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菊

苏慕白 散文 随笔小札 2012-10-04 22:56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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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菊花,开在清秋,香气四溢,花色金黄而鲜艳,暗暗契合了秋天是个金色的收获季节。菊花又以其独特的品质吸引了众多文人墨客对其赋诗作赋,溢美之词不胜枚举,菊花,无疑是金秋最美好的礼物!

穿越盛夏的繁华,随着一缕清凉的秋风,那一朵淡雅的菊花,悄悄地绽放在初秋的时节。它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没有桃花的鲜艳妩媚;没有月季的婀娜多姿;也没有荷花亭亭玉立的姿态;更没有水仙“凌波仙子”的美誉;可是它却有着自己独特的风韵———不屈不挠。当百花在萧瑟的秋天,慢慢地走向凋残,可只有菊依旧迎着飕飕的秋风,绽放在花丛间,绽放在原野上。那菊花全开了。一片片,一丛丛,一坡坡,一垄垄,满眼满怀,一色的金黄,菊花的海洋。远远望去,似一片金黄色的蘑菇云降落,疾步走近,那层层叠叠,翻着波浪的金菊,如一匹金黄的软缎被风吹着起伏,蓬勃,摇曳,意趣盎然,冷香,清隽,绚丽典雅,无拘无束的在幽香中怒放,肆无忌惮的倾泻着生命的激情,在无边的秋色中编制着这这梦幻般的织锦。

菊花,别名又叫黄花、寿客、金英、黄华、秋菊、陶菊、艺菊。属于被子植物门双子叶植物纲菊目菊科菊属,多年生菊科草本植物,其花瓣呈舌状或筒状。菊花是中国十大名花之一,在中国有三千多年的栽培历史,中国人极爱菊花,从宋朝起民间就有一年一度的菊花盛会。古神话传说中菊花又被赋予了吉祥、长寿的含义。而菊花又有清净、高洁、品格高尚的意思。因此,中国历代诗人画家,以菊花为题材吟诗作画众多,历代歌颂菊花的大量文学艺术作品和艺菊经验,给人们留下了许多名谱佳作,并将流传久远。而当飒爽秋风送来野菊花的清香,那关于菊花的记忆便不可阻挡地从古人的名诗佳句中纷至沓来,不断地在我脑海中浮现。

关于菊花的诗歌,最早的大概要算屈原的“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了。这位千古第一诗人,在被放逐途中,为表达自己高贵的爱国情操和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坚贞品质,餐秋菊之落英,吟出了不朽的杰作《离骚》。

到了东晋,东篱下悠然采菊的陶渊明,以田园诗人和隐逸者的姿态,赋予了菊花超凡脱俗的气质,菊花从此便有了灵性。陶渊明可以说是和菊花有不解之缘。他写了很多咏菊诗,最有名的像他的《饮酒》诗里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还有“秋菊有佳色,露掇其英,泛此忘忧物,远我遗世情。”菊花对于陶渊明,是一种人格的化身。诗人将菊花素雅、淡泊的形象与自己不同流俗的志趣十分自然地联系在一起,以致后人将菊花视为君子之节、逸士之操的象征。

唐代的诗仙李白与友人游南阳,专程去菊潭赏菊,并因而引发了吟诗的豪情:“时过菊潭上,纵酒无休歇,泛此黄金花,颓然清歌发”的诗句,那朵朵菊花,给予诗人怡然自得的心情与诗情,并不由自主地唱歌抒情。

唐朝末年,农民起义领袖黄巢吟菊诗更是千古流传。“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的诗句,不仅为身处寒秋的菊花鸣不平,还借菊咏志,表达了他敢于冲天摧毁封建王朝黑暗统治的豪情壮志。在这里菊花不仅具有傲霜挺立的英姿,还具有经沧桑的勇敢坚强的斗争性格。

而宋代的千古第一女词人李清照,也借菊抒情,“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她顾影自怜,用"瘦"字入词,把她的离情与菊花体态交融在一起,抒发内心久别的哀伤情感。“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当她独自面对着满地的黄花,伴着袭来的细雨,看物是人非,往事难寻,只有无尽的愁绪,在一滴滴的胭脂泪中流泻,却无法,被那双溪的一叶轻巧的蚱蜢舟,远远的载去,在一片的凄凉中,吟出了“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而她也注定将在词赋中一寸一寸瘦下去。晓风疏雨、千行泪下,何人扶椅?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这是一种如此凄凉悲惨的亡国丧家的苦痛。

近代伟大领袖毛泽东,写过一首《采桑子.重阳》:“人生易老天难老,岁岁重阳,今又重阳,战地黄花分外香……”,其中“战地黄花分外香”,那就横扫千古了。为什么“战地”的“黄花”会“分外香”呢?那战地播种着英雄的头颅,灌溉着烈士的鲜血,在炮火连天中野菊挺立开放,绽黄吐芳,使人看了怎能不感到格外美丽,怎能不感到加倍喜悦?那菊花绽放的战地风光,也让诗人充满了战争胜利后的喜悦和对革命前途的乐观。

此外,白居易“耐寒唯有东篱菊,金粟初开晓更清。”写出了菊的清雅;苏轼的“轻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写出了菊的幽香;梅尧臣的“零落黄金蕊,虽枯不改香。深丛隐孤芳,犹得车清觞。”写出了菊的高洁;高启《晚香轩》:“不畏风霜向晚秋,独开众卉已凋时。”写出了菊的不屈不挠。

菊花,秋天,因你的美丽,增添了几多的颜色;秋天,因你的香气,增添了几多的味道;秋天,因你的神态,增添了几多的风韵。而你那典雅的香气,让我沉醉,你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让我眷恋,你那不屈不挠的精神,让我敬重。正如红楼梦中的林黛玉所说:“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这正是菊花的真实写照,而我也愿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在一朵朵绽放的金黄种,浸在菊花丛间,伴着那淡雅的幽香,去品味你永远高贵典雅的气质,去品味你永远高洁不屈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