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住你的美,说说鳗鲤池的过去今朝
作者说鳗鲤池的过去今朝,喜爱之情溢于字里行间,文笔优美,文辞有情,爱家乡,爱鳗鲤池之心可见,作者同时也希望重现鳗鲤池昔日美丽容颜,希望此文能为家乡引来八方贵客,投资办所。推荐共赏,以传作者之意,祝双节快乐!
鳗鲤池,说是鳗鳗池,其实从我小时候起,就没见过一条鳗鲤了。只是听父辈们说,在他们小的时候是有鳗鲤的,而且是好多好多,所以就鳗鲤池鳗鲤池的叫下来了。
鳗鲤池,实际上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月牙状河滩,河宽约一公里,河西滩宽约0.5公里,河滩曲线长约6公里,它东岸是天然粮仓荆山湖大河湾的圈坝(大河湾只是在淮河涨水时用来泄洪,平常年份则是广阔的田野,由于它过去几年一次的泄洪,使淮河上游肥沃的河土得以在此於积,成就了荆山湖大河湾天然粮仓的美誉,古有“三年收了大河湾,小巴狗买条裤子穿;三年不收大河湾,小孩没有裤子穿”的佳句。)鳗鲤池西滩浅水处两三百米宽是延绵不绝的芦苇荡,由此上滩则是农家的荷塘地,再或是泽草地带(泽草地带不同于别处的沼泽地,我们小时候玩遍泽草地带的角角处处,从未有陷人的地方)。河滩再上行则是农家的庄稼地,间或是黄灿灿的油菜地,绿油油的小麦田。
由地形上分析,鳗鲤池本是这一带低洼之地,由于长年积水而成。但这里的人不这样说,父辈们说,祖祖辈辈的人都说,鳗鲤池是二郎神有一天担担子追赶太阳跨越淮河时,不慎跌倒一屁股跌坐出来的。你若不信,看鳗鲤池西边十几公里处就有颖上县蜿延不断的扁担山(我们这里的人都这样叫那山,也有叫迷龙山的。)它是二郎神跌倒时,甩出的扁担变成。另距此向东十公里淮河东西两岸对峙的荆涂二山则是二郎神当时跌落在淮河两边的箩筐变化所成。对于这样有理有据的说辞不由我们小时候不信了。
记得小时候最爱去的地方就是这里的芦苇荡了。它密密的,千杆摇逸,百鸟群唱。我们时常三三两两的结伴而来,钻进芦苇荡里,常会找到鸟儿用枯草在几杆芦苇间建筑的鸟巢,巢中时或会有几颗雀儿蛋。可我们那时是不敢煮来吃的,大人们说吃了雀儿蛋脸上会长麻雀蛋斑,太可怕了,所以我们从不敢煮吃,最多只是小心地拿回家玩玩,玩够了再轻轻地放回巢里。在芦苇荡里,运气好时,我们搬弯芦苇时会在巢里看到毛茸茸,黄嘴芽的雏鸟儿。雏鸟儿会朝我们喳喳地叫个不停,胆大的还会啄我们的手,甚是可爱。此后这鸟儿会让我们兴奋开心一整天了。
每年阴历五月初五端午节的前两天,我们这些孩子都会领了父母的命,结了伴儿来芦苇荡里打苇叶回家去给妈妈们用来包粽子。我们每人都是跨了竹篮而来,小心地搬弯一杆芦苇,轻轻地掰下苇叶,放到竹篮里。不宵一会的功夫,我们就会掰到满满一篮的苇叶。然后还不忘了跑到泽草地上弄一扎浦草,用它来当捆扎粽子的绳儿。这样包装煮出来的粽子是再清香不过的了。
还记得有一年是大河湾泄了洪,洪水把我们这里本没有的大龙虾带了来。由于鳗鲤池有圈坝下的一个闸洞相连,那可爱红通通的龙虾儿也便入住进了鳗鲤池。先时芦苇荡里是红通通一片一片的都是龙虾。我们傍晚放学后,带了塑料袋,开始怕它钳手,只敢用筷子一个一个的挟起,放到袋子里。就这样不要一小时的功夫就能挟一袋了。龙虾弄回家不象现在都市人会吃,爱吃黄澄澄的虾脑。那时我们是虾脑连同壳儿一起扔掉的,只吃虾尾巴的虾仁儿。后来虾儿捉得多了,就不光自己家吃了,知道去城里市里卖了。谁知城里人比我们更会吃更爱吃,还吃出很多花样来。于是有人就专业做起了龙虾贩卖的生意,龙虾也就越来越没有先时多了,不再是红通通的一片一片的浮在芦苇荡的水面上,而是在芦苇荡里较深一点的水渠里,也或河滩泽草地带的洞穴里。这样我们小孩儿便不能用筷子挟捉了,只能用剥了皮的癞猴(蟾蜍)腿来钓它。龙虾闻到腥味会来紧紧地钳住钓线,吞吃癞猴腿,这时我们挑起钓杆,就能抓到龙虾了。对于泽草地洞穴里的龙虾,我们这些孩子则是在早上天麻麻亮的时候起来,带了电筒,寻龙虾的洞。有的虾洞是在泽草地的水渠里,我们就趟摸着,发现了虾洞,把长长的手臂整个伸进去,虾洞一般很深,短手臂的孩子是达不到底的。只有手臂达到洞底,才能抓到龙虾。这种抓法是最痛苦的,我们的手常常会被虾钳挟得疼得支牙咧嘴,嗷嗷怪叫。但我们是不会放手的,抓出虾儿来,通常会恨得把它的钳儿给扯下来。
