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行散记

远行

“你觉得杭州怎么样？”一朋友问我。

“应该还不错吧。但是绝对没有想象中的好。”我回答说。

“我觉得你还是别去，你去了会很失望的。”朋友十分肯定地建议道。

真的有那么夸张吗？不过是随意走走，何需说得那么严重。就算那里的环境在不断的变化，又能怎样？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就想人会老一样不可避免。除非提前死。那里不是还有很多传说吗？还有很多文人轶事。虽然不是最美的爱情故事，但也可慢慢咀嚼。

所以，无需那般否定它的价值。没有什么有着绝对，就算那青藏高原也会有消融殆尽的一天，就算那最坚贞不渝的爱情也会有阴阳相隔的惨局。区区杭州，又能算什么呢？既然不算什么，那我们对它的要求不能太高，对它的期待不能太高。当然，对它的评价也不能太低。因为我们是个旅行者，是个过客。即便你深爱着它，它也不会记得你某一年对它的匆匆一瞥。

黑夜的黑

开始尝试着写东西了，发现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着太多需要记录或者发泄。没有他人的干扰，没有光线的干扰，心是静的，也是净的。于是一大把一大篇的文字从自己的手中滑落到纸上和电脑文档里。于是也开始对生活有了期待，对生命有了期待。只因为眼前的文字。

有人说这是因为自信的到来，也有人说是因为成就感的到来。那么什么是自信，什么是成就感？真的有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的灵魂因为一些东西放飞了，七经八脉也因为一些东西被打通了。只是飞得还不够远，通得也不够彻底。有时还收不回，有时还依然会阻塞。

有人说是因为思想境界的提升。有么？或许有吧。但是思想境界提升有能怎么样？思想和行动并不一定就是统一的。你若是通过一个人的行动来解读一个人的思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思想也是可以掩饰的，因为白天不懂夜的黑，你也不懂那人什么时候才是真的TA。所以，有的人会庆幸别人读不懂自己的文字，也包括我。文字里面掩饰的都是真的，所以还是很容易懂的。可又不一定全都是真的，难免含沙射影。

于是又有的人开始有了孤独感。孤独这个东西太复杂了，我不懂，不想说。反正我不会说自己孤独。或许寂寞，或许空虚，我都会说出来。这个倒不需要掩饰。

黑夜究竟有多黑，没有人知道。我们无法用语言和文字去衡量它，即使你是一个深爱着黑夜的文人也做不到。或许黑夜给了你灵感，让你不断创作，不断升华。也或许它给了你一件最好的掩饰内心的外套，让你不需要担心外人发现你内心的脆弱。因为这个时候，你其实不是一个人，是一只穿梭在恐惧当中的幽灵。

对，恐惧。虽然在这时候你是幽灵，但恐惧的不是别人，反而是你自己。去唱首歌吧，不是白天不懂夜的黑，而是那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会有人懂的。

远方的远

远方的远。我已经不止一次看到这几个字了，一家酒吧的名字，一家客栈的名字，某一本书的书名，某个人的网名……

呵，网名，极品猥琐男。你懂吗？那可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很遥远。

很多人都说自己想要远行一次，也有人想一直在远行当中。远方究竟有什么东西？新鲜感？陌生感？灵感？还是那神秘至极的孤独感？你在骗我，我在骗她或他，他或她在骗你，你又骗我……结果可能什么都没有。

其实我有时在想，或许把远行称之为逃生更贴切。哪有那么多风景可看，如今每个地方都差不多，顶多是产生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或者陌生而又熟悉。对某个人也一样，熟悉而又陌生，陌生而又熟悉。也许对方身上有自己的影子，或者有自己渴望已久的影子。

放过自己，放过压抑，放过整天附身的记忆。那么便不需要逃生。远方不过是另一个个眼前，只是不需要再去熟悉。若是熟悉了，那便又陌生了。

此时，我在凤凰，你在哪里？空间里面曾经疯传的一个说说，多么庸俗的一个问号。我就在你眼前，你也在我眼前。没有时空的界限，没有世俗的束缚。若是有，那你在眼前，我便在远方。或者，我在眼前，你在远方。所以永远都相遇不了。

不够远，不够近。不会远，也不会近。这种距离是最刺痛人心的。

对了，凤凰很好玩，欢迎来到凤凰。

虚掩的虚

大家都在谈“懂”与“不懂”的问题，我也会偶尔琢磨一下它。我发现其中有一扇门，而且有的很薄很薄，仿若蝉翼，似乎轻轻一戳，便可以破门而入。我此时看到的正好是那薄如蝉翼的那扇，我用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有些弹性，似乎感觉很好。可是却不敢再继续，生怕戳穿。我怕戳穿之后就没有了那种感觉，也没了那种好奇和期望。

懂与不懂，没什么多大的差异。懂了并不代表走进了一步，不懂也并不代表没有走进。我说了，其实都明白，只是有的时候不能去明白。那我只有愿世界和平好了。

这是一个宏大而又虚伪的愿望，也是一个自私而又真诚的愿望。宏大在掩饰自私，虚伪在掩饰真诚。不要以为我有有着和国际和平大使一样的想法，我没那么伟大，也不想做得那么虚假。我只愿自己和平，当然自己和平的前提是身边自己关注的一群人也要和平。

博爱？啊哈，爱己罢了。人是自私的，譬如你说你是自私的一样，我也是自私的。我似乎更像个变态，喜欢用单纯和善良来掩饰这份自私，以无形化有形，以无招胜有招。最后，我更胜一筹。

