物浪费了又如何?昨晚他不小心弄打了碗,酱料汁洒在地上,他竟像小孩子一样赌气不吃了。
快奔四的人,有时也会幼稚的有点可爱。食物全部倒掉,太可惜和浪费了,想到世界上还有不少人在忍受着饥饿的折磨。明明不饿不想吃东西的我也吃了一些青菜和面条。并不是很多,只不过一小碗。但三十几岁的胃,矫情了,多承受一点它就抗议。年龄越长,它也变得越来越娇嫩了。太油腻的,吃不了。太干的和硬的,不行,吃了难受。只能吃一些软的,易消化的东西。现在连嘴也不好伺候了,即使是山珍海味,也吃不出个好滋味了。
二十几岁时多好,吃嘛嘛香。想吃羊杂、砂锅吊子了,走!一帮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步行十几里地,牺牲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去那家有名的小店,吃那口特火的砂锅吊子和一大碗红豆饭。我是吃不了羊杂和吊子的,但却是每呼必应。因为跟她们在一起,吃饭太香了。13、4个人,羊杂两份,砂锅吊子两份,梅菜扣肉两份,这三样每次都是必点的,这家店的招牌和特色,也是他们的最爱。还有炒青菜、豆腐、猪肉炖粉条了,满满一桌子,外加每人一大碗红豆饭。红豆饭给得特足,大洋碗满登登的,冒尖儿,跟个小山似的。第一次去吃时,我看着直愣神:“哇!天啊!这家店给得也太多了吧!我吃不了这么多!”看我要分出去一些,芮校长连忙阻止,“不行,都得自己吃了!男士每人两大碗呢!”
“啊?吃得了吗?”看我有些疑惑,她们几个呵呵笑,“吃吧,一会儿你就觉得特别好吃,吃得倍儿香了!”
真是如她们所说,红豆饭倍儿香倍儿香的,红豆软软的,入嘴即化,还带着一点微微地香甜。他们吃得也倍儿香倍儿香的,筷子不停地夹着羊杂吊子,津津有味地嚼着,还不停地称赞店主手艺好,哪里也比不上这里的味道正宗。我也吃得特香,身边总有人给我不断地夹菜。看我用筷子不太地道,坐在我身边芮校长特意向服务员多要了一双筷子,她们几个轮流给我夹菜,说是“夹”,不如说是“抢”。“给,我给你抢了一块小瘦肉。”这帮人都吃得特火,一盘盘菜所剩无几了。四五个主力的男士狼吞虎咽地不用说了,女士们也极卖力。一开始是坐着的,后来都一个个站起来了。那时候的桌子不是现在的转桌,虽然菜很多,但夹起来也不方便。所幸,也不管什么淑女了,一桌人都站着端着红豆饭吃。还时不时地挤挤,争抢下菜,笑闹几句。
“你吃得也太淑女了吧!饭刚吃这么点!”霞姐看我吃饭比较慢,让我快点吃。我一看,她们那冒尖的红豆饭,都只剩下一小底了,我的刚刚吃下一小尖儿。赶紧加快速度,使劲吃起来。那顿饭,是我有史以来吃得最火,吃得最多也是吃得最香的一顿饭。大家“狼吞虎咽”的场面特别热闹,说说笑笑的,也特别温暖。盛得满满的,冒尖的一碗红豆饭,我至今都在怀念。
那时候常常一呼即应,大家步行外出去吃饭。吃饱喝足后再说说笑笑地走回来。烦了,累了,心情不爽了,就有人提议去吃好吃的美味;高兴了,有喜事分享了,也会快乐地搓一顿。
有时候也会在学校里请吃饭。获奖了,课上成功了,受表扬了,这些都不用说了,是必请无疑。还有一些芝麻绿豆点的小事,晚上来麻将赢点小钱了,值班时玩升级赢了,交男朋友或女朋友了,老公升职加薪了,都会提前来顿招席,某天打个小赌啦,反正总是有各种理由,找点小茬,大家狠狠地敲一笔,欢腾一番。请客,要自己买菜买肉,在食堂大家一起动手烧菜做饭,烙肉饼、包饺子,煮面条,炖排骨,清蒸鱼,炖大公鸡……然后大家火火地造一顿,我们时不时地改善伙食,肚子里的油水,都是这样“敲诈”来的。最好玩的是每次吃炖大骨头,一个个抱着啃,我们都叫它“吹横笛”。还有被香味吸引,悄悄溜进厨房被抓的“偷吃贼”,我们总是哈哈地笑上一阵儿。
