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忆故知

海の风 散文 感悟生活 2012-10-04 22:39 责任编辑:叙事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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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中秋佳节,不自觉地就想起了身在远方的亲朋好友,想起了当初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一条短信、一个温馨的场面、几句简单的祝福语都寄托心中那份淡淡的怀恋,所谓人有悲欢离合,向远方的朋友道一声珍重!

中秋节偶尔会收到几个短信,基本上都是同学的,有几个好摆弄文学的,就写的长一点。学校时好像是叫“酸”,有个伙计自从聚会时发现有人赋诗一首,觉得特别惊讶,特别享受(毕竟时间长了,好酒好菜都忘了,仿佛很多回味都留在诗里了),后来也“酸”起来了。短信经常来一段:“……,飞马骑来祝福人”;“又见一层落叶黄,一层秋雨一层凉,整日工作挺辛苦,天凉别忘加衣裳,保重身体多餐饭,珍惜友情常常想,……”这一年,他不太写了,估计是和生意不太顺当有关,生活要是忙的太操心了,就没工夫观景享受诗意了。今年,那个还在熬博士的老兄发了一段:谁家玉笛暗飞声,散入春风满洛城。此夜曲中遥望月,何人不起故人情。这家伙真“酸”,把大名鼎鼎的李白的《春夜洛城闻笛》中的“闻折柳”“故园情”给改了,驾着李白的气势,来头很大,让人难以招架,很明显“春风”不知是否也要改一下,秋风?回个啥,写下:月华漫洒映九州,千里一轮满月明,无限江山知音在,婵娟漫漫故人情。虽不咋样,都是同学朋友的一番心意,总比千篇一律的几个字强。

故人情,总会有往事想起,朋友当然在得多,也有不在的或状况不好的了。这老兄是大学一个宿舍的,个子低、瘦些,他操气了经常打我等,我们愿意让他打几下,反正我们也不太疼,他也乐和。刚毕业时,不习惯分开,还时不时去他的单位宿舍,挤在一块睡。另一个同学是个高材生,他在另一个单位,经常找他一块玩,吃饭,他后来又去了南方;不过现在他不在有几年了,主要原因是内忧外患给压迫的了,有时社会的现实可不是开玩笑的;朋友总说,他要是不去南方就好了,或者能找同学朋友诉诉苦也好。还有一个初中和高中的同学,是他通过找我妈的单位找到了我,还说:“高中毕业快十年了,终于把你挖出来了”,我带他去找另一个初中同学(在社会上混的),这个同学竟说:“怎么长时间了,你俩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肯定有事才来”;这么好的人现在也消失了,了解内情的同学不让问,说是吸毒,可能戒不掉了;他眼睛近视度极高,不带眼镜几乎走不成路,身体不好加上生意不顺可能影响了他对生活的信心。

还有一个伙计是单位的同事,大我们七八岁。他高个,长圆脸,文文弱弱的,少了些阳刚之气,但是很睿智,不大不小的眼里隐隐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初次见面,他打量着我,开玩笑说:“你是中国古代人,来自精卫填海的时代”。我说,我是上学长大的,怎么会是中国古代人,至少要上过私塾吧;反驳说他,文文弱弱,说话不紧不慢,像个古代朝廷里的文官,应该是个“智多星”式的谋士吧。我俩是神交式的朋友,见面亲着呢,他说我练书法手劲大,经常叫我给他捏捏肩膀;那时,还没有“穿越”这词,想来我俩都是有过“穿越”经历的人。后来和他共同参与一个技术合同,谈判桌上他侃侃而谈,很有智慧。他后来调走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公共汽车站,很偶然,聊了几句;没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见他,再一次就在“山上”了。他走的太早,也太快,是脑瘤,几个月就不行了,才四十多就走了。也许这个世界节奏太快,压力太大,没有太多时间疗养休假吧。人生或许就是穿越,但愿他穿越到一个盛世太平,生活不紧不慢的朝代,好好地过一辈子悠悠哉哉的文人骚客的生活吧。他是一个快乐的人,留下了一个快乐的段子:领导胡不字,经常用毛笔签字:“同意,胡不字”。初访日本,日人见其签字甚惊奇,强邀其签书留念,胡不字惑然,懵了,余字皆不善书也,稍顷,豁然挥笔疾书:“字同意不同,意同字不同,同字不同意,同意不同字”;日人见字大惊,莫不仰视,中国有此高人哉,中华文化亦高深莫测也。他是这样一位难忘的好朋友,朋友走了,快乐留给你。

生活既有文学化诗意的一方面,也有残酷的一方面,文学和诗给予人们美好的想往和心灵的安慰,然而,实实在在的现实也需要人们按照现实的规律面对。这也许是人生的无奈吧。苏轼的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实际上表达了自古以来人们对现实人生不圆满事实的无奈和认可,但人又是有思想的,在短信里、在网络上,一份理解、一份问候、一份祝福,实际上已远不是空泛的文字,而是可以化作实实在在的温暖藏于心中的。有时现实生活或许难以改变多少,但人们或许可以改变心中的感受,一份文字里的爱和关怀也可以照亮人生曲曲折折的前行的路。“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也是一种美好的人生境界。愿生活着的人们活的更好一些、更快乐一些,愿逝去的人也会转生在更好的乐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