这是幻想。我还是败的比较多，最大的胜利也就是和别人打成平手。所以有了那一句话，我喜欢用第一人称。这是在自我安慰，这是长期失败的结果。

不要谈真诚，真诚是一件外衣。倘若外衣里面还是真诚，那会是怎样的情况？天，问题有点儿复杂，我都不想说了。懒得思考，也懒得废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那么，下次去别人家的时候还是轻轻的敲门吧，不要走得太快，可能们后面还有一道门。里面是四面楚歌，还是世外桃源，这就要看自己了。

人海的人

这一辈子碰到最多的，恐怕就是人了。这一辈子读得最糊涂的，也便是人了。

说说凤凰好了。

所有游客当中，我算是在凤凰停留得比较久的。当然，我又不算是个游客，我不是去旅游的。走在那条四不像的街道上，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从我身旁走过，而我始终在。他们在看风景，在购物，在调情，而我在看他们。我似乎在寻找什么，在等待什么，放佛化身成了傲娇的翠翠，在等待着一个可能没有答案的答案。

时间在蔓延，我的精力也在慢损。还需要多久多长，要再等吗？或许即使等下去，也等不到什么。

那晚，弦月当空，微风，人微醉，江边。建哥要我作诗，说此时风月正好。我一手拿个酒瓶，踩着跳岩，从小江的那边走到了这边，心理面一边嘀咕着：作个螺丝钉～确实有风，也确实有月，但此时风月正好吗？这是个问题。我们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这时，建哥又叫我作诗。盛情难却，那么好吧。

灯红酒绿迷人眼，江风瑟瑟舔水寒。

瞎子不懂聋子臆，那人不解这人言。

这回得了，建哥一看诗，便开玩笑说我讽刺他。我汗颜，解释了半天，每句重点都是说不是讽刺他。真的不是讽刺他，这次我要说心里话了。瞎子看不到灯红酒绿，聋子听不到瑟瑟之声。唯有水寒皆可感觉到。那人在那江湖，这人在这山沟，纵有千言万语也无从解说，纵然相亲相爱也依旧相隔数山。不是不懂，只是没有办法去懂。不是不解，只是没有条件去解。

我在讽刺吗？我不是在讽刺，我是在感叹。数年时光，身旁擦肩而过的也有那么几个。可终究呢？何以不是过客。

曾在有幸读到了我高中语文老师一首诗：冥河的摆渡者/渡人？度己？那么在这人海中，那个摆渡者，渡的是谁？他愿意渡谁？

美丽的美

凤凰很美。当地打的标语是：凤凰是中国最美的小镇。不信你去看电视，看明信片，或者看《边城》。你不信我也得信沈从文吧，人家可是文豪，只不过死得稍微早了点。死得早也好，总比死得惨好。不死的话，谁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好吧，既然说到沈从文了，我也顺便谈谈边城吧。我是今年五月份才开始认真读《边城》的，为此还多次在课堂上举手浅谈自己的想法。当时还写了一篇心得，记得其中一部分是在解读“等”字。可是我现在明白，“等”却是“离”的另一种写法，长相不同罢了。

那个人回来了没？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多余的，应该去探讨翠翠后来嫁了没？《边城》这本书是很好写个续集的，既可以借借沈从文的名气，还可以赚点稿费。相当不错。可似乎并没有人来写。以此写论文倒是很多，甚至过多。很多人都喜欢研究别人而不研究自己，可知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别人来研究的。所以，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况且，局限在别人的思想世界里面难道很舒服吗？难道他的世界就一定很美？

在去凤凰之前，我还跟别人开玩笑说回来之后一定要续写《边城》，并且还把这个玩笑当真了，也一直都在构思。可等到构思好，看完凤凰之后，便再也没有了那种冲动。沈从文在《边城》里面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当时或许不是玩笑，但现在看来就是玩笑），我不想再把这个玩笑继续开下去，免得误导广大游客。虽然还没这个实力，可谁都不敢否定我以后成为知名人士。即使在我看来，知名度也并不值钱。

傩送应该是一去不复返，翠翠也应该伤心过度而亡。天保死了，爷爷也死了。他们的逝去也导致了凤凰大地灵气的枯竭，也因此有了今天的局面。由此，《边城》的续即使不写，也很明了。这不会是一个好的结局。到最后，那份美丽，也顶多停留在梦里，很多人的梦里，也很少人的梦里。终究会有梦醒的那一天，只不过有的人愿意让它醒，有的人不愿意罢了。

原地

最后记得，画本原封不动地带回来了。不是我偷懒不画，实在是无法下笔。我还是会画一幅凤凰古镇，但却是画我想象中的那个古镇。也许是很多年前的凤凰，也许是很多年后的凤凰，也许根本不是凤凰。

只是最后，一切搁在记忆深处，我也便忘记了我此行的目的。我回到了原地，开始了我最终极的思考。眼前的黑不是黑，是游魂的寄生之地。那遥远的地方，兴许有那么一丝孤独感和陌生感，但是只要你想要，你随时随地都会有。至于你，那扇心门，我不会再继续去触摸，因为我懂了。那人海，你想要寻找的那个人，摸摸自己的心便知道了，一直都在，只是在于她愿不愿意把你放进心里。美？我们自己写。

黑夜无黑，远方不远，虚掩非虚，人海少人，美中乏美……

这就是一场远行。

八月二十六凌晨三点。

补记。

不久之前的一篇随笔，不愿尘封。

很多东西不随心又如何，若仅仅只是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那是不应该的。

不管这个人是自己，还是自己所心爱的那个人。

终究，终究，会明白，太阳不是给某一个人的，更不是给自己。

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就能吞下的，是用来分享的。

世界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