那时候,真是快乐啊!连寒冷的冬天,住在漏风的宿舍里都觉得是开心的,清水煮挂面,都是难得的美味。
那时候,真是开心啊!跟着代姐在宿舍的小暖炉上学熬玉米粥,粥稠了,多加水,稀了,再撒上一把玉米面。虽然有点小疙瘩,但喝起来也格外香。还有代姐炒的鸡蛋蒜黄、白菜粉坨,喷香喷香的。吃得肚子溜圆,饱饱的,撑撑的,大雪天三个人9点多出去散步,去远处的小卖部买水果,半路还遇到一个骑车抢包的贼,代姐和我疯狂地跑去追,贼没捉到,往回走时才想起被丢下的怀着身孕的小许姐。幸好她没受到太大惊吓,不过还是没忘记买回她想吃的橘子。回宿舍,吃完想吃的橘子,她就吵着要我们俩给她剪发,因为贼从后面拽了一下她长长的小辫子。拧不过她,代姐真得拿起剪刀,咔咔咔地给她剪起头发,这样这样,我在旁边瞎指挥,这头发被我们俩修修剪剪得不成样子,三个人对着镜子里的“杰作”哈哈大笑,第二天一早,她就蒙上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进了校门口外的理发店。
想起那时候,还享受过“按摩”和“干洗头发”的待遇。颈椎病是我们的通病。贾大哥是个很好的按摩师,谁的颈椎不舒服了,疼了,准是喊一嗓子,“贾医师,来一下。”捶、打、敲、舒服地按摩一阵儿,准会重新活力焕发。有时也会大家排成一串儿,彼此双手啪啪啪地拍打后背,我们管它叫“有冤得伸冤,有仇得报仇!”
第一次“干洗”头发,竟然是比专业还专业的龙头给洗的。那时,刚兴起干洗头发,普通洗发店一次20元,高级点的,40、50一次。一次我想去尝试下干洗头发,小龙说:“还用去洗发店,我就会。”“真的会吗?明天,给姐干洗下头发!”他比我小几个月儿,又是毕业后一起分配来的,平时比较亲近,也闹惯了,没想到第二天,他真的买来了小喷雾壶。中午放学后,拿着它来找我。
我搬个小凳子,舒舒服服地坐在太阳底下,水池边,他像个专业的洗发工一样,拿着小喷雾壶往我头发上喷水、抹洗发液、抓揉头发,动作很娴熟啊,而且洗得也很干净。我们一致评他为比专业还专业的洗发师。玲姐、霞姐,芝之,校长,张哥嘻嘻……都以让他手艺更加精益求精为名,达到干洗头发不用去理发店而省钱的目的。不过他也乐此不疲。
那时候的趣事,还真多啊!两个大帅哥,竟被训练成专业的“按摩师”和“洗发师”。不过有时候我们也过河就拆桥,没少拿着笤帚追打他们。不过最有趣和搞笑的是我拉直头发的那一次。早上我坐在讲台前,看学生晨读。龙在后排教室的甬路上,从窗户外看到我长发披肩的一个侧影。以前我总是扎着高高的马尾辫,他以为是来了一个新老师,想走近窗户去看清是谁。刚走两三步,啪得一下,就摔倒在地上。因为昨晚刚下过雨,泥地很滑。他的手腕一下子摔肿了。贾大哥正好路过,把他拽起,连忙询问怎么回事。龙一说,逗得他一个劲儿地大笑。下课了,贾大哥把我叫过去,让他看清楚到底是谁。三个人哈哈大笑之后,我这个“罪魁祸首”还得帮他安安疼,下班后,一根雪糕敷在他手腕肿起的地方,三根雪糕三个人含在嘴里,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还有很多好玩的画面,有趣的事,在这个秋日的凌晨突然想起。秋天,也许是适合怀念的季节。怀念,一段旧时光;怀念,年轻时的我们;怀念,羊杂吊子还有满得冒尖的一大碗红豆饭,还有你争我抢狼吞虎咽地一顿饭。
2012、10、13凌晨4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