掏虾赚钱是辛苦的,也是危险的。有时虾洞里没龙虾,却被水蛇鸠占了,而我们是不知的,还是把手儿伸了进去,当抓到那长长的东西,却误以为是抓到了黄鳝,高兴地掏出来,却发现是条蛇,想想那是多么的恐怖,扔得慢了就会被水蛇咬伤。青色水蛇虽不是巨毒蛇种,但被蛇咬上一口,也绝对是件痛苦可怕的事。我有一玩伴就曾误掏出来过一条水蛇,吓得他至此再不敢掏龙虾了。
钓龙虾掏龙虾,是孩子们的一项收入来源,而在此之前,芦苇却曾是大人们,特别是我们临滩边新拐村一二三三个生产队家家户户不小的一笔年收入啊。因为这三个生产队在鳗鲤池河滩西岸,时至冬春,雨水减少,河水下降,河滩水浅,芦苇收割后,苇根能露在水面,尚有空气生存,而不会象东岸水深芦苇不能生长。所以西岸每年芦苇茂盛,深秋时便能收割不少芦苇。当时芦苇可用来织席,当建房屋笆等,时价一把苇(即一级苇)是一块五以上,高至两元都有,二把三把苇则一块五至八九毛不等。这样生产队每家每年都能分得不少芦苇,卖二三百块钱呢。这二三百块钱在当时可是不小的数目。有了这笔收入,我们这三个生产队就比别的队和村要富裕多了。当时大人们常自豪地说:我们村再怎么癞八角的男人都能找到老婆,还不是别村姑娘看上我们村的芦苇,来能过上好日子吗!
芦苇能不能使村里的男人都娶上老婆我们不管,但每年深秋收割芦苇时队里送给割苇社员吃的白面大馍馍和羊肉细粉大白菜汤才是我们最关心和期盼的。因为收割芦苇时,深秋水凉,人需多吃热量大的食物才能下水干活。但吃了白面大馍,喝了羊肉细粉大白菜汤,加上有卖苇后的大把钱炒,人们虽然在水深及膝上的水里收割芦苇也不感觉得冷。他们把苇割倒,一大捆一大捆的用稻草搓好的绳子捆起来,然后由人运上河滩,一堆一扎得堆靠起来,象一座座小山。休息吃饭的时候,大人们吃着香喷喷的饭菜,看着一座座芦苇山,心里甭提多乐滋了。家里有孩子的,总还不忘为孩子们留下一碗半碗的羊肉细粉大白菜汤,也或怀藏三两个白面大馍馍回家给孩子们吃。别说有羊肉细粉大白菜汤了,单就那白白软软的白面大馍馍就香喷可口得让人不就菜就能吃了。那一年的秋季割苇,爸妈把舍不得吃留下的白面大馍馍带回家,我也是舍不得一次吃完,而是悄悄地藏在枕头下面,等到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想吃时偷偷地趴在被窝里吃,搞得一被窝都是馍渣,害得被妈妈笑骂为馋猫。
芦苇在河滩上稍稍凉干,就由队里的马车,牛车,拖拉机运回打谷场上,再进行进一步的处理加工。此时的打谷场可就是我们的嬉耍场了。大人们将芦苇大捆儿解开,担放在长条板凳上,抽分一二三把苇,再捆成一尺多粗的小捆。我们小孩子则摘折苇缨儿,在手上摇着玩,或垫在鞋子里,很是柔软暖和。我们也会从大人抽选出的一把苇里拿根最粗的,把节儿捅通,钻上眼,用口水粘贴上苇膜,当笛子吹。也或有颇皮的孩子用这空了节的粗苇杆,筑了笛洞两个,不过其中一个是长些的长洞,再取有弹性的竹条插入其中,利用竹条弹性将苇管中的弹丸射出。皮孩子们就是用其在苇垛间追逐嬉戏。
时进严冬,鳗鲤池的芦苇已全部收割回家。鸟儿在鳗鲤池没了藏身之所,它们只好躲到农户家山墙边堆靠的苇垛里,或房子的竹梁筒里。鳗鲤池上此时则是白哗哗的水面,只间或有几只乌篷小船,别是一番风景。遇有下雨时,雨点儿落在水面上,溅起一圈水花,雨越下越大,越来越急,水面上一时间顿然千花竞开,啪啪作响。河滩上枯残的荷杆,有的残顶着一盖黄叶,有的已折断,乱而美伦的立在荷塘里,罩浴在雨线里。你若恰躺在河面上的乌篷船里,也或河滩边破陋的茅土屋里与两三友畅酌,其时或静静地聆听雨打船篷,或指点雨织残荷,那时心灵与自然是怎样的融汇无间啊。
