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记忆
美妙中于惊险,享受中亦有担忧。问好,作者!
初到南戴河,是受秦皇岛一位作者之邀去采访S君。
那日,在S君的盛情下,我们登上了租来的一条渔船,一行八个人中,竟有五位武林中人——S君是秦皇岛市武术协会副秘书长,螳螂门传人,曾在对越反击战中深入敌阵活捉了一个越军回来而荣立二等功;李建强,辽宁巫医闾山自然门高手,中学时就只身闯荡江湖,到处与人比武,还因此被GA以打架斗殴的罪名拘留过;还有两位是武警秦皇岛市支队特勤中队的正副队长,其中一位便是S君的徒弟。
其实,我只能算半个武林中人。13岁习武,大小洪拳、刀枪棍棒没少摆弄,但自从师傅因杀人嫌疑被通缉后(按现在法条解释就是防卫过当),便弃武从文。虽在八十年代又私奔少林拜得高僧为师,但却是纸上谈兵的多,真打实练的少。
我们乘坐的这艘渔船,虽称为机帆船,但是我找了一圈也没见帆在哪里。问船老大,回答说他爸爸也没见过帆在哪里。我猜想,大概时光倒流30年,便可以看到海面上白帆点点的景观吧?
正自瞎想,一抬头,见船已远离岸边,刚才还听得见码头上叫卖海鲜的声音,此刻被渔船“突突”的马达声所代替。在令人心烦的机器噪音中,隐隐传来一股难闻的柴油味。想到溅落的柴油滴落到海水里,那些生猛海鲜们要承受污染之苦,心里便顿生怜悯之心。
只一会功夫,我们便如一枚孤伶伶的落叶,开始在茫茫大海上漂流了。大海真是太浩瀚了!环顾四周,看不见高楼林立,见不到商贾云集,听不到沿街叫卖,闻不到酒店飘香。我们所能做到和感受到的,就是祈求这艘小船稳稳地漂,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片令人恐怖的蓝色液体中,就怎么把我们活蹦乱跳地送回那令人向往的岸边。
开始撒网了。虽然是渔民的后代(爷爷的父亲曾经驾驶渔船驰骋在茫茫大海上),但是我对大海是很敬畏的——畏超过了敬。我想,大多数人和我一样,对大海是爱恨交加。爱大海广袤的胸怀,恨大海的冷酷无情。泰坦尼克号里那对情侣多温馨的,偏偏让一对有情人刚刚体会到爱的甜蜜,就被大海生生拆散,弄得个阴阳两界,酿成人在大海中的千古悲剧。
收网了。看着一条条叫不出名来的小鱼顷刻间被投进翻开的热水中,心中难免一阵悲切。好在只一会,鲜鲜的鱼香就扑面而来,口中明显感觉到一条小溪在流淌,于是,抓起一只“海蝎子”便剥皮,全然不顾那尖尖的鳞甲刺痛手指。好香!
打渔归来,心情格外的好。不知什么时候,天上下起了牛毛细雨。把身子埋在浴盆的水底,在想:此刻,在市区的街道上,那一对对的情侣一定是相携着走在积水的马路上,任凭细细的雨丝如少女柔发般轻抚面颊,痒痒的,令人十分惬意。
而在海边,丝丝细雨在海风的纵容下,如根根银针刺向人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肉,眼睛也只好收缩成如雨丝般的一条缝,此刻,即使再旖旎诱人的景致大概也激不起人们的丝毫欲望吧?
突然,一则新闻听来让人耳根一炸:一条多日不曾尝得肉味的鲨鱼耐不住诱惑,将一位在海中劈波斩浪的泳者的大腿生生咬断吞入腹中。
闪电般从浴盆里跳出来,连自己都不知道原因,八成是担心会突然从浴盆里窜出一条想要啃我大腿的鲨鱼吧?暗自庆幸,多亏我的泳技只配在浴池里畅游,免去了到大海野浴要防备大腿葬身鱼腹的担忧。