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与错

十木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0-07 10:20 责任编辑:纸墨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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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对谎与错分析得通透,可见缜密的思考,文字冷静,笔墨里沉淀一种睿智。

有时候,其实我们都分不清楚真相的存在。能够接受的,能够相信的,能够依靠的,能够做到这些事的人或者事物真的存在吗?

人类总是以为自己是念旧的,离开家乡很久后回去,似乎每一片云朵每一根草都能够牵引出我们的眼泪,北漂的青年们也肆无忌惮地用各种方式来倾诉心中对于曾经那片屋檐的怀念,好像那些曾经轻易触碰的事物变得遥不可及时,我们才会猛然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可是实质上,这只是倦怠了前进的脚步而寻找的借口说出的谎,上帝之所以低估人类是因为人类太高估了自己。

每次我这样想,总会有人会说我偏激和反动。我只是一个悲观的旁观者世界的局外人,我甚至没有任何资格去评论这个世界和所有的人类,也许在很多人的眼中我能做的只是冷眼旁观,我用我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看着这个世界的盛衰,实际上也只是看到一片荒芜,我并不会浪费青春去做这样无意义徒劳的事。

对于人类的种种感观其实只不过是通过另一个宽敞的渠道来批判我自己的残缺,我痛心着我们都总为生活各种复杂的理由放逐自身的罪孽,生而为人,亦是欣喜亦是无奈。生而为人,所以我们不能只是活着那么简单。活着很艰难,但活着并不是我们存在所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人类是因为怕死才会用活着充当各种想要逃避的事情的漂亮躯壳。

无法不背叛,无法不忠诚,都是一种劫难。与其说是人类即将毁灭世界,不如说是世界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人类长久地存在下去。孟子所追求逍遥游人类永远不要去奢求,因为现实强大的力量会瞬间将你压死在这样的奢望里,人类必须要学会忏悔自己的伤疤,才能长出新的肌肤。朱熹说要存天理灭人欲,可是历史浪荡到今天,人类的欲望只是越来越庞大越来越无止境而已。

我们都不是诗人,不是思想家,再多的假设只是幻灭的证据,我们连自己犯下的错都还没学会承认,自己撒下的谎都还没学会澄清,又如何去谈宇宙万物应该怎样附和自己的需求呢?

我们在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自由甚至所有,能够成人也不知是上辈子用了多少的代价换来的回报,虽然这看起来是如此的愚蠢,因为成为人将是你上辈子最可笑的选择,但也是最聪明的选择。即便下一秒就离开世界,也不能够厌恶这个选择。能够踏尽千山万水历尽千辛万苦望尽千军万马,受过创伤,撒过可耻的谎,犯过无尽的错也算是不枉此生。

我从来不会去想人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人是肮脏的垢污还是纯净的粒子,我只清楚,沧海一粟的我们,浮沉完后仍然是一条好汉,谎言和错误也许深深地掠夺了我们最初的性子,但是只要不去逃离不去挥霍,而是正视这些为了自己更加努力地活下去,不是只为了活着而活着,能够在这愚蠢而潇洒的一生中再次寻找到生命另外的感动和意义,末日来临,无所畏惧。

不够勇敢也至少不懦弱。就算至此方休,能够相信的也已经相信完,不去计较一直拥抱的是谁,一直伤害的是谁,也不去理会是否依附着什么而活,还不清的债改正不完的错澄清不完的谎也其实全然无所谓了。

重点并不是在这些永远解释不清的事情上,用不上的辩证思想也就权当作废吧,最终超脱的,反正只有我们眼中所谓的尘俗。

人类又何必为了虚伪而变得更加虚伪呢,又何必为了掩盖谎与错而种下更多的谎与错呢?很多的事情,不需要过于缜密的思考,而只是需要一点点的沉淀和真诚就能明白一切。这不是真理,但至少它能够变成无边的信仰。我相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