下雪时的残荷更将那凄美顽强的演绎,大片大片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下来,万籁俱寂,只有雪花落地的沙沙响,雪落鳗鲤池水面更是悄无生息的静幕。雪花万片中,一枝残荷更是坚挺一盖积雪,弯而不折,尽管远处皑皑野地里偶有几丘荒冢秃枝;却也掩不住不远处鸡飞狗走,烟火缕缕。
若逢连日的大雪,田野粉装玉砌,飞鸟无食,你早早的起床,背了背箕,来鳗鲤池本是铲水面上的苇根回家作柴禾的,却能偶遇冻死的鸟儿落在河滩的雪地上,也或遇见出来觅食的野兔。你一阵的狂奔,也或你带了狗儿,它会帮你追到活蹦乱跳的野兔呢。这样的好事虽然不多,却也是农闲时人迹罕至的鳗鲤池河滩美丽的传说。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鳗鲤池河滩里的芦苇也象雨后春笋般竟相露出芽来,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芦苇长得奇快,不知不觉间已然千枝万杆了。鸟儿又回到了自己的家园,喝起一首首欢快清亮的歌。河滩上黄灿灿的油菜花引来了成群的彩蝶,在花株间嬉戏追逐。蜜蜂也跳着八字舞赶来,给鳗鲤池河滩奏响了春天的乐章。
此时的鳗鲤池热闹起来,草泽地带有成群的羊儿美美地吃着嫩嫩绿绿地小草,牛背上有牧童头带嫩黄柳条儿编成的帽儿,手摇一支长鞭,不时挥出清脆的鞭响。河东水域有游走的渔船,船舱里早已有了满舱的各种鲜鱼。要是到了六七月间呀,你会看到美丽的采菱女,轻摇一只木船,划行于菱叶间,时尔轻划船桨,时尔巧摘鲜菱。篮满菱尽之时,摇桨而归,途经荷塘,折一盖荷叶遮阳,喜观荷花满塘。
夏阳钻过层层荷叶,其下已不在是炽热炎炎,塘水变得澄黄澄黄,却也清澈通透,看得见水底千根万蔓的交错。轻风吹动时,会有一缕一缕阳光穿于荷叶间,斑斑点点地映照在叶间水上。手捧一掌清水,轻轻捻洒荷上,水旋而成珠,晶营明亮。此时方悟,莲之清源于水啊。
人与自然也与莲水相同,两者当相惜相生,才能互促互益,才能有美伦美幻之长景。而可惜的是,近年来有少部分人为追逐个人利益,填河开垦,过度渔捕,使水面减少,苇毁鸟绝。每每回家看到鳗鲤池这般景象,再想想昔日的鳗鲤池,不禁让人惋惜不止。
走在河滩上,已看不到几处茂盛的芦苇,当年的油菜地,荷塘地也大部分改成了水稻田。晚风吹来,空气中夹杂着浓浓的农药味,鸟儿更不是如往日多见。
早在几年前,我就曾草写过一份要求保护鳗鲤池生态,严禁乱捕乱垦的建议书,但建议不果还被传出,被相关人家斥为逞能眼热。建议之事就此愤而作罢。
今假期重至,叹观之余。忽生一念,若在鳗鲤池开发兴建一个养老会所,兼有度假功能,岂不是保护鳗鲤池生态的一个好办法。我相信,在这样具有天然资源且美丽的地方,芦苇间星罗其布以漂亮的星级房馆会所,如此远离尘嚣,静美如画的地方,一定是养老度假的好地方。鳗鳗池周边划定一定范围无农药区,其间所收之粮专供会所食用。河滩原荷塘地尽数恢复,重植莲荷,冬春沿滩多种油菜等观赏作物,明命禁止乱浦乱垦,补植芦苇,以引鸟类。
我相信这样定会重现鳗鲤池昔日美丽容颜。但这样上千万元的巨额投资,实在不是易事。在全国各地竟相搞开发搞旅游的今天,也是老龄化社会的今天,作为当地政府,作为鳗鲤池人,有义务为保护鳗鲤池生态,为繁荣地方经济,为老有所养,养而有乐,尽自己的力量,做点事情。于是才有此文,希望此文能为家乡引来八方贵客,投资办所。也希望读者相互介绍,以传我意,不胜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